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若,閻明源,高夢霞,劉鳳智,溫春麗,朱陵群
(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北京 100700)
失眠是指對睡眠時間和(或)質量感到不滿足,影響日間社會功能的一種主觀體驗。主要癥狀表現為入睡困難(入睡潛伏期超30 min)、睡眠維持障礙(整夜覺醒次數≥2次)、早醒、睡眠質量下降和總睡眠時間減少(通常少于6 h),同時伴有日間功能障礙。日間功能障礙主要包括疲勞、情緒低落或激惹、軀體不適、認知障礙等[1]。國際失眠診斷的主要參考標準是《睡眠障礙國際分類》[2],根據病程劃分為慢性失眠和短期失眠,病程超過3個月為慢性失眠。失眠的中醫病名是“不寐”,是以經常不能獲得正常睡眠為特征的一類病證。可由情志失調、飲食不節、勞逸失度、久病體虛引起,病機是陽盛陰衰,陰陽失交,病位在心,與肝、脾、腎密切相關[3-4]。失眠患者常伴有不同程度的情緒障礙,如抑郁、焦慮和恐懼,會誘發各類心理或軀體的疾病[5-6],影響患者的日常社會活動[4]。目前治療慢性失眠的西藥,大多數具有不良反應,并且隨用藥時間的延長逐漸加重,易產生依賴性、耐受和殘留效應[7]。而中醫藥在治療不寐上有著長久的經驗,有良好的療效,不僅沒有明顯的不良反應,而且可以減輕西藥的副作用[8]。朱陵群教授是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的主任醫師,對慢性失眠的診治具有豐富的經驗,臨床療效顯著。本研究基于IBM SPSS Statistics 23.0和IBM SPSS Modeler 18.0挖掘分析朱陵群治療慢性失眠的用藥規律,以期為臨床治療慢性失眠提供思路。
1.1 資料來源 以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腦病科朱陵群門診案例為數據來源。西醫診斷為“失眠”,中醫符合《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9]中“不寐”的診斷標準,辨證分型為肝火擾心證、痰熱擾心證、胃氣失和證、瘀血內阻證、心脾兩虛證、心膽氣虛證和心腎不交證。共納入102份案例,其中男性患者33例(32.35%),女性患者69例(67.65%)。
1.2 數據錄入與術語規范 將數據錄入Excel,錄入后核查數據,以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將核對后的數據進行術語規范,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版)[10]和《中華本草》[11]對中藥名稱、性味、歸經、功效進行規范化,如“北柴胡”標準化后為“柴胡”,“生薏苡仁”標準化后為“薏苡仁”等。
1.3 數據分析 將標準化后的數據導入IBM SPSS Statistics 23.0和IBM SPSS Modeler 18.0,對中藥使用頻數進行統計分析,對高頻藥物(頻數≥25)進行關聯分析得出常用中藥組合,通過聚類分析得出核心處方。
2.1 辨證分型 本次研究納入的102份病案,辨證分型主要有肝火擾心證、心腎不交證、心脾兩虛證和瘀血內阻證。因脾氣虧虛,脾運化水濕功能失調會導致痰濕凝聚,其基本病機在于脾虛,且患者數量少,故歸入心脾兩虛證。(見表1)

表1 102 份病案辨證分型
2.2 高頻藥物統計 本次研究共納入102份病案,涉及125味中藥,其中燈心草使用頻率為100%,故未做分析,累計用藥頻數為2 079次,平均每份處方20味中藥。頻數≥25的中藥28味,去除燈心草,共27味,按由大到小排列依次為炒酸棗仁、炒梔子、麥冬、龍膽、茯苓、柴胡、龍骨、丹參、石菖蒲、黃芪、醋香附、陳皮、牡蠣、黃芩、當歸、淡竹葉、制遠志、川芎、生地黃、枸杞子、桂枝、首烏藤、百合、地骨皮、炙甘草、白花蛇舌草、石決明。(見表2)

表2 治療失眠高頻用藥(前27 味)
2.3 藥物關聯分析 通過IBM SPSS Modeler 18.0對124味(去除燈心草)中藥進行關聯分析,可顯示的最大鏈接數80,弱鏈接上限15,強鏈接下限35,鏈接大小顯示強/正常/弱類別,網絡顯示圍型布局,得到中藥關聯規則復雜網絡圖(見圖1)。設置最低條件支持度為10,最小規則置信度(%)為80,按置信度排序,最大前項數2,根據置信度、支持度、提升度綜合指標發現,重要關聯藥物有龍骨-牡蠣、炒酸棗仁-牡蠣、麥冬-百合、龍骨-炒神曲、龍骨-煅磁石、黃連-肉桂、石決明-赭石、麥冬-酒女貞子、丹參-澤蘭等。(見表3)

圖1 中藥關聯規則復雜網絡圖

表3 重要關聯藥物
2.4 藥物聚類分析 通過IBM SPSS Statistics 23.0對高頻用藥(使用頻數≥25)進行聚類分析,聚類方法選擇組間聯接,度量標準選擇Pearson相關性,得到6類:桂枝-炙甘草-黃芩-龍骨-牡蠣-炒酸棗仁-茯苓-枸杞子;柴胡-首烏藤-龍膽-地骨皮-生地黃;炒梔子-制遠志;醋香附-百合-麥冬-陳皮-淡竹葉-丹參-白花蛇舌草;黃芪-當歸;川芎-石決明-石菖蒲。(見圖2)

圖2 高頻藥物聚類分析樹狀圖
2.5 驗案舉隅 患者,女,71歲,2018年9月5日就診。主訴:睡眠障礙10年余。患者入睡困難,每日需服艾司唑侖2片方可入睡,易醒,每晚可睡3~4 h,早醒,白日精神差,雙眼干澀,頭疼,無心慌、胸悶,時常感到情緒低落,委屈想哭,心煩易怒,時有遇事緊張,盜汗,自汗,口干、口苦,喜飲,有痰難咳,腳底自覺冷感,怕冷,納可,無腹脹,小便調,大便一二日一行,雙下肢輕度浮腫。舌質暗,邊紅,苔黃膩,脈沉弦。西醫診斷:睡眠障礙。中醫診斷:不寐;辨證:肝火擾心證。治法:疏肝瀉火,鎮心安神。方用龍膽瀉肝湯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處方:北柴胡15 g,桂枝15 g,生牡蠣30 g,生龍骨30 g,炒酸棗仁20 g,炒梔子12 g,黃連6 g,肉桂3 g,玉竹15 g,白芍15 g,川芎15 g,炒神曲10 g,丹參15 g,石菖蒲15 g,葛根30 g,竹茹10 g,生地黃20 g,醋五味子15 g,生石膏20 g,炙甘草9 g,陳皮10 g,龍膽10 g。14劑,1劑/d,水煎服,早晚分服。
2診:2018年9月19日,患者睡眠和情緒較前改善,仍有盜汗,前胸、腰部汗多,時有燥熱,痰量減少,納可,二便調。舌質紅,苔微黃膩,脈沉細。予上方去炒神曲、炙甘草,加地骨皮15 g,枸杞子15 g。7劑,1劑/d,水煎服,早晚分服。
3診:2018年9月26日,患者睡眠和情緒均有明顯改善,無其他不適。
按語:患者肝氣郁滯化火,擾亂心神,出現失眠,情志改變;肝陽上亢,出現頭痛,兩目干澀;脾氣虧虛,則見疲乏無力,精神差;脾虛痰濕停聚,故有痰;而肝火亢盛傷陰,出現口干、口苦,痰難以咳出;正氣虧虛傷陽,故怕冷,陽虛水濕不化,出現雙下肢輕度浮腫;久病入絡,導致血行不暢;舌質暗、舌邊紅、苔黃膩、脈沉弦、亦為肝火擾心、久病成瘀之象。故治以疏肝瀉火、鎮心安神,方用龍膽瀉肝湯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方中柴胡條達肝氣而解郁,白芍酸斂肝陰、養血柔肝,龍膽、炒梔子、生石膏瀉火除煩,生地黃清心火、養陰。上藥合用,清瀉心、肝之火,條達肝氣。日久成瘀,故予川芎、丹參活血化瘀。龍骨、牡蠣重鎮安神,炒酸棗仁寧心安神。對于兼證,予桂枝助陽化氣,以行水濕。玉竹、醋五味子養已傷之陰。葛根生津止渴治口干。陳皮健脾,理氣化痰。石菖蒲醒神益智。炒神曲健脾和胃,防龍骨、牡蠣損傷脾胃。甘草調和諸藥。2診時患者睡眠和情緒改善,痰量減少,治療效果明顯,出現了汗多和燥熱感,故加地骨皮、枸杞子補肝腎之陰,清虛熱。用藥后取得明顯療效。
3.1 高頻藥物分析 通過對高頻藥物的分析可看出,對于肝火擾心證,朱陵群通過疏肝理氣、清心火和瀉肝火共同達到疏肝瀉火之效。常用柴胡、香附疏理肝氣而解郁。柴胡歸肝、膽經,主肝郁脅痛,頭痛頭眩。《滇南本草》云:“柴胡,除肝家邪熱、癆熱,行肝經逆結之氣,止左脅肝氣疼痛。”可見,柴胡疏肝作用顯著,能清郁火,對兼有頭痛、脅痛等癥的患者亦有止痛作用。醋香附入肝、脾、三焦經,《本草正義》云:“氣結諸癥,固肝膽橫逆肆虐為多,此藥最能調氣,故瀕湖謂之專入足厥陰。”《滇南本草》曰:“調血中之氣,開郁”。《本草衍義補遺》:“凡血氣藥必用之,引至氣分而生血,此陽生陰長之義也。”朱陵群常用其疏肝理氣、調經止痛,用于氣郁失眠兼有月經不調的患者。清心火主要予炒梔子和淡竹葉。炒梔子苦寒,《藥類法象》:“治心煩懊憹而不得眠,心神顛倒欲絕”。《傷寒論》中用梔子豉湯治療虛煩不得眠,心中懊憹[12]。淡竹葉善于瀉火除煩,清熱利尿,兩者均有明顯的改善情緒作用。瀉肝火主要予龍膽草和黃芩。龍膽苦寒,入肝、膽經,長于瀉肝定驚,《本草綱目》言:“相火寄在肝膽,有瀉無補,故龍膽之益肝膽之氣,正以其能瀉肝膽之邪熱也。”《醫學衷中參西錄》[13]云:“因肝膽有熱而致病者,皆能愈之。”黃芩,味苦,性寒,歸肺、心、肝、膽、大腸經,長于清熱瀉火,《滇南本草》云:“除六經實火實熱”。肝經郁熱明顯,且有視物不清的患者,常予石決明平肝清熱,明目去翳。另外,朱陵群在疏肝瀉火的同時注意養血柔肝,常在方中加入白芍以養肝體。
心腎不交證,主要是腎水虧于下,心火亢于上,治以滋腎陰,降心火,交通心腎。朱陵群常用的養陰藥有麥冬、百合、生地黃和枸杞子。麥冬、百合雖不入腎經,卻善于清心,又能養陰生津。百合安神,主情志不遂所致的虛煩驚悸、失眠多夢、精神恍惚,《本草述》:“百合之功,在益氣而兼之利氣,在養正而更能去邪。”生地黃,入心經可清心火,入腎經可養陰生津。枸杞子養肝滋腎,《重慶堂隨筆》云:“與元參、甘草同用名坎離丹,可以交通心腎。”雖有枸杞子配伍玄參、甘草交通心腎的記載,不過臨床多用其滋補肝腎。交通心腎主要予制遠志,《本草正》云:“遠志,功專心腎,故可鎮心止驚,辟邪安夢,壯陽益精,強志助力。以其氣升,故同人參、甘草、棗仁,極能舉陷攝精,交接水火。”此藥除交通心腎外,還可安神益智,主心神不安、驚悸失眠、健忘、驚癇,《藥性論》:“治心神健忘,堅壯陽道,主夢邪”。
心脾兩虛證,應補益心脾;若脾虛水濕不化,則應兼以化痰利水。朱陵群常用黃芪補氣升陽,茯苓、陳皮健脾化濕,燈心草和茯苓利水消腫。黃芪歸肺、脾經,擅于補益脾氣。茯苓寧心安神,主心悸不安,失眠健忘。《藥性論》曰:“善安心神”。《日華子本草》言:“開心益智,止健忘。”陳皮理氣健脾,還可燥濕化痰。燈心草除利水外,還善于清心火,《西藏常用中草藥》言[14]:“清肺,降火,利尿。治心煩不寐”。對于痰蒙神竅,出現健忘、神昏的患者,予石菖蒲和遠志開竅醒神。《重慶堂隨筆》云:“石菖蒲,舒心氣、暢心神、怡心情、益心志,妙藥也。清解藥用之,賴以祛痰穢之濁而衛宮城,滋養藥用之,借以宣心思之結而通神明。”對于痰飲、水濕不化的患者,朱陵群常加一味桂枝,通陽化氣,以溫通郁遏之陽氣。
對于頑固難愈的失眠,久病入絡者,朱陵群常予丹參、當歸和川芎活血化瘀。丹參,味苦,性微寒,歸心、肝經,除活血止痛外,還能養血安神,主煩躁不安,心煩失眠,又能調經。《重慶堂隨筆》言:“丹參,降而行血,血熱而滯者宜之,故為調經產后要藥。至補心之說,亦非如枸杞、龍眼,真能補心之虛者,以心藏神而主血,心火太動則神不安,丹參清血中之火,故能安神定志;神志安,則心得其益矣。”當歸活血的同時兼以補血調經,川芎還擅于行氣開郁,也常與理氣藥相配伍。
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對于實證,朱陵群常加用龍骨、牡蠣等重鎮安神之品,對于虛證,加用炒酸棗仁、首烏藤等養心安神之品。龍骨鎮驚安神,主驚癇癲狂、心悸怔忡、失眠健忘。《本草述》云:“龍骨可以療陰陽乖離之病。如陰之不能守其陽,或為驚悸,為狂癇,為譫妄,為自汗盜汗。”《名醫別錄》:“養精神,定魂魄,安五藏”。牡蠣常用于驚悸失眠、眩暈耳鳴,《海藥本草》:“能補養安神”。炒酸棗仁寧心安神,養肝,主虛煩不眠、驚悸怔忡。《本草綱目》:“酸棗仁,甘而潤,故熟用療膽虛不得眠,煩渴虛汗之證;生用療膽熱好眠。”《藥品化義》[15]言:“凡志苦傷血,用智損神,致心虛不足,精神失守,驚悸怔忡,恍惚多忘,虛汗煩渴,所當必用。又取香溫以溫肝、膽,若膽虛血少,心煩不寐,用此使肝、膽血足,則五臟安和,睡臥得寧。”首烏藤,甘,平,入心、肝,養血安神。
3.2 藥對分析 通過關聯規則發現的藥物組合為龍骨-牡蠣、炒酸棗仁-牡蠣、麥冬-百合、龍骨-炒神曲、龍骨-煅磁石、黃連-肉桂、石決明-赭石、丹參-澤蘭、麥冬-酒女貞子。龍骨、牡蠣是重鎮安神的常用藥對,可育陰潛陽,引陽入陰。兩藥配伍,重鎮以降逆,引火以歸原,使焦慮盡消,心神自寧[16]。張錫純認為,人身陽之精為魂,陰之精為魄,龍骨能安魂,牡蠣能強魄。魂魄安強,精神自足,虛弱自愈也。故對于失眠伴有明顯焦慮、心神不安的患者,朱陵群常用龍骨30 g,牡蠣30 g,安其心志。石決明和赭石均擅平肝潛陽,石決明又能清肝明目,對于失眠伴有頭暈、頭痛的患者,加入石決明30 g,赭石30 g,療效甚佳。麥冬、百合均有養陰生津,清心安神之效,主入心、肺經,二者相須為用,能養心陰,清心熱,并略具除煩安神作用,心陰虛有熱之心煩、失眠多夢等癥可用麥冬15 g,百合15 g。黃連、肉桂配伍始見于《韓氏醫通》之交泰丸,黃連清心火,使心火不上炎,下交于腎,肉桂溫腎,使腎水不下潤,上承于心,則腎水不寒,心火不亢,水火既濟[17]。朱陵群強調,肉桂引火歸原,用量宜輕,常用劑量為黃連6 g,肉桂3 g。丹參、澤蘭均有活血調經之功效,《中醫婦科治療學》[18]中有方劑丹參澤蘭飲,可理氣行滯,活血祛瘀,用于婦女月經不調,有血瘀之證者。
3.3 聚類方分析 聚類方1:桂枝-炙甘草-黃芩-龍骨-牡蠣-炒酸棗仁-茯苓-枸杞子,為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加味[19]。有研究[20]表明,更年期失眠應用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加減治療癥狀可明顯改善,方中桂枝溫心通陽,甘草合桂枝辛甘化陽,補心氣,又可健脾氣,資中焦,使氣血生化有源;龍骨、牡蠣重鎮潛斂,安神定悸;茯苓健脾利濕,又同炒酸棗仁共奏除煩燥、安心神之功;枸杞子滋補肝腎之陰,從陰中求陽。諸藥合用,溫補心陽,安神定悸,常用于陽虛型失眠患者。聚類方2:柴胡-首烏藤-龍膽-地骨皮-生地黃,主治陰傷煩熱。龍膽瀉肝火,柴胡條達肝氣,生地黃清血分熱邪,補已傷之陰,地骨皮助生地黃滋陰,首烏藤養血安神。諸藥合用,有補有瀉,瀉火而不傷陰,補陰而不留邪,可用于肝郁化火,傷陰之證。聚類方3:炒梔子-制遠志,遠志交通心腎、安神定志,炒梔子清心火,除煩,兩藥配伍,可用于交通心腎,聚類方4:醋香附-百合-麥冬-陳皮-淡竹葉-丹參-白花蛇舌草,本方醋香附和陳皮理氣,淡竹葉和白花蛇舌草上清心火,下利小便,丹參助淡竹葉清心除煩,百合、麥冬防清利太過傷陰。聚類方5:黃芪-當歸,《內外傷辨惑論》卷中記載了當歸補血湯,補血益氣,治療氣血兩虛的內熱證,為“氣血雙補”代表方之一[21]。聚類方6:川芎-石決明-石菖蒲,石菖蒲入心經,開心竅,具有醒神益智、聰耳明目之功,石決明善于清肝火、益肝陰,有明目退翳之功,《本草匯言》謂川芎能“上行頭目”,三藥配伍,共奏醒神明目之功。
3.4 結語 中醫學認為失眠是氣血失和,陰陽失調,陽不入陰所致,病位在心,因實邪擾心,心神不安,或五臟虛損,心神失養[22]。基于數據挖掘分析朱陵群教授臨床治療失眠用藥規律發現,不寐多從心、肝、腎論治,肝火擾心證予疏肝瀉火,心脾兩虛證予補益心脾,心腎不交證予交通心腎,痰飲、水濕停聚予健脾化濕,瘀血內阻予活血化瘀治療,實證加用龍骨、牡蠣等重鎮安神之品,虛證加用炒酸棗仁、首烏藤等養心安神之品。常用藥物組合龍骨-牡蠣重鎮安神、麥冬-百合清心安神、黃連-肉桂交通心腎、丹參-澤蘭活血化瘀。聚類方除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加味和當歸補血湯外,其他方有待進一步的臨床研究,以明確其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