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艷玲 高建山
應用型本科院校以培養應用型人才為主要辦學定位。科學研究工作中要求一方面緊密結合地方經濟社會發展需要,解決亟需的科學技術問題,充分體現地方性;另一方面,在增強服務社會和科技創新能力的同時,實現科研與教學的有效結合,促進和支撐應用型人才的培養,彰顯科研的應用性。科研群體通常由一定數量的科研人員,為完成特定的研究任務而組建的團體,是科研工作的中堅力量,科研群體的數量和質量標志著高校的科研實力和水平。應用型本科院校普遍存在科研實力弱、水平低等問題,為提升科研能力,除了改善科研條件、完善科研政策等措施外,還必須加強協作和開放,注重科研群體的形成與培育工作。
(一)研究對象。數據來源于河北省某應用型本科院校承擔的2004~2020年間的市廳級以上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的立項課題,2004年以來,課題立項數量緩慢增長至2010年后,呈現快速波動增長趨勢,課題總立項1,886項。相對來看,省部級課題立項數量增長較慢,且后續發展乏力,這基本上反映了應用本科院校教師從事科研課題研究的歷程,從開始追求立項數量的增加,逐漸轉向高層級課題立項,追求科研質量的提升。

圖1 歷年課題立項數量走勢圖
(二)研究工具。社會網絡分析法(Social Network Analysis,SNA)是專門研究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相互作用關系的一種方法,可對關系進行精確的量化表征,揭示關系的結構及屬性特征,解釋一定的社會現象。本文采用社會網絡分析法研究應用型本科院校科研項目(課題)合作現象,探索科研群體形成與演變歷程,研究中主要采用Ucinet軟件和NetDrew軟件進行合作網絡分析與可視化處理。
(三)研究對象。課題合作網絡基本組成要素包括網絡節點、節點之間連接的關系鏈條。每一個節點代表不同的課題組成員;每一條連線代表有課題合作關系,所有網絡成員之間的兩兩關聯記一次合作關系;研究中未考慮合作關系的方向性,采用無向網絡,分別從網絡集聚性、小世界效應、凝聚子群及其科研群體形成演化過程等方面進行分析。選取每項課題的前三位參與者為主要合作者。2004至2020年間,樣本數據中共涉及1,078位課題合作者,合作關系共計5,142條。為便于挖掘科研合作團隊,選取合作頻次10次及以上的152位教師,及形成的2,468條合作關系作為研究對象,構建合作網絡圖譜。

圖2 2004~2020年人文社圖3 2004~2009年合作網絡科課題合作網絡圖譜
(一)網絡集聚性分析。網絡集聚性反映了網絡節點之間的緊密程度,值位于0和1之間,值越大說明節點之間越緊密,否則越疏松。經Ucinet軟件分析,2004~2020年合作整體網絡集聚度為0.0485,該數據說明此期間教師之間的科研課題合作程度總體不高。
(二)網絡的小世界效應分析。根據小世界效應理論,若網絡中平均節點對之間的距離遠遠小于節點數量,或者小于10,說明網絡具有小世界效應。經Ucinet軟件分析,發現網絡中節點之間平均距離為3.15,即在合作網絡中,每兩個成員只要通過3.15個人就可以建立聯系,呈現較顯著的小世界效應,說明各位作者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比較穩定,信息溝通逐漸順暢。
(三)網絡的凝聚子群分析。凝聚子群分析是一種最典型的社會網絡子結構分析方法,其優點是能夠簡化復雜的整體社會網絡結構,使研究者能夠尋找到蘊含在網絡中的子結構及其相互關系。科研課題合作網絡凝聚子群可以揭示和刻畫科研課題合作網絡內部子結構的狀態,包括凝聚子群的個數,以及每個凝聚子群包含的研究成員。進行凝聚子群分析發現,2004年至2020年人文社科課題合作網絡可以劃分為8個子群,其中包括管理學科群體,外國語言學科群體,美術學科群體,法學、歷史學與馬列·科社等多學科交叉群體、教育學與圖書、情報文獻學交叉學科群體,文學學科群體,體育學與生命科學學科交叉群體,以及數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應用等學科群體等。總體呈現出以學校二級教學單位為主要合作傾向,學科內合作為主、交叉學科合作趨勢明顯的合作模式。
(一)2004~2009年科研合作網絡與科研群體分析。這一階段為學校升格為本科院校的初期階段,獲得各類縱向人文社科類課題201項,合作頻次10次以上,納入到合作網絡分析的僅有21位成員,網絡整體規模較小,科研人員的科研合作意識普遍不強。經Ucinet分析發現,網絡集聚度為0.1048,比研究期內整體網絡的集聚性稍高,說明納入分析范圍的科研人員之間的合作關系較緊密。網絡整體劃分為4個子圖,其中一個子圖包含了11個節點,另外3個子圖分別包含了4個、2個節點,分別體現了2004至2009年間哲學社會科學領域科研課題合作情況。進一步經凝聚子群分析發現,這期間的課題合作網絡可以劃分為7個子群。受合作網絡規模限制,各群體規模均較小,成員數量最多的有4位,最少的僅有2位,合作領域主要圍繞管理學、外國語言學、馬列·科社等學科方向。
(二)2010~2015年科研合作網絡與科研群體分析。這一時期為學校科研工作的快速發展時期,合作網絡節點總數由21個增加到68個,網絡規模明顯增大。科研人員之間平均合作次數由上階段的10次上升到12.6次,而網絡集聚度卻下降到0.0808,這一方面顯示科研人員之間的合作意識在逐漸增強,合作頻次較前期有明顯提高;另一方面合作呈現兩極分化態勢,少數成員之間合作頻次呈現激增現象,而更多的則是低頻次合作,成員之間的合作處于明顯不均衡的狀態。

圖4 2010~2015年課題合作網絡 圖5 2016~2020年合著網絡圖譜
經凝聚子群分析,這期間合作網絡可劃分為8個子群,各子群規模不盡相同,最大子群成員數量為14,最小成員數量為5。其中包含數學、計算機應用科學群體、外國語言學群體、藝術學美術設計群體、管理學群體、法學、歷史學與馬列科社群體、中國文學群體,及外國語言與藝術學音樂學科群體。其中,繞管理學、外國語言學、馬列·科社等學科群體主要由上階段群體延續演化而來,群體內部成員出現了調整與擴組;其他學科群體基本在這一時期內形成,且出現了跨學科、跨單位的群體成員構建。從子群合作的緊密程度來看,數學、計算機應用科學群體、管理學群體,及中國文學群體等三個子群內部成員之間的合作更加緊密,子群網絡聚集度均高于0.5000以上。其他子群網絡集聚度雖高于整體網絡數值,但總體的合作關系處于較松散狀態。
(三)2016~2020年年科研合作網絡與科研群體狀況分析。這一時期的課題合作網絡節點總數62個,然而成員間的平均合作頻次僅有5.6次,網絡集聚度為0.0951,卻高于上期數值。說明,科研人員之間的課題合作由兩極分化逐漸轉向更趨普遍性的合作關系。網絡整體劃分為6個子圖,各子圖所包含的節點數量不同,最小子圖僅2個節點,客觀展示了這一時期科研人員之間開展課題合作的自然狀況。進一步對合作網絡進行凝聚子群分析,該網絡仍然劃分為8個子群,然而學科群體及其構成發生了較大變化。其中,新增體育學、音樂學科群體,美術、音樂、教育等多學科交叉群體;法學、歷史學與馬列科社交叉合作群體與中國文學群體合并,外國語言學群體、藝術學美術設計群體合并;外國語言與藝術學音樂學科群體解散。管理學、數學與計算機應用科學群體延續上階段的群體發展而來,而在群體人員構成方面發生了較大變化。這一時期,各子群中均不同程度的吸收了其他學科學者的合作,多學科交叉合作與融合發展趨勢明顯。從子群合作的緊密程度來看,數學與計算機應用科學群體合作最緊密,網絡集聚度為1.000,管理學群體次之,網絡集聚度為0.4667;其他群體網絡聚集度除法學、歷史學與馬列科社交叉合作群體合作較松散外,其他群體內部的合作程度均有不同程度提高,超過整體網絡總體合作密度。
(一)科研課題立項總量增長迅速,高層級課題立項增長乏力。應用型本科院校基本起點于地方本科院校,屬于教學科研并重類型,教師科研能力普遍偏低,基于教育部本科合格評估、審核評估等工作的促進,結合辦學理念的轉變,科研政策的激勵與引導,各類縱向課題立項數量增長迅速,課題合作網絡規模逐漸增大,高頻次合作群體網絡密度也日益增大。然而,雖然總體立項數量呈現快速增長態勢,但是省部級及以上課題立項數量增長緩慢。這一方面由于縱向課題總體經費額度、立項數量有限,立項競爭較大;另一方面主要在于教師的科研水平有限,前期科研成果積累與領域前沿的把握與研究還不夠深入。
(二)科研群體合作日益緊密,跨學科融合發展趨勢明顯。合作網絡階段化發展情況顯示,伴隨網絡規模的逐漸增大,科研群體數量與規模也在日趨增多增大,網絡合作日益緊密。雖然各階段中科研群體數量基本維持在7、8個以內,但是各群體規模,即群體成員的數量由平均3位,發展到平均成員數8位;且各子群密度也呈現增高的現象。科研群體方向、成員構成等也在處于不斷變化中。2004~2009年期間形成的管理學、外國語言學、馬列·科社群體主要以學科內成員的合作為主。發展到2010~2015年,包括上階段的三個群體,及新增的數學計算機應用學科、美術設計學等群體均不同程度吸收了其他學科成員的加入,跨學科的群體合作開始形成。2016~2020年期間,法學、歷史學與馬列科社交叉合作群體與中國文學群體合并,外國語言學群體、藝術學美術設計群體合并,呈現了學科間交叉合作的普遍態勢,多學科交叉合作趨勢顯現。
(三)科研群體合作不穩定,實質性的科研團隊尚未形成。科研群體分析過程中發現,群體合作相對不穩定。從三個階段科研群體的演化情況來看,群體數量變化不大,但是群體研究方向與成員結構變化較大。一是科研群體方向不穩定。三階段中,僅有管理學群體延續存在于三個階段中;外國語言學群體存在于前兩個階段;數學與計算機應用科學群體存在于后兩個階段;馬列·科社學科群體在后兩個階段逐漸吸納合并法學、歷史學科方向;中國文學群體僅產生存在于第二階段;其他群體則基本產生于第三階段。二是群體成員構成不穩定。成員的增補與退出既存在離職、退休、研究方向的轉變等客觀因素,也存在職稱晉升剛需組建課題組等主觀因素。科研人員本身研究方向的不穩定促使相互之間的合作變動相對頻繁,很難自發地形成相對穩定的團隊,從而長期地對某一個科研方向形成共識進行深入的科技攻關工作,實質性的科研團隊尚未形成。
研究基于應用型本科院校人文社科科研課題合作網絡的整體特征與群體演化過程的分析發現,科研課題數量總體呈現上升趨勢,課題合作網絡規模逐漸增大,群體合作呈現普遍態勢,學科交叉合作趨勢明顯;然而,課題立項級別較低,群體合作變動頻繁,科研人員基本上處于離散狀態,具有較強研發能力的科研團隊尚未形成。科研團隊的形成,必須靠科研實力的提升,要以平臺為條件,以學科為基礎,以項目為紐帶。須重點依托研究基地、重點實驗室、重點學科、研究機構等學術平臺,著力整合資源,瞄準國家和省以及地方社會需求,結合創新體系建設,搭建學科大平臺,促進學科交叉融合滲透,逐步形成有利于發揮學校綜合優勢的學科結構和布局,進一步凝練學科方向,吸引和培養學科領軍人才。通過凝練研究方向、開展科技攻關等措施,培育、扶持和打造基礎扎實、作風踏實、熱情高、能力強的科研創新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