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味道

□楊福成

天空有味道嗎？

如果有，天空又是什么味道呢？

很小的時候，我經常躺在草地上，看藍藍的天空，那個時候很饑餓，吃不飽是經常的事兒。看著看著，我會聞到天空有棉花糖的味道。那一團一團的棉花糖，軟軟的，甜甜的，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美的味道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棉花糖，那是一朵朵白云，它們繞過樹梢，繞過莊稼地，繞過小河流，繞過一個個山包……

后來，我就循著棉花糖的味道來到了城市，看到了在小學門口，在芙蓉街，在黑虎泉旁……大叔大媽推著一輛破自行車，后面有一團大大的棉花糖。我也曾經買過嘗嘗，但已經不是小時候的天空的那種味道了。很多的糖，不是吃在嘴里才甜，吃不到嘴里更甜。

在老家的院子里，媽媽經常把被子晾曬在太陽下。炙熱的陽光從天空奔赴人間，我喜歡鉆在被子的夾縫里聞那綿軟朗朗的味道。這味道怎么形容才更貼切呢？實在是找不到一個恰當的詞啊。

為什么？因為它是天空的味道，任何詞語都比擬不了。

常聽老人說，天是一口倒扣過來的大鍋。這真是好啊，每個孩子都是貪吃的孩子，這口大鍋里，有沒有香油果子、醬爆辣椒、糖醋鯉魚……

有的，很多個夜晚，我坐在房頂上，看一顆顆星星在忙活，它們有的燒火，有的和面，有的切菜，有的打水……

等一道道美餐擺出來，天空彌漫著香味的燦爛，真是饞人。直到天亮了，還能看到一條鯉魚，從東方躍出水面。達·芬奇說，一旦你嘗過天空的味道，你就會永遠向上仰望。

那美美的味道，是天空的味道，也是人間的味道，人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