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鵬
(青島科技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 山東 青島 266061)
隨著我國經濟實力的增強和居民收入的提升,居民消費規模呈現持續上升的趨勢,對經濟增長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從規模上來看,居民消費絕對值持續上升。自2012 年以來,占GDP 的比例超過40%以上,對實體經濟的拉動作用持續增強,成為我國經濟增長的第一驅動力。2021年,我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35128 元,同比增長8.1%。在全年1143670 億元的GDP 收入中,最終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貢獻率為65.4%,拉動GDP 增長達5.3%,成為傳統“三駕馬車”中對實體經濟增長貢獻最主要的驅動力。
2021 年,我國消費領域最大的變化當屬“數字化浪潮下的消費結構優化”趨勢。新冠疫情的常態化也加速了我國消費端的數字化。消費者從消費升級到消費分級,消費需求向細分化方向發展。在數字經濟背景下的消費結構優化,是我國消費領域最為顯著的變革。在數字技術和數字產品的廣泛應用的背景下,數字網上消費的規模在持續攀升。2021 年,全國實現網上零售額130884 億元,占到了全年社會商品零售總額的三分之一。隨著物流配送、在線金融、協同平臺等配套設施的完善,數字經濟在重構商業生態,促進線上線下融合的新零售產業形態。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和云端存儲等數字技術以及數字化的物流配送體系,直播電商、共享經濟等新模式新業態需求激增,形成了全新的商業格局,不斷涌現出注重消費者體驗和跨界消費場景于一體的新零售業態。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完善,消費的重心逐漸轉至線上,而數字經濟則成為了消費的重要驅動力。
從我國歷年居民人均消費支出的情況來看,占到消費支出中最大的兩個部分是“食品煙酒”和“居住”,合計占到了消費支出的60%左右。而教育、醫療、生活服務等消費升級的品種合計僅為20%。在社會發展不斷完善和居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的背景下,以文娛、旅游等為代表的服務消費增長相對緩慢。可以說,剛性的消費需求制約了我國消費結構的優化升級,同時也傳導至實體經濟,導致相關產業缺乏消費提振。
疫情對傳統實體消費造成了沖擊,加速了數字消費時代的到來。以文娛消費為例,網絡游戲、網絡文學、直播經濟、視頻連線等推動線下文娛活動加速向線上轉型。同時,在線上消費方面,其絕對數也在逐年上升。2020 年和2021 年平網上零售額增長15%。在數字消費飛速發展的同時,也要注意到數字經濟下的消費升級所帶來的問題:如數據隱私、數據保護以及數字消費普及問題。在老齡數字鴻溝方面,無論是網購還是外賣,其受眾者主要是年輕人,老年人則成為了“數字弱勢群體”。在數字技能使用方面,老年人使用搜索引擎的比例僅為4.4%,使用微信的比例僅為24.2%,造成消費方面的不平等。
在我國疫情逐漸控制好轉后,期待中的“消費疊加沖擊”卻沒有到來。其中雖然有零星疫情突然集中爆發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國民收入增速放緩,居民可支配收入無法與消費升級相匹配。2021《中國家庭金融報告》顯示,“我國有近一半(49.78%)的家庭零儲蓄”。人民銀行數據顯示,2018 年后,我國家庭存款余額增速也一直在10%左右,處于改革開放以來的低谷水平。兩者相互印證,反映出了我國居民家庭財富的縮水。
另外,家庭債務比率的高企也降低了消費。中國人民銀行數據顯示,我國居民杠桿率從21 世紀初的10%上升至2020 年的58.7%,增速在全球首屈一指。其中,個人按揭貸款成為家庭債務的重要推手,居民的住房債務壓力對消費增長帶來“擠出效應”。
在數字經濟和數字社會下,平臺經營者需要通過技術創新和商業模式創新,借助數字化技術來重構零售。幫助零售企業全面在線化、數字化和智能化發展,繼而幫助零售企業更加全面、直接的連接消費者和提升服務水平,最終使消費者獲得更好的消費體驗。同時,要加速數字化技術在實際應用場景的落地,提高效率,促進消費結構的優化升級。
提振消費、促進消費、暢通消費需要推廣到我國各階層和各年齡段的消費群體中。當前,我國在進入數字社會的同時,還逐步進入了老齡化社會,老年撫養比的比例超過20%,老年人成為數字消費中的“弱勢群體”。在消費數字化、智能化,以及各種新消費模式、新業態層出不窮的情況下,“適老化”是數字消費所必須要解決的問題。這就要求我們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提高服務“銀發經濟”的效率,進一步提供實時快捷、互聯智能、信息共享的養老服務。
在優化消費環境方面,政府要助力商家降本增效,企業要堅持貼近消費者的經營策略,優化供應鏈,完善增值服務,避免多渠道管理帶來的成本增大和客戶沉淀問題,進行全渠道的一體化經營和數字化經營。總的來說,為了消除數字鴻溝和優化消費環境,企業在供給方面所要做的主要是“縮短距離”,增進商家與消費者的互動性;“擴大連接”,進行線上線下,城市鄉村消費的有機融合,增強消費活力;“精準有效”,助力企業了解消費者的真實想法,進行個性營銷和精準營銷,滿足消費者更高水平的需求。
1.居民財富從房產向金融資產“搬家”
宏觀經濟轉型升級的背景下,要對我國居民家庭財富進行大力優化和引導。要加強家庭資產多元化的配置,構成金融資產與其他資產相協調的家庭資產配置結構,增強居民家庭資產的抗風險能力和流動性。鼓勵家庭資產在房產外多元化配置,促進家庭資產結構優化,鼓勵家庭資產配置的重心從房產向金融資產轉移,引導家庭投資者更加合理均衡地配置資產。
長期投資者是資本市場長期穩定發展的關鍵因素,從美國的金融市場發展經驗來看,正是由于共同基金、保險基金等專業機構投資者與家庭投資的深度結合,才有了美國股市的長期繁榮。而這又促成了美國居民家庭資產增值與上市公司獲得融資、進行優化升級的雙贏局面。因此,從我國產業轉型和經濟持續發展的長遠觀點來看,積極引導家庭資產的金融化配置,是增強資本市場財富管理能力的一個重要任務。
2.實施國民收入倍增計劃,增加可支配收入
要采取措施切實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提升消費潛力。可以考慮制定實施全民收入倍增計劃,壯大中等收入群體。“國民收入倍增計劃”始于日本,在實施期間實際工資平均增長超過90%,也拉動了消費和實體經濟的相互促進、協同發展。以國民收入倍增而不是以經濟總量為目標,經濟發展的持續性得到了保證,而且也是以人為本的施政理念,凝聚了民族自豪感。當前,我國收入倍增計劃的基本條件已經具備,通過實施這一計劃,健全工資的合理增長機制,鼓勵企業通過提質增效拓展工資增長空間,實施社會工資的聯動增長機制。這樣可以充實社會資本,優化產業結構,形成一個強大而穩定的中產階層,確保社會安定。在具體實施中,要注意通過完善制度安排,兜牢民生底線,關注幫扶弱勢群體,積極發展公益慈善事業,推動共同富裕。通過調整收入分配持續推動基尼系數下降,縮小收入差距,形成可持續的經濟增長和提振內需的基礎。
3.通過改革公積金制度,釋放消費潛力
自20 世紀90 年代我國從新加坡引入公積金制度以來,公積金在30 多年的過程中發揮的作用較為有限。特別是在當前保障性住房供給相對萎縮的情況下,公積金制度也逐漸暴露出利益分化、缺失公平、收益下降等問題。具體來看,公積金在不同部門、行業及繳存主體中產生難以調和的利益分化,拉大了收入差距。在當前疫情和外部負效應的共同沖擊下,公積金制度也逐漸成為“雞肋”,造成了社會資源的錯配和浪費。因此,可以通過以下措施改革公積金制度。可以將公積金轉變為年金,保證收益;公積金貸款可以按照LPR 利率執行為優惠貸款,降低家庭按揭還款壓力;對于當前6%的繳存公積金要逐步計入可支配工資收入,提高資金使用的靈活性;在公積金使用方面,還可以借鑒美國401K 制度,加大對于權益類資產的配置力度,提高公積金的收益率;簡化便利提取公積金的方案,在房貸房租之外,可以考慮將子女入學、老人養老、充電學習、旅游文化等方面加入提取公積金的情況,提高公積金的使用靈活度,促進消費增長。
另外,通過發放消費券也可以提高消費熱情,進而對實體經濟產生乘數效應。從提振居民消費需求和促進居民消費升級的角度來看,擴大產品供給和優化供給結構才能增加有效需求。一方面,供給創造需求;另一方面,需求也引導供給。通過消費券的發放,特別是限定消費時限,可以實現消費的高水平發展。在消費券的發放過程中,也要積極利用微信、支付寶等數字支付手段,提升整個社會的數字應用和治理能力,實現數字化的升級改造和線上線下的連接。
4.加快居民養老財富儲備,解決消費后顧之憂
為推動我國養老困境的解決,可以考慮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在完善政策頂層設計方面,政府及社保機構要進一步加快居民養老財富儲備。要借助數字技術,建立“多層次、多支柱的養老保險體系”信息化數字平臺,增強養老保險產品的普惠性和便捷性。完善相關養老數據,為養老財富規劃提供數字支撐,提高政策的目的性和時效性。國家及各行業協會要注重養老金融教育的權威性和覆蓋度,建立行業標準,搭建養老金融職業教育平臺。金融機構要建立專業化的養老金融團隊,提供針對性和可信賴的養老財富規劃服務;在養老金融產品供給方面,要積極進行產品創新,助力民眾選擇專業養老金融機構。依托數字技術,做到養老服務的規范化、系統化、多元化和個性化。
在當前我國經濟提質增效和“雙循環”的背景下,擴大居民消費是實體經濟發展的重要決定力量。在新冠疫情之后,線下消費受到相當的沖擊,數字消費得以快速發展,促進了消費的改善提升。我國的消費結構正在發生著根本性的改變,數字經濟下我國居民消費還有很大的恢復增長空間,特別是可以通過制定實施全民收入倍增計劃,提高權益類家庭金融資產配置比例,利用數字經濟引領消費結構優化升級,從而帶動實體經濟的持續高效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