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述評

盧琳潔

（上海師范大學，上海 200233）

2021年12月29日全國教育信息化工作會議的召開，要求以教育信息化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加快信息化時代教育變革。在線教學作為基于互聯網技術支撐所產生的新型教學方式，成為教學信息化的主要路徑之一。與此同時，新冠疫情更是加速了我國職業院校大規模開展在線教學的進程，相關研究大量涌現。為了解關于國內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研究現狀，筆者整理和分析相關研究文獻，在梳理現有文獻的基礎上提出未來展望，期望對該領域后續研究有所幫助。

一、文獻分布

本文通過中國知網（CNKI）全文數據庫對截至2022年1月15日的相關文獻進行搜索。以“職業院校”并含“在線”為主題詞進行檢索，檢索出文獻2690篇，可以看出職業院校對于在線教育領域的研究有著一定的規模。為精確研究主題，進一步縮小檢索范圍，以“職業院校”并含“在線教學”為主題詞檢索到文獻462篇，與“在線教學”同義的還有“線上教學”共檢索到文獻有578篇，將檢索到的文獻通過COOC［1］文獻計量軟件進行去重和提取的處理，最終得到有效文獻913篇。

（一）文獻時間分布

筆者對相關的文獻量按時間進行統計，我國對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最早研究出現在2006年。雖然2002年教育部頒布了《教育信息化“十五”發展綱要》，提出到2010年，基本建成覆蓋全國的教育信息化基礎設施，但這一時期我國絕大多數職業院校開始校園基礎網絡建設，網絡覆蓋剛剛起步，在線教學條件缺乏，相關研究也較少。在2006—2016年期間，平均每年的文獻量不足5篇。經過10年的發展，數字化校園建設加快，2016—2019年期間，相關研究開始有起色，相對于前幾年研究量有所增加。由于2018年國家出臺《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政策的支持致使學者們投入較多的關注。加上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響，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印發了《關于在疫情防控期間充分利用職業教育專業教學資源庫組織好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活動的通知》，積極推動在線資源免費開放，學校教學由傳統的線下教學轉變為線上教學。因此2019年至今，學者在此方面研究驟然提升，關注度急劇上升，促進研究輸出。整體來看，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研究在時間上呈現逐年增加的趨勢，尤其近兩年突飛猛進，說明目前此領域研究熱度較高。另外，對已有文獻進行梳理發現，核心期刊文獻僅有45篇，約占期刊文獻總數的4.9%，說明我國關于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的高質量文獻輸出所占比例很低，研究整體質量不高。

（二）研究熱點分布

筆者基于COOC軟件對數據庫分析，統計頻數位于前20的關鍵詞及其點度中心性，如表1所示。關鍵詞頻次和點度中心性越高，表明該關鍵詞所指向的研究問題越熱門，同時結合對論文摘要的分析，發現研究熱點多分布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在研究對象上，學者趨于對“高職院校”“高職教育”的在線教學現狀研究；第二，在研究背景上，隨著“教育信息化”的持續推進，基于信息化背景的研究熱度持續上升，如“信息化”“信息化教學”，2020年后逐漸集中在“疫情”“疫情防控”的研究上；第三，在研究取向上，學者們熱衷問題導向的對策研究，如“教學模式”“教學改革”“教學設計”等一直作為研究熱點，文獻量平穩增長。整體來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研究熱點分支較多，研究方向較為廣泛，有利于從多個切入點剖析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發展現狀。

表1 職業院校在線教學領域研究的高頻關鍵詞

（三）研究成果的發表機構、期刊與作者分布

發表機構分布方面，2006—2021年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相關文獻的發表機構絕大部分為高職院校。其中哈爾濱職業技術學院是發文量最多的機構，一共發表相關文獻14篇，排第二的是長春職業技術學院（7篇），與其發文量相同的機構還有寧夏工商職業技術學院、南京城市職業學院和楊凌職業技術學院，緊隨其后的是河北政法職業學院（6篇）、武漢軟件工程職業技術學院（5篇），清華大學教育研究院作為對在線教育研究發文量最多的高等教育機構，僅有4篇文獻與職業教育有關。由此可見，發文機構大部分為高等職業技術學院，其他高等教育機構和教育科研機構發文量較少。

發表期刊分布方面，2006—2021年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相關文獻刊載在357種期刊上。其中《電腦知識與技術》發文量最多，相關文獻共有26篇。其他在20篇以上的是《湖北開放職業學院學報》和《產業與科技論壇》。隨后依次是《中國多媒體與網絡教學學報（中旬刊）》《無線互連科技》《衛生職業教育》《教育觀察》《科技視界》發文量均在10篇以上，其他期刊發文量均不足10篇。由此可見在此領域文獻多集中在普刊，核心期刊發文量較少。

作者分布方面，2006—2021年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領域尚未形成領軍人物，歷年來發文量最多的學者是韓錫斌（5篇），其次是王晶（4篇）、劉珊（3篇）、周潛（3篇）等，發文量2篇以上的作者僅占總數的0.06%，缺乏較強的領軍人物。另外，對作者進行共現分析，發現研究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作者中與其他學者聯系最密切的是吳東方和孫騰，合作過5位作者；其次是是徐勇、周瑩、于琦龍和馬文靜等人，共與4位作者合作；絕大多數作者分布零散。總體來看，在此研究領域學者間的學術聯系較少，缺乏影響力較大的研究團隊，學者之間目前這種分散的狀態，也是造成中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的核心期刊文獻較少，研究質量不高的原因之一。為此，應加強學者之間的交流與溝通。

二、研究主題

筆者通過對主要文獻的整理，發現學者們的研究主題主要集中在理論闡述、教學模式、教學資源、評價機制和問題、對策研究五個方面。

（一）理論闡述

現有研究中，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理論闡述主要分為概念界定和理論基礎。在線教學作為互聯網時代的新興產物，借助信息技術的支撐進行教學是其基本特點，概念界定上學者們立足于此，代表性觀點如：劉煒杰從信息傳遞的角度將其解釋為在線教學是以網絡為途徑進行信息傳遞的教學［2］。另外有學者從影響因素出發，對定義進行延伸。一是湯書波、張媛媛基于師生關系的定位，進一步提出在線教學是以教育技術為支撐、以“教師主導，學生主體”為特征的多主體協同參與的教與學結合或統一的社會活動［3］。二是有學者引入網絡環境的影響，認為在線教學是遠程教育的一種形式，是建構主義教學理論在網絡環境中的實現，更加關注參與者之間的互動、信息的傳遞和轉移，更加注重獨立學習［4］。

關于理論基礎，我國學者多是源于國外理論分別從以下研究角度審視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發展。第一，多數學者從在線教學的學習者角度開展研究，如徐芳將PST（即教學法—社會交互—技術支持）理論引入在線教學，從教學法、社會交互、技術三個角度來關注學習者的學習需求，設計教學活動［5］；也有學者認為投入學習理論的基本思想與理工科教學計劃完全吻合，提出真實的學習環境可以激發學生的學習動機，有效地促進其學習，從而獲得滿足感［6］。第二，另有部分學者從教育者的角度出發，如徐益龍等人基于理性行為主義理論和技術接受模型（TAM）的應用，探討職業院校教師對在線教學的影響因素［7］；黃月等人利用羅杰斯的創新擴散理論，提出混合教改作為一個創新擴散的過程，參與混合教改的教師人數比例直接影響到能否持續進行混合教改［8］。第三，還有學者從教育生態學的角度，如陳明潔對當前高職公共英語教學改革出現“學用分離”“供需失衡”的問題提出公共英語課程生態化對其實現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9］。

（二）教學模式

教學模式作為教學理論與教學實踐互相溝通的橋梁，得到了廣泛研究。2020新冠疫情的到來，推動在線教學模式的開發與應用，部分學者基于疫情的特殊情形，設計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模式，代表性作者劉煒杰分析了在線教學的優勢與可能，從教學目標的微格化設計、教學內容的顆粒化設計和教學方式的智能化設計三個方向設計線上教學模式［10］。隨著“互聯網+”與教育的深度融合，混合式教學通過線上網絡教學和線下課堂教學的有機結合，融合了傳統課堂教學和現代網絡教學的優點［11］，因此深受廣大學者的青睞，其研究主要集中在教學特征、模式架構等方面。在教學特征上，學者普遍認為混合式教學具有線上線下結合、理論實踐貫通、師生翻轉互動、打破時空局限的特征［12］。在模式架構上，有的學者為促進課程改革發展，設計不同的教學模式，如陳素彬和胡振基于SPOC（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小規模限制性在線課程）的優勢分析，設計構建化學課程混合式教學模式［13］；王秀霞為提升思政課程教學實效，依據“學懂弄通做實”的邏輯，探索出“教—管—考”三位一體的教學模式［14］。還有學者從理論視角出發，如楊一丹基于“深度學習場域”理論，圍繞學習者、教師、課程資源、環境文化等方面，構建高職院校“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常態化［15］。整體來看，關于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模式的研究類型以思辨型為主，利用問卷設計或者數據分析等方法的研究較少，代表性作者如劉菲菲［16］、趙愛美［17］、王亮和龔雄濤［18］等。

（三）教學資源

在線教學資源是指現在互聯網上的教學資源，它具有在線性、實時性、現實性、復合性、多樣化和實踐性等特征［19］。教學資源作為教師教學的重要載體，承擔著重要的角色，市面上在線教學資源日益豐富，但目前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資源建設遵循“供給思維”，忽視“需求思維”。資源的整合與集成度較低，資源建設重“堆砌”輕“優建”，線上教學質量監控效果大打折扣［20］，對此也有學者關于資源建設路徑進行探索。有學者從實證出發，如譚永平基于在線資源建設現狀的分析，提出做好線上資源建設，應明確三個目的、堅持五項原則、突出四點要素、強化四項措施的“3544”策略［21］。也有學者基于經驗總結，提出專業教學資源庫、在線課程及新形態教材三者具有緊密的內在聯系，三者的一體化需要以強大的資源管理和在線教學平臺為支撐［22］。但由于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資源建設總體缺乏相對成熟和完善的建設經驗以及理論的借鑒和指導，研究成果大多停留在表面，實用性較低。

（四）評價機制

有效的評價機制對于全方面把握當前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發展水平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但是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關于評價機制研究較少，已有研究中，研究者主要對評價模式、指標體系的構建兩個方面進行探索。第一，評價模式的構建上，研究者普遍以客觀性和科學性為基本原則，以評價模式實效性為最終目的。如孫健基于SPOC平臺的優勢，提出“師生雙客體、評價全流程”的在線教學評價模式［23］，這種評價模式以師生為出發點，以提高評價的科學性為立足點，最終促進師生的共同成長，較傳統模式更具實效性。第二，在構建評價指標體系上，學者多是對在線教學質量進行效果探析，如牛東育和蔣曉玫構建學校教學質量統籌與二級教學部門實施的線上二級教學評價體系，形成了課程設計、教學、應用、學習及管理五個方面的線上教學評價指標［24］。也有學者從在線課程學習理念出發，如王偉毅和顧至欣搭建了“三階段”“十二點”教學流程，“課前、課中、課后”三階段的評價結構框架以及相對應的評價指標體系［25］，有助于教師在線教學中對于在線開放課程應用實效的提升。

（五）問題與策略

在“停課不停教”政策的支持下，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發展從初出茅廬到漸入佳境，獲得了學者們的普遍關注，繼續深入研究發現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效果一般，仍有較大提升空間。第一，學生在線學習適應性不高。一是學生在線學習意識較低。耿潔等人基于全國職業院校互聯網學習專項調研的分析，學生有網上學習意愿的比例最低，僅為2.77%［26］。二是在線學習學生缺乏自主性。現代信息技術打破了教育的時空界限，使學生自主學習成為可能［27］，鑒于職教學生大多自制性較低，師生時空相隔，教師管理更加困難，教學效果不佳。第二，教師信息技術與教學脫離。通過教育教學實現人才培養的目標是職業院校最核心的職責，信息化與教育教學的融合發展是職業院校信息化建設的主題［28］。但目前職業院校教師信息化素養層次不齊，大多教師對于“互聯網+教學”認識錯位，導致信息化與教育教學“兩張皮”現象大量存在。第三，線上教學缺乏有效溝通。李春華和周海英［29］、王國棟和朱炯［30］基于數據調查，均發現職業院校線上教學師生有效互動很少，降低教學效果。第四，缺乏優質的教學資源。一是資源建設缺乏科學系統性。職業院校由于相應制度和機制的不完善，資源研發缺乏系統性管理。二是在線教學資源本身的適用性有待提高。當前市面上多數在線資源并不適應職業院校教學情境性和真實性的需求。韓冰和張曉雁認為要求數字資源的呈現同時符合認知邏輯、工作過程邏輯和學科理論邏輯，具有很大困難［31］。第五，評價機制不完善。盡管我國職業院校積極進行在線教學質量評價活動，但評價機制普遍存在評價意識薄弱、評價維度不全，評價主體和方式單一等問題。分析原因，趙昕認為，一方面，在線教學的遠程性造成客觀條件的學習“監督”缺位；另一方面，部分高職院校的在線學習效果依托于教學平臺的大數據支撐，反饋信息不夠直觀、及時［32］。

為切實提升教學效果，學者們從教師、學生和學校三個層面提出解決策略：關于教師，部分學者建議教師積極轉變教學方式、創新職教理念、提升數字素養、提高課程設計和課堂活動有效性，打造優質“雙師”教學團隊［33］以提升在線教學效果。也有學者提出教師教學要考慮到職業教育的特殊性，對實踐性較強的課程可充分發揮信息技術的仿真和虛擬功能，要將技術和教學有機結合，推進信息化教學能力提升［34］。關于學生，一是需要增強網絡學習意識。隨著在線資源的優質化發展，學生需學會利用互聯網平臺資源，從中獲得學習體驗。二是適應新型教學模式，轉變學習方式。關于學校，主要集中在資源建設和制度措施兩個方面。在資源建設上：一是學校應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等開發優質教學資源，并且充分利用自身的技術支持，如教育技術中心，為教師在線教學平臺和學生在線學習平臺提供技術服務。二是學校要根據自身優勢，加強校企合作，明確企業用人要求，教學資源設計依據人才培養方案，提高資源實用性和吸引力。在制度措施上，主要集中在培訓機制和評價機制兩方面：關于培訓機制，信息化時代的到來，教師角色已經發生了轉變，為順應時代發展，多數學者建議學校加強師資培訓。如楊程，提出學校有必要從教師信息化認知、教師在線教學理論培訓和能力培訓等方面加強培訓，幫助教師應對線上教學障礙［35］，以適應信息技術帶來的巨大變革。在評價機制上，部分學者建議學校可出臺有關課程信息、教學資源、教學活動和教學實施效果的評價標準，制訂具有操作性的評價方案，也有學者建議在院校層面加強系統設計，同時堅持多元評價，注重過程評估，實現“以評促教、以評促管”，由此提升教學評價質量［36］。

三、述評與展望

（一）研究特點

筆者通過對已有文獻進行關鍵詞分析并結合研究主題，總結出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熱點呈現以下特點：

第一，緊跟時代步伐，體現最新發展。關鍵詞往往能反映一篇文章的中心思想和要點，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出學者們研究熱點與趨勢。通過對現有文獻進行關鍵詞演化分析得出，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緊跟時代背景不斷促進新發展。其一，在時代背景上，2019年疫情的出現，近兩年學者多結合當下疫情現實需要，關鍵詞多集中在“疫情防控”“停課不停學”上，對解決疫情時期職業院校如何教學的問題具有重要意義。其二，在名稱發展上，我國關于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研究，最早在2007年稱為“計算機教學”；由于《教育信息化“十五”發展綱要》要求2010年基本建成覆蓋全國的教育信息化基礎設施，因此2011年出現“網絡教學”，2016年發展為“在線教學”“線上教學”；隨著信息化時代的推動，2017年，也有學者稱其為“信息化教學”。由名稱變化上可看出職業院校信息化與教育愈加深度融合，并貼合時代要求，名稱不斷升級變化，實現最新發展。

第二，結合職教特色，深化內涵建設。結合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特點，加強自身發展是職業教育信息化的重要保證。經過十多年的探索，學者們把握宏觀背景，結合職業院校自身特點，聚焦教學改革微觀層面，例如在教學模式上提出 “混合式教學”“線上+線下”“翻轉課堂”等，探索不同形式的實踐教學，深化理論實踐貫通。在課程建設上，大數據、虛擬仿真技術和人工智能等的發展，學者多根據“校企合作”培養模式，倡導課堂教學模擬工作場景，促進課程教學情境真實化。在“教學方法”“教學評價”上，代表性學者如孫健，根據高職院校在線教學存在的問題，結合SPOC平臺優勢，針對性地提出“雙客體，全流程”評價模式［37］，使教學評價更合理有效。同時其他學者結合職業院校人才培養現狀，創新教學方式方法，為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改革的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第三，關注學生發展，實現以人為本。與傳統教學相比，尤其是職教學生，在線教學更加考驗學生的自律性與積極性。同時教師教學中以學生為中心，促進學生身心健康成長是教育的基本原則。筆者對關鍵詞加權得到，在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中，近兩年學者們加大對學生學習行為的關注，對教學中學生認知策略及人才培養方式等提出各自見解。同時也有學者從教育理念入手，如“OBE（Outcome Based Education）理念”，是以學生為本，采用逆向思維的課程體系建設的先進理念，有益于促進學生發展。另外2020年“思政課程”關鍵詞的涌現，表明我國教育愈加重視學生思想建設，要求課程真正做到育才育人，符合當下立德樹人的教育任務，這也反映了我國學者研究視角愈加開闊，逐漸凸顯以學生為本的人文關懷。

第四，聚焦實際問題，提出解決策略。通過對研究主題的綜合分析，學者們多是側重于分析某個或某片地區職業院校的在線教學實踐情況，或者進行數據調研，利用統計軟件，發現不足提出策略，在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提升路徑的研究上成果豐富，取得了一定的進展。由于職業院校的課堂教學多依托于真實的教學情境，符合實踐取向，貫通理實合一，因此職業院校教師需根據不同的教學內容，結合行業企業對人才職業素養的要求以及互聯網特點設計不同的教學模式。為將教學研究落實到實踐操作上，學者們在研究中多是基于教師們在線教學實施情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針對性提出解決策略，有效加快在線教學的發展及職業院校的學生成長成才。

（二）未來展望

綜合數據統計與分析可以看出，2006年至今，十多年來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呈逐年上升的趨勢，特別是近兩年，這種研究的上升趨勢更為明顯。這說明職業院校在線教學已引起學者們的廣泛關注與研究，相關研究文獻已有九百余篇，但是核心期刊發表的文獻不足五十篇，說明我國在此方面研究的整體質量有待提升。筆者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分析，提出未來展望，以期為后續研究提供幫助。

第一，研究視角上須拓展多樣性。從研究的視角上，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分析視角是多樣化、碎片化的，幾乎覆蓋了在線教學的所有內容及要素，但研究點單一淺顯，并且很少研究落實到具體實踐。其一，從研究主題上，一是我國學者多是側重于在線教學改革的研究，構建教學模式，但是缺乏對教學改革的實施效果、課程建設、在線教學資源的質量監控及教學評價的實效性的深入挖掘，導致系統具體的教學改革實施方案較少，難以推動教學改革的深入發展。二是關于提升路徑的研究，學者多是基于某個職業院校或者某個課程的在線教學現狀進行研究，分析問題與提出對策，多數研究問題過于片面化，較難全面揭示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現狀。未來研究應擴大樣本研究，提高研究成果的普適性，同時深入挖掘已有問題，從不同視角審視發展路徑。其二，宏觀政策下的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發展的研究不夠系統深入。筆者在對文獻的梳理上，發現只有一篇通過對政策文本時間段的劃分探究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現實困境和行動路徑，研究者較少，不利于研究成果自上而下，從宏觀到具體，從具體到普遍。學者在研究時應把握政策方向，通過將政策與現實對比，深入理解信息化發展對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所產生的現實影響，從而探索貼合時代需求的行動路徑。

第二，研究方法上應加強實證研究。一般情況下，教育研究范式分為思辨研究和實證研究。職業教育在線教學經過多年建設，各方面都有了重大突破，但問題依舊明顯。由于職業教育不同于普通教育，教學更為復雜，更加關注情境性，因此為有效掌握當前教學存在的現實問題，更需要學者對當前職業教育現狀與問題進行實證研究。但是根據對核心期刊文獻梳理發現，在關于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研究中，采用思辨研究的有28篇，實證研究有17篇，思辨多于實證，易造成職業教育在線教學發展停留在理論層面，教學實踐進展較為艱難，因此在方法上需加強實證研究。在基于理性的思辨研究中，學者多是從職業院校在線教學改革的課程體系、模式構建和提升路徑等方面進行經驗性反思，缺乏對教學改革實施效果和評價標準的思考。在實證研究中，多是量化研究，并且側重于利用問卷法分析某個院校或某些專業課程的在線教學情況，難以對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現狀進行全面系統的闡述。另外，實證研究中訪談法和觀察法應用很少，缺乏質性研究，難以對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教學情境性的真實性與感知性進行探究。在后續研究中，學者應在思辨研究基于經驗深入思考，彰顯思想性；同時應加強實證研究，并對教學實踐主體和課堂教學真實情境加入質性研究，凸顯實證研究重要性。

第三，研究內容上要夯實理論基礎。科學研究的發展與深厚的理論基礎息息相關，但是目前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多是在國外理論背景下對己有職業院校在線教學實踐經驗的總結，或是基于已有在線教學的實踐發展現狀提出一些針對具體職業院校，特別是具體專業課程的改進建議，缺少構建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的理論或模型的研究。鑒于我國在線教學研究起步較晚，加上職業教育相比普通教育的關注度較低，因此學者們相關研究大部分理論借鑒于西方或者搬抄普通教育在線教學的研究成果，導致我國職業院校在線教學研究理論基礎薄弱。進入數字化時代，加上新冠疫情的推進，我國在線教學的研究熱度不減，卻不重視理論構建，這也反映了當下學界對所謂熱點關注有余，但是對我國相關的理論建構認識不足的現象。研究者在追求熱點的同時，還要重視理論的支點作用，結合我國職業教育在線教學經驗與相關理論多角度協同，在已有基礎上推陳出新，促使研究水平實現質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