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種正法,諸般利欲,一切解脫,此處有,別處有,此處無,別處無。”這就是日惹,一座印度尼西亞百年古城。當我們循著古廟與宮殿的軌跡,描摹出火山與雨林的形狀,便能夠找到它……

盡管印尼風情萬種的巴厘島世界聞名,但是,在印尼的17000余座島嶼中,巴厘島并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核心。有350多個民族共同生活的印尼,爪哇人占據40%。因此,印尼的核心文化在于爪哇。而爪哇的文化之窗在于日惹。
日惹地處爪哇島中南部,被譯為“和平之都”,如今一派繁榮平靜。這里的建筑、布局仍然遵循傳統,老城街巷狹窄,房子矮小可愛,傳統生活方式一直在當地人的日子里延續……
提起日惹,最先出現在人們腦海里的一定是婆羅浮屠。在日惹人心里,婆羅浮屠便是天堂。它與中國的長城、印度的泰姬陵、柬埔寨的吳哥窟并稱為古代東方四大奇跡。
婆羅浮屠位于日惹市西北,距市區約40公里。由曾經統治爪哇島南部的夏連特拉王朝修建,是9世紀時世界上最大的佛教建筑物。其名稱來源于梵語,大意是“山頂的佛寺”,實際上的確是一座宏偉的對稱佛塔。
佛塔構建在一片田地之上,由900萬塊火山巖砌成,共九層,下有六層方形平臺,上有三層圓形平臺。按佛教的說法,從塔基到塔頂依次代表欲界、色界和無欲界。塔內共有500余座佛像和約2672塊浮雕,所有佛像造型都不一樣,象征著佛教不同的禪意,每一塊浮雕都有一個故事,每個故事都是一個神話傳說。浮雕生動精致,講述佛教經典故事和教義的同時,也還原了1000年前爪哇生活的方方面面。


來到日惹,一定不能錯過宏大壯麗的婆羅浮屠和普蘭巴南寺廟群。左上大圖,晨光中的婆羅浮屠頗具朦朧之美;右頁上圖為綠意掩映的普蘭巴南寺廟群,下圖為婆羅浮屠墻上生動的浮雕。
很多年前,隨著權力中心的東移和佛教的日漸衰敗,婆羅浮屠也變得蕭條殘破,無人問津。1006年的一次火山大爆發,甚至將其掩埋在厚厚的火山灰之下,直到英國統治爪哇期間才得以重見天日。當時,托馬斯·斯坦福·萊佛士爵士獲悉此地沉睡著一座大佛塔,便派荷蘭工程師前往勘探,勘探過程中發現了一條通往婆羅浮屠的地下通道,經過一番清理,被火山灰掩埋千余年的巨型佛塔重新出現在人們眼前。
20世紀70年代至今,婆羅浮屠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游客,成為整個印尼最受歡迎的景點之一,并于1991年入選《世界文化遺產名錄》;2012年6月底,被金氏世界紀錄大全確認為當今世界上最大的佛寺,譽稱為“世界文化遺址、世界七大奇景”等。值得一提的是,2006年一場地震對日惹造成了致命的沖擊,但屹立千年的婆羅浮屠卻安然無恙。
除了婆羅浮屠,日惹的普蘭巴南寺廟群同樣令人震撼。普蘭巴南寺廟群是現今印度尼西亞境內最大、最美麗的印度教廟宇,是記錄印度尼西亞人祖先燦爛文化的載體。它始建于8世紀,當時爪哇島的北半部被印度教統治,南半部被信奉佛教的夏連特拉王朝統治,一個多世紀之后,兩國聯姻,島嶼才得到了統一,整個寺廟群也因此兼具濃郁的印度教和佛教風格。
經歷16世紀中期和2006年兩次地震的侵襲后,寺廟群部分建筑已倒塌破裂,不復原樣,好在災后整修重建,如今才能窺見其貌。寺廟群的中心,是最為壯觀美麗的坎達里亞摩訶提婆神廟。“坎達里亞”意即山洞,“摩訶提婆”意即大天(大神),是濕婆的稱號之一。這座淺黃色的砂石神廟,平面設計呈雙十字形,主殿、右繞甬道、會堂、過廳、門廊5部分從西向東排成一線。主殿圣所上方的悉卡羅王塔高達31米,峻拔尖峭,巍然聳峙,塔頂冠有拱羅紋扁圓蓋石和寶瓶飾品,塔周邊84座竹筍狀小塔層層簇擁。在主殿東邊的會堂、過廳與門廊上方的3個角錐形塔頂,高度逐漸向主塔遞增,輪廓曲線波浪式起伏,似是山脈涌動,顯得主峰挺拔,氣勢雄偉。



梵天廟和毗濕奴廟分列坎達里亞摩訶提婆神廟南北,外圍獨立的寺廟一般排列成四圈,象征著印度的四個種姓。神廟主殿與會堂外壁中間圍繞著3層高浮雕飾帶,飾帶上雕滿了男女諸神、蛇神、樹神、天女、貴婦、舞女、愛侶、怪獸的群像。此外的每一處壁龕、柱間、拱門、托架,都裝飾著各種雕像。據統計,這座神廟內外的雕像總數共872尊,眾多生動的浮雕基本還原了印度古代史詩《羅摩衍那》里的神話故事。
現在每到傍晚時分,在普蘭巴南寺廟后院的露天舞臺上,這些著名的神話故事還會以聲勢浩大的傳統芭蕾舞的形式上演。當地人會告訴你,千萬別錯過這演出,尤其月圓之夜,一輪碩大通透的明月高懸佛塔間,映照并牽連著舞者與觀眾,破滅舞臺與座席間的界,意蘊玄妙,如臨神境。
日惹建市于250多年前,面積3169平方公里,北鄰中爪哇省,南臨印度洋,境內坐落著多座火山。默拉皮火山是其中最著名,也是最活躍的一座。它海拔2911米,高聳入云,如同一位俯瞰著日惹市區的巨人。

在過去的一個世紀里,默拉皮火山爆發過數十次。這座火山的噴發帶給日惹無盡的災難,婆羅浮屠和普蘭巴南都不是毀于人為破壞或歲月侵蝕,而是被火山吞噬。但頻繁的火山噴發并沒能阻止人們繼續在山區生活。這里有上百個小鎮,每平方公里就有690人。其中,卡留朗小鎮是距離默拉皮火山較近的居民點,鎮上的幾家旅館都在組織火山游。這幾家旅館中,有的旅館主人對火山了如指掌,有的則擁有能看到山景的露臺。
在火山較為平靜的時候,登山愛好者可以輕易地從北面攀登至山頂。和印尼其它不少火山一樣,攀登默拉皮既可以選擇半夜登山,4~5小時后在日出前登至山頂,然后再花上3~4小時下山;也可以前一天白天登山,在山上帳篷住宿一晚,次日白天登頂后再下山,這樣既能看到山頂的日出,又能看到山頂的日落。
日惹市所屬的日惹特區至今仍由蘇丹領導,是印尼唯一一個由蘇丹統治的省份。在1945-1949年的獨立戰爭中,日惹曾是印度尼西亞的首都,現在的它雖褪去首都的名頭,卻擁有百年文化歷史傳承的蘇丹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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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王宮位于日惹市中心,建于1756年,是爪哇宮殿建筑的最佳范例之一。
王宮的中心是接待大廳金閣,也是舉辦大型儀式的場所。金閣兩旁的欄桿上雕刻著爪哇印度教的蛇神那伽,它是印度教和爪哇當地萬物有靈論的結合體,彩色玻璃窗和雕刻精美的屋頂則是荷蘭幾百年殖民統治遺留的產物。穿過奢華大廳和寬敞的庭院來到東邊,會看到一扇古樸巨大的木門,木門的一角布有床榻,坐著兩位面容和善的老侍衛,王宮侍衛的衣著和職責幾百年來都沒什么變化,日惹深厚的傳統觀念在看管宮殿的老家臣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皇宮西南處是蘇丹王室的休閑場所——水城,它被譽為“美麗花園”。雖然19世紀的一場地震摧毀了水城的大部分建筑,使得這里只剩重建過的澡堂遺跡,但當你輕撫過時光雕刻的每一道花紋,仍會感慨這里不負盛名。



如今的王宮大致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用于游客參觀,展示著歷代蘇丹的肖像畫、家族譜系、王室日常用品,以及歐洲王室贈送給蘇丹們的禮物。另一部分住著被譽為“圣人化身”的蘇丹十世,盡管印尼共和國的成立使這位曾經的權力之王如今只負責主持節日與宗教,但他卻是印尼的君主傳統活著的象征。
若是五月,碰到印尼名為“塞爾卡特”的節日,那便有幸見到一場宏大的慶祝場景。蘇丹會在600名身著鮮艷服飾衛兵的簇擁下來到廣場,撒下代表好運的硬幣,傳說撿到這些硬幣就會得到神靈庇佑。



在經歷了荷蘭的殖民統治、日本軍隊的占領后,如今的爪哇早已恢復平靜和繁榮;隨著旅游業的發展,爪哇人在堅守文化和宗教傳統的同時,也樂于見識和嘗試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外來事物。
到日惹旅游,若是運氣好,會碰上印度尼西亞特有的宰牲節。宰牲節,中國譯為古爾邦節,是伊斯蘭教非常重要的一個節日,起源于一個伊斯蘭教故事。
臨近宰牲節的一個月,大街小巷都可以看見販賣的牛羊,清真寺也紛紛張貼出帶有聯系方式的告示,鼓勵富人和慈善組織捐贈牛羊。等到節日當天,人們一大早就會去清真寺做禮拜,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輛汽車,街邊的牲畜市場會聚集許多當地民眾選購牛羊,孩童在街道穿梭奔跑,結伴玩耍,偶爾路過摸摸牛羊,集市現場熱鬧非凡。
選購牛羊并宰殺后,牛羊會被分成三部分,一份留給家人,一份分享給親友鄰居,一份贈與窮人和需要幫助的人,因此這一日可謂是慈善日。除了宰殺牛羊,家庭團聚也是慶祝宰牲節的主要內容之一,雖然只有一天假期,但也足以體會家人團坐的溫馨。
日惹是爪哇文化藝術的發源地,被譽為“爪哇文化之窗”。文學、舞蹈、蠟染、皮影、面具、宗教……各種文明在日惹不斷碰撞、不斷融合。如果未能碰見有趣的牲畜市場,在日惹市區游走,感受當地人輕松悠閑的熱帶生活,也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日惹市周邊建筑皆依蘇丹王宮而建,數萬居民經營著自己的市場、商店和蠟染坊。每天清晨,小城清真寺宣禮塔會響起誦經的聲音,遠處佛教和印度教遺跡仍然留存。城里遍布小攤小販、人力三輪車和馬車,身著傳統蠟染服飾、戴著頭巾的當地人熙熙攘攘地穿梭于古老的王宮門前,輕柔的甘美蘭與勁爆的迪斯科音樂一起在城市上空回蕩。



日惹是爪哇文化的發源地,是“爪哇文化之窗”。本頁上小圖一和下圖是日惹的城市風光,小圖二為神奇松林里的“巨人之掌”;左頁圖分別為當地的蠟染工藝和皮影,以及特色鮮明的小物件。
若是天氣好,可尋個高處從城里眺望,看看遠處那煙霧繚繞、危險神秘的默拉皮火山。當然也可轉身前往考古博物館,去欣賞文化氣息濃厚的爪哇皮影和各色面具,尋找鎮館之寶——迷你版的“天空之門”,它的外形與巴厘島的“天空之門”如出一轍,即 “從中間劈開、變成兩半”的佛塔。
此外,趁著日暮還未下沉,你還可以走得遠一點。來到中岜朗天坑,伸手觸摸傳說中的“天堂之光”;或者來到一片神奇的松林,在金字塔空心屋和巨人之掌感受樹枝建筑的神奇。
落日晚霞歸家,穿越大西洋的風吹拂臉上,熱帶雨林特有的氣息撲鼻,舒展的芭蕉葉沙沙作響,仿佛要在一陣風中傾訴很久以前的故事。在這片擁有億萬年生命的樹林的懷抱里,時間仿佛靜止,生活慢下來。
換一身運用當地蠟染工藝的“Batik”服裝,走在日惹最繁華熱鬧的馬里奧波羅大街上,與當地婦女一起漫無目的地隨處看看,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有趣可愛的紀念品讓人駐足逗留。
拐過街角,或許你會碰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正守著一個小攤,賣著印尼特有的三角粽。買一份,入口軟糯,味覺甘甜。印尼喜甜,甜入人心,游客帶著這一份甜繼續前行,在人潮涌動中感受日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