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霞
“營造女性形象能手”畢飛宇,在前些年出版了兩部中短篇小說集《青衣》和《相愛的日子》,集中并突出地展示了都市普通男性謀生的艱辛,以及在兩性關系中的憋屈。
這些小說中的女性,除了少數能進入上層(如中篇小說《林紅的假日》中的主編林紅),其他的,若不能以勞動謀生,首選是嫁人,其次是當“二奶”“小三”,再下者則做“小姐”;無論選哪一種,都可立即改變困窘的生存狀態。但對男性而言,就不一樣了。
男性擁有第一性的身份,卻也背上沉重的第一性的責任。第一性與第二性的身份差別,使得男女之間的性關系被認定為“使用”與“被使用”的關系,這就使得女性的身體成了女性獨有的資源或資本,而女性也因此比男性多了一種生存方式。這就是男權社會中女性的生存壓力小于男性、生活相對輕松的根本原因。這種對兩性生存狀態固有認知的顛覆,也是畢飛宇小說思想的力量所在。
畢飛宇作品中,極為普遍的是社會中下層男性,尤其是“進城的鄉下人”,即時下所謂的“鳳凰男”。他們在社會上受女上司的性欺壓,在風月場中被小姐鄙視,更悲催的是,在家庭里受老婆、丈母娘的欺凌,偶因一點小錯就可能被“凈身出戶”;而老婆在外與老板上床,甚至在風月場中被抓上了電視,但回到家仍對無辜的丈夫肆意凌辱。畢飛宇的小說,濃墨重彩地刻畫了這一方面,《家里亂了》中農村出身的茍泉就是其中一例。
茍泉師范本科畢業后,留城當了一名中學教師,妻子樂果是中師畢業的幼兒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