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超
有人在我的公號文章后面留言:“你一生發表的文章有多少字?”
我在說過“沒統計過”之后,覺得這樣回答不能體現我對寫作的認識,于是接著又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還有多少作品可讀。
我這樣說,并不是想表明,我發表過的作品皆可讀——值得我驕傲。事實是,我發表的大多數作品,時間稍久,就沒有閱讀價值了——想編進作品集,都編不進去。所以我寫了幾十年,各種體裁的作品集,也只出了八本。
那些我自己都認為沒有閱讀價值的作品,它的字數統計出來,能作為我的寫作成績或者說寫作成就?特別是,它值得對外炫耀?
每次見到有人在自己的作者簡介中,說自己發表了多少多少萬字的作品,我都心想:連字數也值得對人說?
反正,我是從來沒有拿自己發表文章的字數說事的。
對于自己發表過的作品,我時常會回頭看看,如果十年二十年過去,它們還能讓我讀得下去,我便覺得它們沒白寫。
嗯,自己讀得下去,就算沒白寫?
這可說不準,不,是不能這么說。
一個寫作者的作品發表出來,是要讓讀者讀的。怕就怕,有的作品還沒有發表,就會讓人讀不下去。
我最近就聽說了這樣一件事,一個人的文章在校對期間,就讓人讀不下去了。
那是南方某市的一位記者,在寫作一篇某地方領導陪農民工吃餃子時的文章時,筆下竟出現了這樣的文字:“從來都沒有和這么高級別的領導一起吃過飯,每個人都很激動。”給這篇文章校對的校對員,讀到這里就讀不下去了——明明是一篇拉近干群關系的文章,怎么能讓級別意識在這里如此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