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出導向法理念下線上外語學習投入度研究

張健 李藝美

(西安歐亞學院通識教育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5)

一、引言

學習投入度，即學生在習得、理解或掌握知識、技能等旨在提升專業技術過程中所付出的心理投資和努力[1]。提升學生學習投入度有助于提供正向的學習體驗，可以促進學生參與小組協作式學習，共享學習資源，完成課程作業，整合案例研究。大量研究表明，學習投入度是學生學業成績的有力預測因素之一[2]。線上教學環境與教學方法受限、教學互動單一，學生對學習環境難以適應，導致學習興趣低下，學習效果減弱。文章以產出導向法為理念，在梳理國內外有關學習投入度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探討線上外語學習投入度的模型維度，并就提升中國大學生外語學習投入度提出一些可行性的建議。

二、學習投入度綜述

目前部分學者認為，學習投入是行為投入(任務中的注意力、努力、堅持)、情感投入(興趣、熱情、憤怒、焦慮等)和認知投入(運用成熟的學習策略和積極的自我調節)三者間的有機統一[3，4]。而最新研究則在三者有機統一的基礎上增加了社會維度[5]，主要包括學生的社會經驗與學習環境的一致性及其參與學習內容的意愿，相關學者也在此基礎上考察了從社會認知視角下探究外語學習投入的可能性[3]。郭繼東[6]進一步將英語學習情感投入細化為內在情感投入和外在情感投入。前者包括“英語學習興趣”“英語學習信心”“英語學習價值”，后者包括“對學校滿意度”“對學校歸屬感”和“對教師認同感”。此外，仍有部分研究表明，行為投入度對其他三類子項具有中介作用，會間接影響學生的各項學習投入表現[7]。

當前受到學界認可的學習投入度交互模型為:①同伴互動；②學習者與教師間的互動；③學習者和學習內容間的互動[8]。學習者之間的交互對學生提升在線學習投入度意義重大。在線上學習環境中，開展以提高學習者同伴互動為導向的學習活動十分必要，如使用視頻會議或社交媒體完成小組任務、同伴互評等，這些活動能夠幫助學生建立聯系，消弭線上學習環境中潛在的無聊感和孤立感。在線教學過程中學習者與教師之間的互動主要集中在如何讓教師提供更多學生相互交流的機會，同時教師需要了解如何讓學生獲得有效產出。此外，Gayton和McEwen[9]強調教師應參與在線課程且有計劃地設計課程內容，但不應過度參與討論，給予學生學習自主權，學生投入越多，學習成果就越有意義。King[10]認為教師對學生的作業進行及時全面的反饋則是在這一過程中最具價值的。在學習者與學習內容的互動中，研究認為同步和異步教學活動都被視為提升學生在線訪問量的關鍵項[11]，建議在線教師篩選并提供相應學術閱讀和互動的教學材料，設計全面系統的評估內容，以激發學生對學習內容的參與[11，12]。通過案例展現課程內容的真實性，以深化學生知識素養，強化思維訓練[13]，為線上課程教學設計提供另一種思路。因此，提升學生學習投入度的三項構念維度在線上學習的研究框架被建立，即學習者之間、學習者與教學者、學習者與學習內容的策略使用。

雖然在線外語課程在中國逐漸普及，但在線課程的學習仍面臨遠程學習固有的挑戰，如學生學習任務完成率低、對學習任務的注意力分散和浮于表面的互動等[14]。由于缺乏溝通，教師和學生容易感受到來自在線學習過程中的孤立感和孤獨感[15]，而缺乏身體語言的非言語交流也可能阻礙學習者與他人的真實互動。因此，針對在線學習投入不足的問題，研究如何在線上英語教學環境中提升學生投入值得進一步探索。

三、產出導向法與外語學習投入度

“產出導向法”即POA(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是由文秋芳教授提出的基于“學習中心”“學用一體”“全人教育”理念的教育教學理論，秉承“輸出驅動、輸入促成、選擇性學習”的教學假設，倡導以教師為中介的“驅動—促成—評價”的教學流程[16]。“學習中心說”主張教學必須要實現教學目標和促成有效學習的發生。這一主張與學習投入度當中學習者與學習內容的互動不謀而合，二者均主張“有意義的學習活動”發生。課堂上的活動可以有多種形式:教師講授、小組討論、個體展示、小組展示等，不同的形式服務于不同的教學目標，關鍵在于教師要選擇實現教學目標的最佳形式。在此也強調了教師的重要地位，即正如上文中學習投入所提到的教師應有目的地設計在線課程。“學用一體”主張在課堂教學中一切語言教學活動都與運用緊密相連，做到“學”與“用”融為一體。線上課堂由于缺乏言語交流的語言情境，對作為一門語言學科的英語教學活動充滿挑戰。英語學科的教學內容中無法脫離交際能力應用的考察，因此意識到“產出導向法”中這一主張在線上英語教學環境中的重要性十分必要。

產出導向法認為語言教育面對的主體是人。具體而言，外語課程不僅要實現提高學生英語綜合運用能力的工具性目標，而且要達成高等教育的人文性目標，例如，提高學生的思辨能力、自主學習能力和綜合文化素養等[17]。這一主張與學習投入度的相關理論一致，認為學習投入度中行為投入、認知投入、情感投入以及社會投入均高度關聯，將視角由單一的學習內容研究轉向為影響學習者學習效果的各項綜合因素乃至影響機制，為學習者“有意義的學習活動”建立了科學、真實的理論基礎。結合四項學習投入度中的構念維度，不難發現，將產出導向法與外語學習投入高度關聯，探索二者如何在線上英語教學環境中提升學生學習投入度值得深入挖掘。

四、教學啟示

以某高校公共英語智慧樹平臺《大學英語》在線課程為例，依據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該校學習者英語能力大致分布在四到五級，筆者得出以下教學啟示:

首先，從學習者視角出發，在線上課堂中遵循“產出導向法”以輸出為驅動，以輸入為促成的教學理念，激活學生運用大腦中已有知識和語言，提升學生英語知識素養。課前，教師在兩個實驗班中通過智慧樹平臺發布線上英語輸出任務，并在暢課平臺設置討論板，以小組為單位提交課前輸出內容。在以小組為單位的同伴互動過程中，學生不僅能夠主動識別知識漏洞，為下一步的輸入促成查漏補缺，也能從同伴中獲得新的啟發和靈感，使學習者在促成環節能夠有效提升認知投入，有效獲取學習所缺知識。同時，學習者在輸出驅動過程中能夠熟練使用討論板、彈幕等智能學習工具與線上同學進行互動，為下一階段的線上輸入促成環節提供技術支撐。在針對性地發現知識漏洞后，教師在線上教學環節中又能夠充分且及時地為學習者提供相應學習內容，使學習者與學習內容之間產生良性互動，進而構建“有意義的學習活動。”此外，在線上教學環境中的行為投入增加對其他三項構念維度產生中介效應，進而全面提升學習者的外語學習投入。在這一過程中學生能夠消弭不適應線上教學所帶來的倦怠情緒和無聊感，改變線上課程僅以教師講授為主的單一授課模式，為學習者與同伴以及學習內容的互動提供了過程支撐。

其次，從教師視角出發，通過在線教學觀察，兩個實驗班級的學生初期的線上交際意愿顯著下降，培養學生語言技能這一教學目標難度增加。因此，以“產出導向法”的“驅動—促成—評價”過程為導向，教師在教學過程中發揮引領、設計以及支架的中介作用至關重要。在教學過程中要求教師將輸出驅動、輸入促成以及即時評價有效融合，及時開展學習者之間的合作學習，強化線上學習者和教師的互動以及學習者之間的互動，充分發揮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學生通過完成智慧樹平臺《大學英語》在線課程的任務產出，結合教師及時地對學生產出練習的反饋以及評價，幫助學習者進一步鞏固學習內容。在任務產出與即時評價的良性循環中，學習者的內在情感投入，即英語學習自信心與獲得感，能夠有所提升；其外在情感投入，即對教師認可程度、對學校的歸屬感也會有所增益。在評價過程，部分任務產出也嘗試了“多元”教學評價模式，即POA主張構建的“師生合作評價”新型評價方式，進一步提升學生的外語學習行為投入與社會投入。

從學習內容出發，最新研究表明，大學生在線上課程中認為學習者與學習內容的互動最為關鍵[18]。這一結論也符合“產出導向法”中所倡導的選擇性學習假設。“選擇性學習”指的是根據產出需要，從輸入材料中挑選出有用的部分進行深度加工、練習和記憶(文秋芳，2015)。這一假設認為成功的學習者總是從接觸到的多種信息中選擇重要信息進行處理、記憶，而不是不加區分地進行全面深度加工[19]。就學習者的認知投入而言，學習者在面對大量的學習項目而教學時間又非常有限時，會選擇性地進行認知投入。此外，在教學內容的選擇上，線上課程可以盡可能多地選擇具有真實場景、交際需求的教學材料，以符合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社會投入需求。這樣的教學流程則需要教師積極探索項目式、任務式、研究式的教學方法，精心設計每個主題、每個階段以及每個步驟的產出任務，并輔以優質的線上教學資源[20]。事實上，智慧樹線上課程與線下課程內容緊密結合，課程學習內容仍以“產出導向法”為導向，從知識層面，以輸出為驅動，要求學習者線上自主完成課前預習任務，了解單元背景知識，掌握相關核心詞匯與表達。從理解、應用及分析層面，以輸入為促成，要求學習者線上課程中了解文章主旨大意和語篇框架，在師生課堂互動與小組討論中構建會話語義，探析文章的深層情感和態度意蘊。從應用及創新層面，以產出評價為主線，要求學生線上自主完成課后作業任務。通過文本產出、項目展示或語音練習，整合單元知識體系，構建知識框架。不可否認的是，教師“設計”這一中介作用是不可或缺甚至是至關重要的，但并不鼓勵教師過多地參與討論以及產出過程中，以確保學習者能夠主動吸納知識，和學習內容發生“有意義的學習活動”。

五、結語

文章基于產出導向法，對外語學習投入度的互動模型、構念維度進行了簡要梳理，并依據兩個實驗教學班級的線上外語課程學習觀察進行案例總結，嘗試探討如何將產出導向法的教學理念與教學過程關聯至線上大學英語課堂的學生學習投入度，從學習投入度的基本互動模型，即學習者、教師以及學習內容三者之間的相互作用、學習投入度的四項構念維度，來綜合分析線上大學英語課堂的教學設計以及教學過程。據此，筆者認為在外語學習投入的互動模型下學習者相互間的同伴互動，以教師為中介的“驅動—促成—評價”的教學設計與及時評價以及系統，科學的教學內容相互作用，相互影響，能夠有效提升學習者的行為投入、認知投入、情感投入以及社會投入，對提升外語學習投入產生積極作用，為后續線上教學優化課程設計、提升學習者學習體驗與學習效果提供參考和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