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藥物行政處罰案件內證據及其審核

李 鵬 張 柯

中原科技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0

證據是行政處罰案件的中心，同時也是還原事實真相的根據。案件的事實、執法流程以及法律應用是否真實、合法，都必須在證據裁判原則基礎上經過證據予以證明[1]。食品藥品監管執法辦案期間，關于證據的合法性、正式性以及關聯性的審核，始終貫穿于執法辦案流程之中，事關行政執法活動的成敗。由此可見，證據的審查顯得尤為重要，只有結合證據的屬性，經過審查確認屬實，才能作為認定違法事實的根據。食品藥品行政處罰案件之中證據如何審查也受到人們的廣泛關注。

一、行政處罰常見證據種類

證據是我國相關部門嚴格按照我國現行法律相關規定流程采集，而且能夠客觀體現案件全部事實的所有相關材料[2]。按照我國現行《行政訴訟法》中第五章第三十一條相關內容顯示，行政處罰常見的證據種類包含如下幾種：

第一，書證：包括當事人提交的與案件有關的資質證明、各個類型的票據以及在售的藥品或是菜品清單；第二，物證：包括能夠證明管理相對人在沒有取得相關許可證情況下擅自經營、對外銷售不合標準的藥品或是食品以及違反我國有關衛生標準的物品或是造假所使用的各種工具等；第三，視聽材料：如拍攝的影片、照片以及錄音等；第四，證人證言：如受罰企業中的同本案件有關的工作人員（且有關人員并非法定代表人）針對案情的陳述，或是企業有關負責人有關違法違規行為的陳述；第五，本案件有關當事人的關于案件的陳述：包括法定代表人或是委托人針對本次案件違法行為詢問筆錄以及陳述；第六，鑒定結果：包括食物或是藥品檢驗報告，第三方機構關于案件內有關的假冒偽劣食物或是藥物的實驗報告，或是本行業專家提供的意見等；第七，執法人員勘查現場所做的筆錄、對涉案人員陳述事實的筆錄。

二、證據應用的具體要求

（一）證據的真實性

證據真實性主要指的是證據本身，即證據理應是客觀存在的，證據內容不可存在當事人或是執法人員基于主觀推斷的事實，即任何假設、推理以及想象所建立的事實均不能作為證據[3]。就行政處罰案件中，證據真實性方面較為常見的問題如下：第一，辦案人員在詢問筆錄過程中，所提的問題具有一定的誘導性，或是未能完全真實記錄受詢問人的原話；第二，筆錄遭到人為的篡改，且文字變動的部分無當事人簽字認可；第三，筆錄中發生字跡顏色深淺不同的問題，并明顯存在人為增添或是刪減內容的痕跡；第四，現場檢驗的筆錄并未全面且真實地記錄所見情況，執法人員依靠個人主觀推導違法事實；第五，數個證據彼此存在矛盾且不能有效解釋。例如在實際問詢過程中，部分工作人員為了減少自己承擔的責任，導致不同人陳述的內容可能存在偏差，乃至出現互相矛盾的問題。執法人員需要予以認真研究，通過自己掌握的專業知識分析證詞存在的漏洞，直至得到相同的結論，而不是僅僅對不同人員的陳述進行表面文字性記錄，不分析彼此間的連貫性，甚至忽視內容的矛盾性，對于最終結果只憑辦案人員主觀進行推論。

（二）關聯性

關聯性是關于證據最為基本的要求，作為證據必須與案件存在直接的關聯性[4]。不然，即便證據的采集符合現行法律要求，且內容具有真實性，依舊是沒有用處或是價值的證據。因此，辦案人員需要重視案件證據之間的關聯性，以是否具有關聯性作為評估標準，嚴格審核案件證據，可以有效提高辦案質量，同時可以提高辦案效率。

（三）合法性

合法性是用于判斷證據材料有無應用價值，辦案人員采集證據必須按照有關法律以及程序的規定進行。換言之，行政機關不能采用違法的方式或是手段采集證據，且必須嚴格依照法定流程獲取證據[5]。如果證據采集流程不合法，即便證據內容真實、可以用于證明案件的真實性，也不可以作為分析案件事實的依據。證據合法性主要體現在如下三個方面：

第一，證據應符合法定形式。我國現行法律關于不同類型證據的提交方式都有十分詳細的規定，然而實際辦案期間，該規定容易被辦案人員忽略。以食品行政處罰案件為例，我國現行法律規定中，明確提出當事人提交各類書證復印件時，必須標明“和原件核對無誤”，并供應或是個人蓋章證明[6]。然而在部分行政處罰案件中，當事人所提供的許可證、工商執照以及健康證等書證復印件均沒有進行有關內容的標注或欠缺佐證簽章。

第二，取證方式必須符合我國相關法律要求。所有行政執法部門應明確自己的職權范圍，所有超過職權的行為均為違法行為。針對食品監管部門來說，有權應用的取證方式包括證據登記與保存、采樣檢驗、攝影以及拍照等，有權使用的行政強制手段包括取締、收繳違法工具與用具以及封存等。部分執法人員因為收集證據方法違法違規，將直接導致證據效力受到影響。

第三，證據采集滿足我國現行法律要求。行政處罰案件之中，執法人員采集證據必須保證符合相關法律制度，若是證據的采集流程與相關法律規定不相符，無論能否真實反映違法事實、證據是否充分，均不可以作為證據。實際辦案過程中，可能出現因為辦案人員自身的疏忽，造成取證流程違法的問題，主要體現在如下方面：一是現場檢查筆錄或是詢問筆錄中僅一名檢查人簽字確認。二是通過證據登記保存證據，但是在7日內并未作出處理決定。三是下達行政處罰決議之后，執法人員發現部分違法事實尚未明確，而繼續采集證據。

三、食品藥品行政處罰案件證據的審查

（一）證據審核工作的核心內容

證據客觀性、關聯性以及合法性是基本的屬性，證據審查是將審核證據是否客觀真實、分析證據證明力作為基礎任務的工作，分辨證據的真偽，并做到去偽存真。同時，證據審查工作還需要判斷所有證據是否真實、有無證明力、證明力的大小以及是否構成完善的證據鏈。

辦案人員應從證據和案件是否有關、存在何種聯系，確認證據是否具有關聯性以及證明力的大小，進而判斷其價值。只有證據具有關聯性，才有采集的價值，但是證據關聯性的基礎是證據的客觀性[7]。我國相關法律規定明確要求當證據的關聯性取決于某客觀事實是否存在時，需要提出足夠支持該事實確實存在的證據，不然便不能作為證據，不可采用。另外，證據需要具有證明的價值，即有利于證實或是證偽客觀事實。然而，由于所有證據不具備自我證明的能力，辦案人員必須根據案情開展推導并進行綜合性的判斷與審核。關于證據證明價值的判斷必須基于知識、常識以及經驗，并保證符合邏輯法則。

（二）證據審查基本方式

第一，單一證據的審查與判斷。即針對某一個證據的真實性、關聯性以及合法性進行分析，確認其是否可以作為證據。

第二，多個證據的審查與判斷。針對多個證據進行對比審核，尋找多個證據之間存在的相同點以及不同點，同時對相同點以及不同點進行認真分析，確認其是否科學以及與客觀實際是否相符[8]。一是縱向對比審核，即針對相同的人就模擬案件事實提供的數次陳述進行前后對比，確認陳述的內容有無差異或是矛盾；二是橫向對比審核，即針對相同案件事實的各個證據進行并列比對，觀察內容是否保持一致，有無存在矛盾的問題。

第三，全部證據審核判斷。針對案件之中全部證據開展綜合性的分析、分辨以及鑒定，觀察內容與反映狀況是否相同，能否實現彼此印證，以確認案件的所有事實。辦案人員針對所有證據開展審核判斷過程中，不僅需要分析實物證據是否真實，同時也需要確認言詞證據的真偽，不僅需要重視與自己推論與設想相符的證據，同時需要重視與原本設想或推論不相符的證據，避免證據出現片面性或是傾向性的問題。

第四，注意審核案件證據的主要來源。行政處罰案件中，盡管并未要求在現場筆錄中詳細記錄證據的采集狀況，但并不代表可以忽視證據來源。證據提取單等各種資料，必須詳細標注證據的提取時間、地點等各種要素，同時經過當事人或是證據的提供者確認，以保證采集證據的合法性，強化證據的法律效力。

第五，推定。是指根據法律有關規定進行有關某一事實是否存在的推論，這種推論必須基于其他事實，是結合某一事實的存在而對另外事實存在的一種假定。推定能夠免除申請推定事實一方當事人承擔的舉證責任，并將推定事實證偽責任交予對方當事人。我國現行法律相關規定中明確提出“有證據證明持有證據的一方當事人無正當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對方當事人主張該證據的內容不利于證據持有人，可以推定該主張成立”。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行政訴訟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中同樣規定，被告當事人承擔針對作出的具體行政行為舉證的責任。如果被告拒絕提供或是在無正當理由的情況下逾期提交證據，則認定為被訴行政行為缺少對應的證據。例如，現場檢查過程中，當事人無法提供可證，而在采集證據過程中要求當事人提供，但是當事人并沒有提供或是拒絕提供許可證，便可推論當事人并未獲得許可證，直至當事人提出能夠反駁該觀點的證據。

需要注意，推定不是證據，而是一種證明方式，或是理解為證據法則，必須有足夠的基礎事實，可以根據法律規定開展，也可根據經驗法則開展。依法辦案過程中，執法人員在應用推論時，應貫徹“無罪推定”以及“疑罪從無”的基本原則，在沒有獲得某項證據而這一證據可以證明事實存在且利于當事人時，應提醒當事人提供該證據，同時詳細記錄要求當事人提供證據的過程作為證據，以免在后續推定過程中遺漏關鍵性的證據而造成推論錯誤。

（三）證據審核標準

定案證據需要達到的標準是能夠清楚地證明案件事實，且證據本身達到確實以及充分的程度：

第一，可以用于定案的證據均已經查明真實性，即符合真實性、關聯性以及合法性，不僅符合我國法律形式，采集方式合理，同時能夠做到彼此印證，彼此證明真實性。

第二，案件事實有相應的證據作為證明。指針對推論的事實、處理爭議以及解釋證據之間矛盾的事實均有相應的證據證明，沒有證據佐證的事實，無法認定。例如，當事人自身主觀情緒、執法工作過程中辦案人員受到阻撓等，不可僅依靠執法人員個人感受進行推定，必須有針對當事人個人行為、語言的詳細記錄等有關證據作為證明。

第三，各個證據間、證據和案件之間存在的矛盾得到合理地解釋。如證據之間存在矛盾，必須結合證據查明事實狀況，解釋各個證據之間的矛盾，才能保證證據的有效性。

第四，案件事實推定結果必須唯一，不可出現其余的可能性，這與刑事訴訟之中的疑罪從無原則相同。如果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將可能引發冤、假、錯案等問題。例如當事人違法經營額必須是明確的數值，不可出現計算不清的問題。如果確實無法清楚地計算，需要定為“無法計算”，該結果同樣是唯一且無其他可能性的。但是，需要注意，部分案件違法營業額一旦達到某一標準，可能成為刑事案件。因此，辦案人員應盡量查明違法經營額，若確實無法查清，需要分析有無移送的可能。

四、結束語

食品藥品安全與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直接影響到人們的生命健康，因此食品藥品的監管力度不斷加強。辦案人員應明確證據的類型以及基本原則，合法合規地采集證據，并嚴格審查證據的有效性，根據證據真實客觀地還原事實，針對違法者作出嚴格的懲罰，保證食品與藥品的安全，以保障民眾的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