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仁圖婭
一條逾千年的玄武巖石古道
兩道深達70厘米高腳牛車的車轍
這銘記的不可忘卻
用哪個詞語書寫都黯然失色
海上絲路的陸上要道
走過多少耕者商者旅者與詩者
在南中國古老的紅土地上
我聆聽遠去的足音隨風聲壯闊
群山以無言的莊重
巖石有原始的堅硬
生存的家園有古老星之塵埃
還有什么比向遠踏石留痕深刻
連綿的深意牛蹄聲遠
光的追問群山靜默
不可思議卻已發生
一路不息的前行如泣如歌
如此承載負重
多少個日出日落
如是不懈追尋
走著走著就成為絲路組合
水滴能穿石
碾石竟有牛車
風吹古道
星光閃爍
在海的地上在天的海上
草潭漁港灘涂如此祥和空曠
我與詩友們穿起高筒靴
伴著歲月的潮聲探訪
除了螃蟹除了海蛤除了沙蟲
還有潮濕的空氣溫潤的陽光
凝結在灘涂中的風濤頓時釋放
閃動著有點陌生的灰黑色光亮
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杰作
深沉安然我飽覽這生態風光
由是觀之向遠以至微合雙眼
作漸次深入大海的冥想
親近是愛的宣示
回應呼喚與引領的海洋
到海邊的人總會得到濕潤
愛海的人必得涌泉與走向
在醒獅之鄉銷魂
風雨雷電演繹
日月星辰記載
龍獅起舞江河奔騰
鑼鼓擂動威震四海
醒獅的雄風撼人心魄
四濺的激情灑落塵埃
高樁飛躍是美與力的迸發
高桿彩青別一番風采
背負蒼天大風起兮
俯吻大地滿腔摯愛
我在醒獅之鄉銷魂
和著南中國海激越的節拍
稱之為“天然的年鑒”
說它是“自然博物館”
我與詩友在微雨中游覽
湖光巖的湖水色澤
果然是湛藍湛藍
純凈得猶如山泉
我寫滿湖面的思緒
借任雨聲來吟誦詩篇
火山噴發凹陷積水成湖
白牛仙女的傳說還在流傳
湖光鏡月清純至極的美麗
抵達到了記憶的彼岸
天空是夜的豎琴
星辰是湖水的琴弦
可以說遂溪的每個空間
詩歌都在證明它是最好宮殿
這一時刻
空氣凝固不再流動
這一瞬間
我因鱟的珍稀刺痛眼睛
宇宙洪荒至古有靈
天地萬物至真有形
與一只鱟對視對視
引信我生命靈感的遠古精靈
用我清澈淚水為之浣洗風塵
以敬畏之心致敬生命
奇是生命內心閃爍出來的光輝
愛是我今生今世的天性
鱟讓時光悄然回旋
回旋到4億多年前的遠古時空
鱟讓歲月老了
老到古生代的泥盆紀之境
當時的恐龍尚未崛起
原始魚類尚在剛剛問世之中
隨著時光之水的淘洗與推移
同時代的生物或進化或滅絕
如根據化石認識的海洋生物三葉蟲
以及留下骸骨的恐龍
唯獨鱟這4億多年到如今的生靈
仍保留其原始古老的相貌特征
因此有著“活化石”之稱
我來自中華龍鳥的古化石之鄉
知曉數億年前的生靈由石頭作證
邂逅鱟是一場美麗的遇見
怎能不怦然心動
詩聚南中國海在灘涂采風
存在是謎而天地間的奧秘
想說但很難闡釋并說清
生命是某種不可能的事情
鱟的存在是奇跡發生的一種
何等不易不應存活卻又存活著
我感受無法言說的頑強與韌性
而無限的現實與真理
在有限的毀滅中
流著流著就流出了一條路
藍著藍著就藍成了天空
我在中國最南端北部灣看海
紅嘴鷗輪渡上別一番心境
濤聲呼告大海波涌
知其大不知其深我心聆聽
讓靈魂回歸海洋
如同嬰兒享受搖籃的心情
海里涌來的浪
海上吹來的風
說神運行在水面上有了光
詩人在海上老莊大鵬呼應
依舊的海風
依舊的濤聲
依舊的敬海畏海
濕潤我的眼睛
也許人往往崇敬高大
深刻才能將一切包容
北部灣的博大令我怦然心動
渺茫又讓我無所適從
看海更聽海的啟示
幾度夕陽尚紅
我的想象之于海洋遠遠不夠
看雪浪花滴著靈智哲思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