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壽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敘事藝術的電影便自然地從文學那里傳承了“文以載道”的使命和傳統。雖然,文學仍然存在,仍然發揮著精神傳承作用,但畢竟電影的傳播力遠在文學之上,這是毋庸置疑的。也因此,電影被賦予過去很少被賦予的使命——“影以載道”。進一步講,自從它挺立于藝術領域,對人類生活產生影響時,就不得不承擔構建國家精神、追尋人類終極價值、教育社會面向正面精神等使命,它再也不能任性地在娛樂化的溜冰場上以華麗、嫵媚、膚淺、幽暗的舞姿滑向無名之地,而是要自覺地擔當大任。由此,我們才有理由去談影視創作與“中國精神”的話題。
此后便是《史記》。到今天為止,歷史學家將《史記》當作信史對待,文學家們則將其作為文學作品來研究,這便產生了兩種對待真實的態度。歷史學家受考古學說的影響,以為只有有了確鑿的物證(文字、實物等),歷史才是真實可信的。也就是說,那些碎片化的材料有可能將其引向真理,也可能會將其引入歧途。而在文學家看來,古今人類的有些東西是恒常未變的,由此用已有的碎片虛構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活態世界,這才是真實存在,里面才可能有真理。這大概是近代以來文史哲逐漸分離后發生的問題。也因此,今天的人們就很難認識到《史記》這樣一部文史哲高度合一的作品蘊含的偉大精神。
尤其是現代以來的文化界,對司馬遷的老師董仲舒的批判是一次極大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