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 迎
也許是到了歲末年初,人多少有點兒放肆的欲望和瘋狂的膽量。大冬天,守著暖爐刷著手機,吃著來自不同世界的“瓜”,很像熱衷養生之人偷偷醉一下的模樣。
近來,有個縈繞于心的疑惑。帕斯卡·卡薩諾瓦《文學世界共和國》書里有一段話說,世界自主“之極”對于整個空間的形成,即它的“文學化”以及它的逐步“去民族化”,是至關重要的;它不僅可以成為全世界邊緣作家的理論及美學典范,還可以是支撐真正全球文學創作的關鍵結構,“文學的偉大主角只有和全球文學自主資本的特別權力相結合才能凸顯出來”。
我能理解,文學不是“奇跡”,文學空間的形成依附于外部空間的角力,文學世界本身也是一個充滿對抗的復雜場域,任何試圖用單一發展邏輯來描述或期待文學的想法,都是不靠譜的。但我不能理解,如果說,文學世界有偉大主角,那么唯有與某種“自主資本的特別權力”結合才能凸顯出來嗎?這觀點是不是有些囂張,且令人疑惑呢?
后來,我豁然了,想開了。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2021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2021年10月7日,瑞典文學院宣布,英籍坦桑尼亞作家阿卜杜勒拉扎克·古爾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又是陌生的國度,又是冷門的作家,又是鮮見的作品和譯作——種種落入窠臼的“意外”,反倒使我長舒一口氣:果然,諾獎還是人們熟悉的那個諾獎,該有的“莫名其妙”,一個也不少。
我開始全網找尋古爾納的作品,力圖透過一些蛛絲馬跡,窺見這位作家的思想深處,并試圖還原他的成長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