律師角度的企業合規分析

劉春松

山東九齊律師事務所，山東 煙臺 264000

企業合規發展已經成為目前中國企業市場發展面臨的主要問題。企業依法合規經營，企業日常運營中切實防范化解企業的運營合規風險，企業在參與國際交往和從事跨境商事市場活動過程中，不管是國際市場還是國內市場，對于關涉企業市場合規經營的法律、法規、政策、交易習慣乃至道德準則，都要積極地遵守和倡導［1］。

企業市場合規經營已經引起了社會多方的高度重視，企業自身也強烈地呼喚著能夠在合規運營中得到相關的合規專業服務和合規技術支撐。由此，律師的合規法律服務應運而生，以企業日常運營的法律需要為基礎的企業合規，需要合規律師擁有專業素養為企業提供優質的綜合性合規法律服務。

一、合規法律服務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第五條規定：“公司從事經營活動，必須遵守法律、行政法規，遵守社會公德、商業道德，誠實守信，接受政府和社會公眾的監督，承擔社會責任。”本條法律規定客觀地體現了公司法對企業（公司）合規經營的要求。

企業合規經營是指企業自身和企業員工的經營生產行為符合有關法律法規、國際組織規則、監管規定、行業準則、商業慣例和道德規范，企業依法制定的章程及規章制度等要求符合相關法律法規規定或者行業監管規定。

合規法律服務是律師能夠為企業提供的以法律為基礎的合規綜合經營服務，律師通過研判分析企業的內部經營行為和外部經營行為，圍繞企業經營生產相關的國內外有關法律法規、國內外相關組織規則、行業監管規定、約定俗成的行業和業務領域的規定要求、買賣雙方的商業慣例、企業自身依法制定的公司章程和合規經營要求等，為企業的經營生產已知或者未知的合規風險的預防、識別、評估、報告和應對提供專業性的法律服務，為企業合規出具相關咨詢解答等的專項合規法律意見書或者提供專項法律顧問服務。

二、合規法律服務的內容

合規：企業對于本企業所有利益相關者的守法依規，對內合規于企業股東、企業員工，對外合規于企業的消費者、企業的客戶、企業的債權人以及社會公眾。

風險合規：泛指企業因為企業以及其員工的不合規的經營生產行為引發的關涉企業生產經營的風險，從而因此風險行為導致企業或者企業員工需要承擔法律責任、受到相關行政處罰或者經濟處罰、給企業造成經濟損失或者商譽損失等負面影響的可能性或者概率。

管理合規：服務于企業的生產經營風險合規管控，針對企業的日常經營行為和企業員工的生產經營行為，針對企業日常管理制度制定、經營風險識別、常規合規審查、經營風險應對、相關責任追究、日常考核評價、員工合規培訓等有組織、有計劃的合規管理活動。

管理體系合規：針對企業的實際情況，企業建立的一套以有效防控合規風險為目的，以企業和企業員工經營管理行為為對象，開展包括合規制度制定、經營風險識別、常規合規審查、經營風險應對、相關責任追究、日常考核評價、員工合規培訓等的有組織、有計劃的合規經營管理體系。

應對監管合規：應對監管屬于監管風險事后的積極應對行為，泛指企業或者企業員工出現違法違規行為時，已經或者可能被司法行政機關或者其他相關的行業組織進行行業監管或者行為處罰時，律師受企業委托進行的有針對性的合規監管法律綜合服務。

合規盡職調查：企業內部出現關涉生產經營的違法違規行為時，企業負責人委托律師提供針對違規事件調查、處理的相關合規專項法律服務。

合規評價服務：企業委托律師對于企業日常生產經營的合規狀況進行綜合性合規評價的相關合規專項法律服務。

合規培訓服務：企業委托律師對于企業以及企業員工進行經營生產的合規技能和合規知識培訓的相關專項合規法律服務。

商業伙伴關系合規管理：企業委托律師針對商業伙伴的合規政策和相關合規要求，有條件地促進企業自身經營生產的合規制度和合規政策能夠最大限度地與客戶的合規規定同步，推動企業和客戶之間的合規合作更加同頻的相關專項合規法律服務。

合規顧問服務：企業基于合規知識不對稱進而參照法律顧問的模式，委托律師為企業提供的關涉合規服務的專項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或者常年合規法律顧問服務。

三、合規顧問服務的對象

（一）律師合規顧問服務的對象

律師合規顧問服務源于律師為企業提供的法律顧問服務，在經濟繁榮發展的市場環境下，當下律師合規顧問服務面向的客戶多為大中型國有企業、上市公司、跨國公司、外資企業、大型民營企業、科技創新企業，這一類企業，外部環境的法律法規要求和政策變化對于企業發展有著很大的影響，同時這一類企業的內部管理也相對正式和規范，合規服務需求較大。伴隨著經濟發展和社會繁榮，律師合規顧問服務的對象也在逐步擴大到中小微企業。

（二）律師合規顧問服務針對企業內部的對象

律師面向合規顧問單位的內部的合規法律服務，涵蓋如下類別：顧問單位內部職能部門的設置和業務發展部門的設置等合規事項；顧問單位各職能崗位和業務發展崗位對應技術人才要求的規范等合規事項；顧問單位各職能崗位和業務發展崗位需求專業技術人才的數量合規；顧問單位總體的規章制度建設管理合規及各職能部門和業務發展部門的部門規章制度建設管理合規；顧問單位內部要求的內部交流規范合規和顧問單位對外溝通的交流合規等合規事項。

（三）律師合規顧問服務針對企業外部的商業伙伴

律師合規顧問服務面向合規顧問單位外部商業伙伴的合規服務，涵蓋如下類型：商業伙伴與顧問單位之間的合同或者協議的合規法律審查服務；商業伙伴的產品以及服務項目的合規審查服務；商業伙伴委托代理人資格的合規審查服務；商業伙伴對于其外部合作伙伴的要求和規則的合規審查服務等事項［2］。

四、企業合規服務內容

企業作為營利性法人實體的存在，需要時刻以企業經營獲利為目標，經營生產過程中企業的所有行為都要依法合規。于此，企業的治理應該按照相關法律法規的規制要求完善企業的經營生產合規治理，保證企業日常生產經營行為的依法合規。

律師針對合規顧問單位提供的合規顧問服務，應該基于外部國家相關法律法規的要求和商業伙伴合作規則，根據企業內部的產品或者服務的規則及相關要求，厘清企業的合規治理和企業各項合規業務之間的關系，通過以法律為基礎的現代企業合規綜合治理理念，推動企業的合規綜合治理能夠與法、與規同步。

律師合規企業服務，合規企業的核心是企業合規治理過程中的企業員工行為的依法合規。企業作為擬制的法人存在，沒有獨立的自然人思維，所以治理企業合規的重點就是治理企業員工行為和思想的依法合規。

律師企業合規服務，在合規企業員工兼顧企業內部事務的合規基礎上，對于企業的公司化合規結構治理的設置和協調運作也要做相應的合規治理。企業以法為基礎的合規治理，在兼顧企業治理層保障企業股東權益的同時，也要尊重關注和保護企業其他利益相關者的權益。

律師企業合規管理服務，合規的重點是企業股東或者董事會賦予企業管理層的責任，特別是公司董事等高級管理人員的履職責任和公司監事會的監督責任的依法合規。

律師企業合規管理服務不能夠輕視的重點是企業的合規制度建設以及合規制度、合規規則意識的培養和形成，企業管理制度的合規是企業合規的必然要求和前提條件。

五、合規顧問服務的分類

根據客戶的委托需要，合規服務分為如下幾類：

（一）企業合規管理體系建設

律師針對企業合規管理體系的服務需要了解企業的歷史沿革、企業的治理結構、企業的管理架構、企業的業務及其業務的主要利益相關者、親友的合規管理現狀、企業各部門的合規意識等，需要針對企業市場交易、商業賄賂、安全環保、產品質量、勞動用工等重點領域進行合規分析，從而在詳盡調查企業基本情況、風險管理情況和合規意識情況的基礎上，根據企業的特點和類型，總結企業涉及的合規要素，梳理與客戶行業、業務、所涉國家的相關的企業合規規則、合規基礎等法律規定，為企業出具相應的《合規風險報告》和《合規管理體系建設方案》。

（二）企業合規調查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針對特定事項的合規調查服務的內容包括違規行為是否存在、違規行為所涉及的具體事實經過、違規行為人的任職情況和個人其他情況、企業的管理規定、與違規行為有關的業務流程等；為企業梳理與違規行為有關的合規規則等法律規定，為企業出具相應的《合規調查報告》。

（三）企業合規監管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針對客戶外部行業監管或者公權力機關的監管進行相應的合規規范服務。合規服務過程中針對客戶的違規或不違規事實、受到合規監管的情況、企業的態度、違規事實的處理情況等進行詳盡合規分析，協助客戶對外發布與合規監管有關的信息，配合監管部門的調查工作，指導客戶根據監管部門的要求進行合規整改，最后為客戶出具相應的《合規監管專項報告》。

（四）企業合規評價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針對客戶的特定管理體系或者特定的專項合規項目，按照對應的合規標準，針對企業合規管理的現狀進行描述，詳細列出企業面臨的合規風險以及可能導致的后果，進行相對應的合規評價，建議采取相應合規整改措施的同時，為客戶出具相應的《合規評價專項報告》。

（五）企業合規培訓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針對合規管理需要，對于客戶的管理層或者企業一般員工進行的有差別的合規管理培訓，重點是針對企業需要的合規理念導入培訓、合規法律法規串講、合規管理體系建設和運行等進行相對應的合規培訓，為客戶出具相應的《合規培訓專項報告》。

（六）針對商業伙伴的合規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針對客戶對其商業伙伴的合規期望，明晰目前與商業伙伴之間合規交流或者溝通存在的問題，充分了解供應商、銷售商、代理商對商業合作伙伴管理方面的合規需求，特別是客戶的商業合作伙伴與客戶處在不同的地域、法域時展開相應的合規服務，為客戶出具相應的《商業伙伴合規專項報告》。

（七）企業綜合合規服務

律師接受客戶委托作為客戶常年的合規顧問，在合規顧問服務期限內，為客戶提供相對應的全域的合規咨詢服務和合規培訓服務，為客戶出具相應的《合規專項意見書》。

六、企業合規服務和傳統法律顧問服務的區別

法律顧問服務是在一定期限或者一定范圍內，根據客戶的委托，為客戶提供全維度的法律咨詢，為委托客戶的特定事項或者專項事務出具法律意見的法律服務。傳統的法律顧問服務是一種被動型的咨詢服務，服務的發起來源于客戶的主動性咨詢，一般情況下只有客戶意識到自身的某種權益受損或者有潛在可能受損時，才會主動向律師尋求控制企業風險的對應策略和相應的法律手段，傳統法律顧問服務重點是加強對于客戶單方權益的保護。針對傳統顧問模式下律師服務客戶的合規風險，受客戶緊迫需求影響，律師往往會通過交易安排規避相應的合規義務，把合規和客戶的商業利益對立起來，只是單向維護客戶的權益，不考慮對手方的適格權益。也就是說，傳統的法律顧問服務是單向的服務、是完全服務于客戶委托的。

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本身具有主動性的特點，律師接受客戶的合規法律顧問服務委托，針對客戶委托的相應的合規服務內容，律師會主動地去做相對應的合規動作，圍繞受托合規服務事項主動關注并融入企業運營的方方面面，而且會貫穿企業委托的合規事宜的始終。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注重的是從受托律師角度主動地和委托客戶之間進行合規服務內容的互動，這也包括受托律師會主動地介入企業委托事宜的日常經營、合規規則制度的落實和運行、對于企業員工違反合規制度的調查和處理等。

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有別于傳統法律顧問服務的核心在于，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是主動性地全域和委托企業之間圍繞受托事項互動互融的法律顧問服務；傳統法律顧問服務是被動性地有賴于委托企業單方面發起的圍繞風險和潛在風險的現實法律問題解決或者糾紛應對。

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注重的是企業從委托之日起的未來關涉受托合規事宜的合規經營發展，具有未來性和前瞻性；傳統法律顧問服務注重的核心是對委托客戶已經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風險控制的處理和應對，是被動性的法律服務。

七、從律師角度分析企業合規的實務意義

企業合規已經是當下經濟社會企業良性發展的重點，律師合規企業的法律顧問服務是法治經濟社會創新發展的以法律為基礎服務企業的合規基石。

合規法律顧問服務是律師行業的新興綜合性法律服務業務，律師從傳統法律顧問的被動服務角度延伸到當下企業合規法律顧問服務的主動性服務，已經是法治經濟社會環境下律師圍繞以法律服務為基礎的與時俱進的合規法律服務創新，能夠為企業的創新力和創造力提供更大的法律助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