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帆
遵從自己的內心,是一個寫作者最基本的尊嚴。
常看見小區里的小狗,遇見樹就跑過去抬起后腿刺一線尿,隔一小會兒,在另一棵樹根又重復前面那個不雅的動作,一路跑過去,做一路記號。
我一直困惑:它這樣做是什么意思?圈定勢力范圍?不會!個頭不大的小狗,誰會害怕它那點騷味!是發射性信號?也不像,發情總有時令吧,不可能時時如此!難道是尿頻?也不應該,看那興奮的樣子,不應該是有病。我只能猜測,那是它在發表作品,見了外面的世界,得了主人的表揚,心情高興,就想騷情一下。這樣想的時候,我是多么地悲哀!
我知道,獅子,只要在一棵樹根撒一泡尿就行了,方圓幾十里,就成了它的領地。可憐小狗的那點小膀胱,撒呀撒呀,欣欣然,惶惶然,不光樣子不雅,那點氣味,能吸引幾只螞蟻呢?
對于寫作者來說,旁人告訴他應該怎樣寫,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如果沒有獨立的內心生活、獨立的思考、獨立的人格,當然也可以寫出連篇累牘的文字,但會寫出作品嗎?在文字的路上,會遇到良師益友,但絕不會有懸在高處的指路明燈;如果有指路明燈,那盞燈也只能在寫作者自己的內心。說《紅樓夢》背后有高人脂硯齋的指點,這是最扯淡的鬼話!
沒有人可以讓一個寫作者去怎么寫作,所有真正的寫作都是“一個人的寫作”;評論家的意見對寫作者只是啟示,一面鏡子,而絕不可以是指導老師,否則寫作者就成為一個可疑的碼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