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超 安學斌
晚明李贄在所著的《焚書》中,對明朝治理云南200 余年的歷史,做了以下評價:“夫滇南迤西,流土并建,文教敷洽,二百余年矣。蓋上采前王封建之盛制,下不失后王郡縣之良規者也。夫前有封建,其德厚矣,而制未周;后有郡縣,其制美矣,而德未厚。惟是我朝,上下古今,俯仰六王,囊括并包,倫制兼盡,功德盛隆,誠自生民以來之圣之所未有也。”李贄的評價雖有溢美之處,但仍肯定了明朝在治理云南過程中,建立制度、推行文教等方面所取得的成績。幾十年之后,清初戴名世在其所著的《南山集》中,對明朝治理云南的歷史,也做出了“承平且三百年,其富麗擬於中原矣”的評價。然而,根據晚明陳全之所著《蓬窗日錄》、清初鄭大郁所著《經國雄略》等文獻記載,明初的云南卻是“崇岡嶻嵲,激澗縈紆,城郭人民,夷居十七,時恬則蜂屯蟻聚,有事則獸駭禽奔,蓋人自為險,勢難統一者也”“本中國梁州裔境。臨于徼外,為諸蠻雜處,人自為險,勢難統一者也”。從“臨于徼外”“勢難統一”到“生民以來之圣之所未有也”“富麗擬於中原矣”。李、戴、陳、鄭4 位學者的論述,雖有時間、空間的描述差別,但通過比對,研究者依舊可以看到明朝治理下云南發生的歷史巨變。
云南古稱梁州,按“五服”劃分屬于“要服”。“滇南僻處萬里,古稱要服”,雖然遠在中央王朝核心統治區外,但地理位置卻極為重要。根據清初顧炎武所著《天下郡國利病書》的描述,云南的地理位置是“綢繆防御不可不周者,以滇、黔與楚、蜀輔車唇齒之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