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郵電大學體育部 湛 慧 王東海 談 艷 杜振中
對41名研究對象進行實驗干預,以驗證并對比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措施對大學女生社交焦慮的干預效果。本次研究結果表明:①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措施,在干預周期為四周時,均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②在干預四周時,兩種干預措施間無顯著差異;③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措施,在干預周期為八周時,均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④在干預八周時,融入合作因素相對于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更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

社交焦慮可簡單描述為在他人面前所感覺到的不自在[1]。這種負面心理的產生,多與個體的家庭成長環境、以及創傷性記憶相關聯[2]。當個體過分對社交情境中的人際互動做出具有威脅的負面判斷時,便易產生社交焦慮的心理及相應的行為。患有社交焦慮的個體在社交情境中會體驗到緊張、恐懼的情緒,嚴重者會產生社交回避的行為,甚至出現抑郁等心理問題[3]。由于給個體的心理、行為,以及人際間互動所帶來的損害,社交焦慮已成為心理研究領域所關注的熱點議題。
目前,針對社交焦慮的主流干預手段,主要包括了認知行為干預、注意偏向訓練、音樂放松療法、聯合干預療法、團體心理輔導等[4]。作為一種新晉的干預措施—運動對社交焦慮干預的有效性,已被大量研究所證實。其有效干預的內在邏輯,在于通過運動的參與過程,提升社交焦慮個體的身體意象,進而提升參與個體的自尊與自我價值感,從而達到降低個體社交焦慮水平的作用[5]。然而,就運動干預社交焦慮本身而言,運動的類型、運動的方式以及運動的性質等變量上的不同,是否會對社交焦慮的影響產生區別,其內容仍有必要做進一步的探討[6]。特別是在運動的過程中,社交焦慮個體以合作或獨立方式進行參與,其社交焦慮水平是否存有顯著差異,其結論不僅對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理論豐富大有裨益;同時,對于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實際操作,也可成為重要的參考依據。
有鑒于大學生群體是目前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主要研究對象,同時相關研究亦發現大學女生在多個維度的社交焦慮水平上與大學男生存有顯著差異[7]。因此,本研究將在前人分析的基礎之上,通過一項干預性質的實驗,重點探索運動中的合作因素對大學女生社交焦慮的影響。從而為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后續研究,提供一定的依據和經驗層面的參考。
(1)研究對象。在南京某高校隨機選取100名女生進行問卷調查,并對調查結果進行統計分析。篩選出高于問卷調查均分的48名女生,以自愿參與的方式,最終選取研究對象41名。
(2)研究工具。對社交焦慮的測量,采用了(Fenigstein等,1975)編制,(汪向東等,1999)翻譯和修訂的中文版《社交焦慮量表》[1]。該量表為單維度量表。采用4點式計分,從0-3為“一點兒也不像我”至“非常像我”。本次研究中,測量的Cronbach a系數為0.929,表明量表的信度良好。
(3)實驗程序。將41名研究對象隨機分為實驗組與對照組,其中實驗組20人;對照組21人。在實驗干預前,對實驗組及對照組的社交焦慮水平進行前測,以驗證兩組間的可比性。實驗組與對照組的實驗周期均為8周,進行每周2次的運動干預;干預所選的運動專項均為藝術類體育課程,其中前4周瑜伽、后4周健美操;干預的具體內容為瑜伽、健美操專項中的成套動作練習。實驗組在整個實驗過程中引入合作教學中的元素,由教師教授動作后,學生自行商議、分工承擔各動作環節的學習與重復示范,相應環節的其他學生跟做及相互糾錯;對照組則要求在老師教授成套動作后,由學生獨立學習,由老師完成重復示范及糾錯。分別于第4周、第8周干預結束后對各組別社交焦慮水平進行測量。
(4)統計分析。采用spss21.0對問卷調查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獨立樣本t檢驗、配對樣本t檢驗等進行統計分析。
獨立樣本t檢驗的結果顯示:實驗組與對照組的社交焦慮水平,在干預前不具有顯著差異(p>0.05)。表明實驗組與對照組中所隨機分配的研究對象,符合實驗干預的可比性原則(見表1)。

表1 干預前實驗組與對照組間社交焦慮的獨立樣本t檢驗n.s.p >0.05
實驗組在進行四周干預后,社交焦慮得分顯著低于干預前(p<0.05)。表明融入合作因素的實驗干預手段,有效降低了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見表2)。

表2 干預四周后實驗組社交焦慮的配對樣本t檢驗*** p < 0.001
對照組在進行四周干預后,社交焦慮得分顯著低于干預前(p<0.05)。表明未融入合作因素的傳統干預手段,在四周的時間里,同樣有效降低了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見表3)。

表3 干預四周后對照組社交焦慮的配對樣本t檢驗*** p <0.001
在組內差異分析的基礎上,進一步對四周干預后的實驗組、對照組社交焦慮進行組間差異分析。結果顯示:實驗組與對照組的社交焦慮得分,不具有顯著差異(p>0.05)。表明以四周作為一個時間節點,融合與未融合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均可有效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兩者之間單從結果上看沒有區別(見表4)。

表4 干預四周后實驗組與對照組間社交焦慮的獨立樣本t檢驗n.s.P>0.05
進一步針對實驗組繼續后四周的干預,亦即八周后,實驗組的社交焦慮得分顯著低于干預四周時的水平(p<0.05)。表明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在八周后進一步降低了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見表5)。

表5 干預八周后實驗組社交焦慮的配對樣本t檢驗*** p<0.001
同樣針對對照組繼續后四周的干預,亦即八周后,對照組的社交焦慮得分顯著低于干預四周時的水平(p<0.05)。表明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在八周后同樣進一步降低了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見表6)。

表6 干預八周后對照組社交焦慮的配對樣本t檢驗*** p < 0.001
與干預四周時的檢驗邏輯一致,在八周干預后的組內差異分析的基礎上,進一步對實驗組及對照組進行組間差異分析。結果顯示:實驗組與對照組的社交焦慮得分,在完整的八周干預后具有顯著差異,實驗組得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這一結果表明,盡管實驗組及對照組在各實驗周期節點的均值水平均表現出了下降的趨勢;但以八周這一周期為參考,融合了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措施,對降低社交焦慮的有效性,顯著優于未融合的傳統干預措施(見圖1、表7)。

圖1 各組別實驗過程中社交焦慮的均值變化

表7 干預八周后實驗組與對照組間社交焦慮的獨立樣本t檢驗* p<0.05
(1)實驗結果帶來的啟示。從本此研究的結果中可見,無論是融入合作因素的實驗組,亦或是未融入合作因素的對照組—在第一階段,亦即四周的干預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均顯著降低。單從這一階段的結果來看,運動對社交焦慮干預的總體有效性被再次證實。然而,在經過第二階段的干預,亦即八周后,融入合作因素的實驗組,其社交焦慮水平相對于對照組卻更低。這一結果也較為直觀的說明了將運動作為干預社交焦慮的措施中,融入合作因素相對于未融入合作因素所具有的優勢,從而為運動干預社交焦慮其操作層面的細化,提供了實證上的參考。
(2)融入合作與傳統干預的經驗對比。本次實驗并未對運動專項動作學習的最終結果進行評分。這一設計的考量在于將整個實驗階段作為一種“過程教學”,淡化實驗中的社會比較線索,從而讓實驗變量更為可控。而在此前提下,實驗組所增加的合作因素,從經驗層面推斷其加強了女大學生之間的交流;整個學習的過程作為一個團隊目標來實現,無形中增加了研究對象間的信任、理解與互助;從而降低了交往間的社交焦慮感。而未融入合作因素的獨立學習,卻因相互間缺乏溝通,而在無形中提升了一種潛意識中的競爭感—亦即對相互間動作學習優劣的參照和對比,對自己做不好動作,引來他人負面評價的潛在擔憂。
(3)本研究存在的不足。一是盡管驗證了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有效性,但是在運動項目的選擇上,較為單一的選擇了藝術類體育課程中的瑜伽和健美操。然而從高校體育教學和運動開展的實踐上看,運動的種類、專項可謂琳瑯滿目。那么,除了在干預手段上以融入合作因素作為優化外,是否不同運動專項,甚至項群—對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存有不同的干預效果,從而以專項的選擇做進一步優化,應是未來所探討的重點。二是在本次研究中為了直觀呈現實驗過程與結果,在實驗結局測量因素的選擇上僅選擇了社交焦慮這一個指標。未來研究可針對大學女生增加如自尊、自我價值感等相關心理因素的測量,從而為運動干預社交焦慮的有效性,提供更多維度的佐證。
(1)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措施,在干預周期為四周時,均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
(2)在干預四周時,兩種干預措施間無顯著差異。
(3)融入與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措施,在干預周期為八周時,均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
(4)在干預八周時,融入合作因素相對于未融入合作因素的運動干預,更可顯著降低大學女生的社交焦慮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