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亞萍
(泰州市第二人民醫院,江蘇 泰州225500)
冠心病由冠狀動脈腔狹窄或閉塞所致,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后會引起血管狹窄或閉塞,導致心肌缺血缺氧、壞死,患者表現出胸悶、胸痛的癥狀,嚴重者發展成心力衰竭或心律失常,甚至危害生命。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PCI)為冠心病主要的手術治療手段,首先通過冠狀動脈造影定位血管,確定狹窄程度和部位,置入支架將狹窄的血管擴張,恢復心肌供血,降低心絞痛頻率,預防冠狀動脈進一步狹窄并降低心肌梗死發生。而老年冠心病患者慢性病多且身體基礎情況較差,冠狀動脈病變較復雜,PCI 術后易發生再次狹窄、再次心肌梗死、腦血管意外等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MACE)[1]。Selvester QRS 心電圖評分通過記錄細微心肌電活動,較其他檢查手段具有創傷小、快速廉價的優勢,評估心肌瘢痕面積,已在臨床中廣泛應用于心臟疾病的評估和診斷,具有評估和預測PCI 術后患者發生MACE 事件后心血管狹窄程度及心肌缺血狀況的潛在價值。基于此,本文重點探討了Selvester QRS 心電圖評分對老年冠心病患者PCI 術后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的評估價值,現報道如下。
納入我院心電圖室2019 年2 月至2021 年2 月冠心病PCI 術后老年患者(年齡≥60 歲)152 例為研究對象。隨訪時間歷時9.5-12.4 個月,中位隨訪時間為10.7 個月。本研究納入標準:(1)基于《穩定性冠心病診斷與治療指南》[2],符合穩定性冠心病診斷標準且有PCI 指征;(2)年齡≥60 歲;(3)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既往有冠心病診斷和PCI 手術史的患者;(2)合并先天性心臟病、惡性心律失常、心力衰竭、心源性休克等心臟疾病;(3)合并腦血管等重大器官疾病;(4)對PCI 治療不耐受;(5)合并嚴重肝腎功能不全;(6)伴有凝血或纖溶功能障礙的疾病,如血友病等;(7)臨床數據不完整;(8)中途退出臨床研究者。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后實施,入組患者及家屬均知情且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Selvester QRS 心電圖評分 所有患者入院時統一采用南京圖瑞心電信息管理系統12 導聯記錄心電圖,設定振幅1 mV、走紙速度25 mm/s 并進行
描記,QRS 評分依據Loring Zak 等人2011 年發布的Selvester QRS 評分系統[3],通過計算Q 波、R 波、S 波振幅及持續時間、R/Q 和R/S 振幅之比,計算各導聯相應的分數,累積相加即為Selvester QRS 評分。每次均由2 名以上有豐富經驗的心內科醫師完成心電圖的計算分析和評估。根據Selvester QRS 心電圖評分的平均值,將患者劃分到低評分組和高評分組。
1.2.2 治療方法 根據CT 冠狀動脈造影確定患者血管梗死灶的位置,由兩位高年資心血管內科醫師評估,根據PCI 手術指南[4]確定術式和支架,術前使用拜阿司匹林林(拜耳醫藥保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J20171021,規格: 100 mg/片)+氯吡格雷(樂普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23116,規格: 75 mg/片)或替格瑞洛(石藥集團歐意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93166,90 mg/片),術中給予肝素(河北常山生化藥業股份有限公司, 國藥準字H20143110,0.2 mL:5000 IU×2 支)皮下注射,所有患者術后均接受1 年冠心病二級預防治療,即給予口服抗血小板藥物治療(氯吡格雷75 mg/d 或替格瑞洛180 mg/d)。
1.3.1 收集患者臨床資料 包括年齡、性別、有無吸煙、BMI,糖尿病、高血壓和高脂血癥的患病情況。采集兩組患者血液,離心后取清液放置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對比心肌損傷指標和血清學指標,檢測肌鈣蛋白(TnT)、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高敏C 反應蛋白(hs-CRP)、肌酐及尿酸;空腹12 h 后分離靜脈血血清檢測甘油三酯(TG)、血清總膽固醇(T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及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統計患者冠脈病變個數。
1.3.2 術后隨訪 建立定期規范的術后隨訪記錄,對患者進行每月1 次心內科復診隨訪,隨訪截至2021 年3 月31 日,隨訪終點事件為發生主要心血管事件(MACE)。包括:再發心絞痛、惡性心律失常、心力衰竭、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心源性死亡(死因不明確者亦認為是心源性死亡)。心力衰竭診斷標準根據《中國心力衰竭診斷和治療指南(2018)》[5]。
采用SPSS 21.0 軟件計算χ2檢驗和Kaplan-Meier檢驗,曲線差異用對數秩分析,生存率用壽命表法計算; 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其中1 通過統計患者一般資料,截至隨訪日期,隊列中術后發生MACE 的PCI 術后患者共20 例(13.16%)。其中年齡為(70±8.2)歲;男89 例,女63 例;BMI 為(23.75±2.4)kg/m2,吸煙68 例(44.74%),高血壓史96例(63.16%),糖尿病史37 例(24.34%),高脂血癥46例(30.26%),TnT 為(10.3±2.7)μg/L;CK-MB 為(45.14±14.46)U/L;hs-CRP 為(11.89±3.8)mg/L;肌酐為(91.42±22.4)μmol/L;尿酸為(324.9±44.7)μmol/L;TG 為(1.87±0.61)mmol/L;TC 為(4.75±1.03)mmol/L;LDL-C(3.21±0.83)mmol/L;HDL-C(1.07±0.21)mmol/L;Selvester QRS 評分(5.8±2.4)分,其中低評分組男46 例、女31 例,高評分組男43 例、女32 例;冠脈病變個數單支60 例,2 支55 例,3 支37 例。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患者年齡、吸煙、糖尿病史、、hs-CRP、肌酐、尿酸、hs-CRP、Selvester QRS 評分及冠脈病變個數與發生MACE 事件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老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單因素分析 如圖1 所示,通過計算患者生存率,兩組患者的總生存率為83.8%,生存時間為(364.5±3.7)d(95%CI:357.8-371.2),根據Selvester QRS 評分的平均值5.8 分將患者分成兩組后,低評分組生存率為93.7%,生存時間為(373.4±3.2)d(95%CI:368.5-378.2),高評分組生存率為74.0%,生存時間為(352.5±5.2)d(95%CI:342.8-361.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16,P<0.001)。 圖1 兩組患者的生存曲線 單因素分析后篩選影響PCI 術后MACE 發生的危險因素,并將危險因素納入多因素Cox回歸分析可知(見表2),年齡≥70 歲、有吸煙史、糖尿病史、肌 酐≥91.42 μmol/L、尿 酸≥324.9 μmol/L、hs-CRP≥11.89 mg/L、Selvester QRS 評分≥5.8 分及冠脈病變個數≥1 支是冠心病患者PCI 術后MACE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HR>1,P<0.05)。 表2 PCI 術后發生MACE 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如圖2 所示,通過ROC曲線評估Selvester QRS評分對MACE 事件的預測價值,計算最佳截斷值為10 分,根據截斷值重新分成低危組(n=117)和高危組(n=35),曲線下面積AUC為0.741,95%CI為0.629-0.852。 圖2 Selvester QRS 評分ROC 曲線 尋找合適且靈敏的心電圖測試指標對識別老年PCI 患者術后MACE 的預測具有一定價值。Selvester QRS 評分系統基于心肌纖維化后形成的瘢痕導致心肌正常的電傳導功能喪失,通過心電圖計算得出的分數能反映電活動異常情況[6]。同時也用于心肌梗死后QRS 波群的變化定量估計梗死區的大小[7]。 本研究發現年齡≥70 歲、有吸煙史、糖尿病史、肌酐≥91.42 μmol/L、尿酸≥324.9 μmol/L、hs-CRP≥11.89 mg/L、Selvester QRS 評分≥5.8 分及冠脈病變個數≥1 支是冠心病患者PCI 術后MACE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吸煙、糖尿病史及肌酐作為PCI 術后MACE 事件的預測因子已被相關文獻報道。同時尿酸作為嘌呤的代謝終產物,也被證實一定程度與心血管不良事件相關。hs-CRP 是由肝臟合成的急性時相反應蛋白,靈敏度較高,可獨立預測冠狀動脈MACE 事件的危險程度[8]。相關研究表明hs-CRP 可能通過促進炎性遞質分泌和氧自由基釋放引起血管痙攣、血管內皮損傷,加速冠脈硬化,進而參與老年冠心病PCI 術后MACE 的發生[9]。本研究中發現Selvester QRS 評分可以有效預測PCI 術后患者是否發生MACE 事件,同時高危組的生存率較低危組有顯著降低。本研究主要不足為研究基于單中心,研究樣本量較小,應納入多種影像學參數作為輔助參考,多方面全方位對老年PCI 患者術后MACE 事件的發生進行擬合。 綜上,Selvester QRS 心電圖評分對老年PCI 患者術后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MACE 的發生有較好的預測效能,具有一定臨床應用價值。2 結 果
2.1 一般資料
2.2 老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單因素分析

2.3 Selvester QRS 不同評分組PCI 術后生存率比較

2.4 PCI 術后發生MACE 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2.5 Selvester QRS 評分對MACE 事件的預測價值

3 討 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