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宣梅,楊 洋
(1.浙江工業大學管理學院,浙江杭州 310023;2.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浙江紹興 312030)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深入發展,在推動經濟社會發展、促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1]。自數字經濟發展以來,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信息技術(IT)基礎設施的快速應用推動了數字革命的進行,數字產業化成為我國新的經濟增長點,企業的數字化程度需快速提升[2]。企業作為市場經濟活動的主要參與者,創造了大部分就業機會,其能否實現數字化直接影響數字經濟的發展。盡管我國許多企業擁抱數字技術,但成效甚微[3]。在數字化背景下,企業僅借助單純的組織資源和技術難以適應高度變化的環境,應進一步思考如何加強數字技術與實體的融合。
在數字經濟時代,數字技術正在不斷重塑組織的業務生態與價值創造方式[4],數字化程度的提高與應用有助于企業產生新的產品與服務來獲取競爭優勢。與此同時,數字化也給企業帶來了壓力,帶來了許多破壞性的變化:數字化的應用使得企業的行業邊界趨于模糊,原有的行業規則也被打破,使得現有的商業模式過時并被新的商業模式取代,導致已占據主導地位的企業面臨著新加入競爭對手的威脅[5]。2019 年年末新冠肺炎疫情的突然暴發造成企業賴以生存的商業模式與發展路徑遭到破壞,為在烏卡”(volatile,uncertain,complex,ambiguous,VUCA)時代(即易變性、不確定性、復雜性和模糊性時代)市場環境下化危為機,數字商業模式由此應運而生。Martín-Pe?a 等[6]、Verhoef 等[7]提出,數字商業模式是指數字技術從根本上影響了企業構建和開展業務的方式,從而為客戶、企業本身及其合作伙伴創造價值的方式。越來越多的企業通過數字化驅動創新商業模式,如阿里巴巴、愛彼迎等數字原生企業依托數據之上的網絡效應進行業務擴張,并不斷跨越既有的產業邊界進入新的領域,創新商業模式,成為行業中的核心企業。然而Giotopoulos等[8]研究發現,由于數字創新日新月異,企業現有的資源、能力難以與數字化產業需求相匹配,因此在采用新技術進行數字化商業模式變革方面面臨巨大挑戰。
數字技術發展正在改變商業模式,改變了企業進入市場和創造價值的方式,促進新的產品和服務的生成;數字轉型致使產品、功能和合作伙伴網絡的調整,并推動商業模式的演變[9]。研究表明,積極使用數字技術改進業務流程的企業比那些使用少量數字技術的企業創造了更多收入[10]。然而有研究如羅興武等[11]、李鴻[12]、遲考勛等[13]發現,隨著“工業4.0”的發展,數字技術迅速普及應用,企業必須應對數字化帶來的一系列挑戰,如企業現有的資源、能力如何應對數字機遇的需求、企業如何采用新技術來進行數字化商業模式變革。目前商業模式創新促進企業績效的研究受到學者們的持續關注,但對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中的獨特機制的研究尚顯不足。在不斷動蕩變化的商業環境中,企業要想在數字化轉型深入拓展和多樣化需求迭代升級的市場環境中生存,則須具備快速適應環境變化、進行商業模式創新的戰略柔性,即企業在數字化商業模式變革的進程中需要及時應變,快速整合內外部資源[14],進而實現自身資源與數字化變革過程中商業模式創新的匹配;若企業無法快速應變建立核心資源和技術優勢來匹配數字化商業模式,將被競爭對手追趕超越,影響企業發展。因此,在數字化背景下,企業需要具備很強應變能力以迅速整合資源來構建新的商業模式組織活動,才能獲取高水平收益。
綜上,本研究針對數字化商業模式研究存在的戰略柔性缺口構建研究框架,具體分析如下問題:(1)數字化影響商業模式的具體路徑是什么?(2)戰略柔性是否影響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的關系?(3)數字化是否調節商業模式創新與戰略柔性之間的關系?
2.1.1 數字化與商業模式創新
數字化是通過使用數字技術實現對企業業務流程和組織的重構[15]。數字技術是企業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的新技術驅動[16]。Mort 等[17]和Parida 等[18]認為,數字化通過價值創造過程、價值主張過程和價值捕獲過程來創新商業模式。數字化創造價值體現為數字化幫助企業創造新產品、開拓新業務,數字技術的使用與集成減少了組織的路徑依賴,為企業創新業務模式帶來了選擇[19]。價值主張過程體現為數字技術為企業提供了開發和適應新價值主張的機會,增加了靈活性,如互聯網、物聯網和在線支付等技術的出現和使用使得企業、消費者和設備之間能夠進行互動,改變了以往傳統的購物行為,推動了電子商務等商業模式的發展。價值獲取過程體現為信息和通信技術(ICT)減少了企業對物理基礎設施和資產的需求,促進了基于數字平臺的商業模式的建設,增強了生產者與消費者及其他合作者之間的直接互動,減少了溝通協調成本,進一步形成了網絡效應帶來的規模經濟,如優步提供較低價格的出租車服務應用程序重塑其產業結構,以基于平臺的新方式創造和交付價值,為客戶提供了更多便利。基于數字化與大數據分析,企業可以分析用戶在線和購買行為的相互依賴性,改變與客戶、供應商互動以及提供服務和集成信息技術系統的方式,產生了新的數據驅動的收入模式。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1:數字化正向影響商業模式創新。
2.1.2 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
商業模式創新是有意識地改變現有的商業模式;或創造一個新的商業模式來滿足客戶多樣化和個性化需求[20];或通過改變價值創造的方式,賦予企業新的競爭優勢。現代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和產業生態的持續演化使企業賴以生存的外部環境日趨動蕩,原有的商業模式難以構筑企業的競爭力,不斷創新商業模式成為企業應對外部環境變化和形成獨特競爭優勢的關鍵手段之一。企業要想在快速變化的市場環境中獲得競爭優勢,需要不斷革新現有的商業模式[21],通過改革為客戶創造全新的價值。江積海等[22]、陳菊紅等[23]研究指出,企業通過商業模式創新可以為客戶重新設計產品或服務,提供新的產品、服務和體驗,從而以快速、高質量的方式滿足顧客的多樣化個人需求,進而提高客戶忠誠度;有研究指出,企業通過商業模式創新可以改變現有的生產流程和運營方式,實現與供應商和客戶新的交易和利益分配方式[24];還有研究指出,商業模式創新可以幫助企業獲取新資源,通過再造資源交易的方式賦予企業新的差異化競爭優勢[25]。因此,商業模式創新有助于企業創造和獲取新的價值,從而推動企業實現更高的績效水平。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2:商業模式創新正向影響企業績效。
2.1.3 戰略柔性的中介作用
戰略柔性強調資源的靈活使用和資源使用過程的重新配置,體現了企業在應對瞬息變換的環境時決策反應的柔性[26]。本研究認為,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和企業績效之間存在中介作用。首先,商業模式創新會影響戰略柔性。一方面,企業在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會通過結構和文化來影響戰略柔性[27];而商業模式創新有助于企業嘗試潛在變化,加速更新產品和服務要素的模塊化結構,進而促進戰略柔性的提高[28]。另一方面,商業模式創新中的價值提供創新和價值架構創新對管理能力、企業資源柔性具有積極影響[24]。Bashir 等[29]研究得出商業模式創新是企業績效和戰略柔性的重要預測指標,商業模式創新和戰略柔性緊密相關。企業通過創新商業模式可以在動蕩環境中生存,但商業模式的靈活性直接影響其競爭優勢的獲取,因此企業需要在競爭環境中保持戰略柔性。
其次,商業模式創新引起的戰略柔性會影響企業的績效表現。在動態的市場行業環境中,戰略柔性有助于企業在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快速適應環境,迅速識別和把握環境變化所帶來的機會,從而及時作出改變組織決策和戰略的行為,提高企業績效。具體表現為:戰略柔性被嵌入到組織的操作資源過程中,促使企業改變和調整對組織資源的使用,以創建戰略選項組合來應對客戶偏好、競爭對手行動和其他不可預測的市場變化,從而獲取競爭優勢;高戰略柔性可以增加產品定制,提高交付績效和減少反應時間[30]。在數字商業模式背景下,企業可以借助戰略柔性開拓新的市場機會,因此傾向于通過創新商業模式來增強戰略柔性,以更好地實現企業績效的提高。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3: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之間起中介作用。
2.1.4 數字化的調節作用
在大數據背景下,企業要在激烈的商業環境中立足,需要利用信息技術應對復雜多變的市場、產品和服務,數字化挑戰了企業現有的商業模式,并成為企業績效進一步增長的驅動因素。Kohtam?ki等[31]研究發現,數字化能夠促進制造企業向數字化、智能化方向轉型。數字化在促進企業實現經濟發展目標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為了使企業能夠應對復雜市場競爭的挑戰,數字商業模式對企業的資源配置產生短期和長期影響,進而影響與商業模式創新匹配的企業戰略柔性,從而實現可持續的價值獲取和價值創造。IT 是戰略靈活性的關鍵使能因素,企業依靠IT 實現自動化、降低成本和提高運營效率[32]。遲考勛等[13]、Adrodegari 等[33]研究發現,數字創新能力是增強組織戰略柔性的有力武器,互聯網、數據等IT 應用可以使企業迅速獲取、掌握有價值的新知識,更好響應客戶需求和對接新市場機會。擁有高水平數字創新能力的企業可以集成和鏈接IT 支持的流程和活動,從而實現更大的戰略柔性[31]。如果有兩家企業都進行商業模式創新,數字化程度更高的企業將享有更多的選擇,因此可能達到一個更高層次的戰略柔性[31];類似地,如果有兩家企業擁有同等水平的基礎設施但核心競爭力的數字創新能力不同,則數字化能力較弱的企業將可能具有較低水平的戰略柔性[34]。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4:數字化正向調節商業模式創新與戰略柔性的關系,企業的數字化程度越高,越有助于提高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影響;反之越弱。
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和企業績效之間起著中介作用,且數字化對商業模式創新和戰略柔性之間的關系具有正向調節作用,當企業數字化程度更高時,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正向作用更強,因此,進一步推論: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和企業績效之間的中介作用可能會受到數字化的影響,即企業數字化程度越高,企業越有可能創新商業模式,導致戰略柔性的增強,從而使戰略柔性傳遞商業模式創新對企業績效的作用可能會增強。因此,本研究提出一個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模型,即商業模式創新經由戰略柔性影響企業績效的間接效應大小取決于企業的數字化程度。綜上分析,進一步提出如下假設:
H5:商業模式創新經由戰略柔性影響企業績效的間接效應受到數字化的調節,數字化程度越高,商業模式創新經由戰略柔性影響企業績效的間接效應越強;反之越弱。
綜上,本研究的理論模型如圖1 所示。

圖1 理論模型
筆者通過實地調研和電子問卷兩種渠道進行數據收集,樣本來自蘇浙滬等長三角省市,主要涉及制造業、服務業等行業。共發放問卷750 份,共回收問卷502 份,其中實地調研回收202 份,電子問卷回收300份。最終通過篩選得到有效問卷463份(以下簡稱“樣本”),有效問卷回收率為61.73%。樣本的特征分布如表1 所示。

表1 樣本基本情況
通過梳理國內外相關文獻,借鑒商業模式創新、戰略柔性、數字化、企業績效4 個變量的有關成熟量表進行問卷設計。指標采用李克特五點量表,從1 到5 代表“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利用SPSS 與Amos 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處理,并使用了層級回歸分析等分析方法。變量具體包括:
(1)商業模式創新(B)。采用由Clauss[35]創建、郭海等[36]結合我國數字化情境和制度環境改良的商業模式創新量表,包含8 個題項,其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87。
(2)戰略柔性(S)。采用裴云龍等[37]的量表,包含5 個題項,其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32。
(3)企業績效(P)。采用謝洪明等[38]提出的企業績效自評量表,包含12 個題項,其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41。
(4)數字化(D)。采用Kohtam?ki 等[39]基于服務管理的四維度量表,包含15 個題項,其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39。
(5)控制變量。考慮到對企業績效產生影響的其他因素,將企業年限、企業所有制、行業和規模4 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
使用Amos 軟件檢驗各變量的區分效度,分別對商業模式創新、戰略柔性、數字化和企業績效的量表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如表2 所示。可以看出,四因子的擬合模型對實際數據的擬合明顯優于其他3 個模型,表明本研究的4 個變量具有良好的區分效度。

表2 變量的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
從表3 可知,商業模式創新與戰略柔性和企業績效顯著正相關,數字化與商業模式創新顯著正相關,戰略柔性與企業績效顯著正相關,初步證實了研究假設。

表3 變量相關性分析結果
參考Baron 等[40]的做法檢驗戰略柔性的中介效應,結果見表4。其中,模型1用于驗證企業所屬行業、企業所有制、企業年限等控制變量對商業模式創新因變量的影響;模型2 在模型1 的基礎上加入數字化變量,檢驗數字化對商業模式創新的線性關系,結果表明數字化積極影響商業模式創新(β=0.740,P<0.001),H1得到進一步支持;模型3 引入企業所屬行業、企業所有制、企業年限等控制變量,戰略柔性為因變量;模型4 在模型3 的基礎上加入自變量商業模式創新,結果表明商業模式創新積極影響戰略柔性(β=0.704,P<0.001);模型5 在模型3 的基礎上加入調節變量數字化;模型6 在模型3 的基礎上加入調節變量數字化以及商業模式創新與數字化的交互項;模型7 引入企業所屬行業、企業所有制、企業年限等控制變量,企業績效為因變量;模型8 在模型6 的基礎上加入自變量商業模式創新,結果表明商業模式創新積極影響企業績效(β=0.637,P<0.001),H2得到進一步支持;模型9 在模型8的基礎上加入中介變量戰略柔性,結果表明中介變量戰略柔性進入模型后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此時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的正向影響(β=0.244,P<0.001)相比模型8 有所減弱,表明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H3得到了支持。

表4 變量的層次分析結果
通過層級回歸分析方法來檢驗數字化是否調節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作用。根據表4 中模型6 結果可以知道,商業模式創新與數字化的交互項對戰略柔性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β=0.083,P<0.05)。進一步繪制數字化的調節效應圖(見圖2),可見當數字化程度較高時,商業模式創新可以顯著促進戰略柔性;而當數字化程度較低時,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作用降低。因此,H4得到了支持。

圖2 商業模式創新與數字化對戰略柔性的交互作用
借鑒Edwards 等[41]的研究,通過使用Bootstrap方法來檢驗戰略柔性中介于商業模式創新與企業績效的關系大小是否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數字化的影響。如表5 所示,商業模式創新通過戰略柔性影響企業績效的間接效應,在數字化程度比較低時為0.249 0,在數字化程度較高時為0.318 2,且置信區間均不包含零,表明數字化變量無論是取低值還是高值,商業模式創新通過戰略柔性影響企業績效的間接效應均顯著。因此,H5得到驗證。

表5 戰略柔性變量的中介效應分析結果
商業模式創新對于企業構筑競爭優勢的重要作用已得到業界的廣泛認同。隨著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趨勢日益加強,僅通過商業模式創新不能持續獲取競爭優勢,數字商業模式創新成為企業提升競爭力的關鍵手段之一[42]。因此,如何驅動企業開展數字商業模式創新并促進企業績效已成為學者們比較關注的熱點問題。本研究對于數字化環境下商業模式創新形成機制的探討,響應了Ciampi 等[43]、Ranta 等[44]學者對于大數據分析能力、數字技術催化數字商業模式創新研究的呼吁。本研究基于數字化變革環境,采用數字化、商業模式創新、戰略柔性和企業績效等變量構建數字化商業模式創新作用企業績效的過程機制模型,借助對長三角地區463 家企業的問卷調查數據進行實證檢驗,得到結論如下:
第一,數字化對商業模式創新有激勵作用,是推動企業創新商業模式的核心力量。企業可以借助數字化手段從價值創造、價值捕獲、價值主張過程創新商業模式,采取全新的運營合作形式,更好更快地響應和滿足消費者個性化需求。
第二,商業模式創新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企業通過創新商業模式可以為客戶傳遞和創造更多、更高的價值,有利于企業獲取競爭優勢、搶占行業先機;商業模式創新力度越大,企業價值創造的成效越大,越有利于提高企業績效。
第三,戰略柔性在商業模式創新和企業績效之間存在部分中介作用,即商業模式創新不僅能直接正向影響企業績效,有部分作用是通過戰略柔性進行傳導的。商業模式創新有助于企業形成競爭力、獲取競爭優勢,進而直接促進企業績效提高;同時,在動蕩復雜多變的環境下,僅依靠商業模式創新不足以抵擋競爭對手的追趕,企業需要調整戰略柔性來靈活配置自身資源和能力,實現價值創造與獲取,進而切實提高企業績效。
第四,數字化對商業模式創新與戰略柔性之間的關系存在正向調節作用。與低程度的數字化水平相比,較高的數字化發展水平更有力地支持企業采用數字技術、整合資源進行組織和業務流程創新,增強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正向影響。
第五,數字化能夠顯著增強商業模式創新通過戰略柔性對企業績效的間接作用。較高的數字化發展水平更有力地支持企業采用數字技術進行創新,有利于增強商業模式創新對戰略柔性的正向影響,進而通過戰略柔性進一步提升企業績效;反之,會減弱商業模式創新過程中戰略柔性的作用,使得企業績效相應減弱。數字化的這一調節關系,正是商業模式創新通過戰略柔性提升企業績效的外部環境條件,這為企業進行商業模式創新的內在機制提供了更多的視角。
第一,注重企業商業模式創新。商業模式創新是提升企業績效的有效方法,特別是在動蕩復雜的環境中,有助于企業提升競爭力并保持競爭優勢。同時,商業模式創新的實施也需要資源、能力的支持,企業通過商業模式創新可以補充服務和產品創新,以保持自己在行業中的優勢地位,但要想實現行業“領頭羊”地位,則需要資源、技術和能力的支持。
第二,加強企業數字化能力建設。數字化發展正在推動改變商業模式,數字技術的使用正在改變組織的結構和業務流程,如為員工工作賦予靈活性,采取可以突破時間、地點限制的遠程辦公形式,以及助力部分企業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維持運營等,企業要積極將數字技術應用于企業業務和產品流程,不斷融合數字要素與商業模式要素推動商業模式結構演變。
第三,提升企業戰略柔性能力。在快速變化的全球化市場環境下,企業需要具有戰略柔性來快速響應競爭威脅;同時,企業要想通過商業模式創新獲取高績效,離不開戰略柔性。例如,共享單車企業ofo、摩拜單車雖然開創了很好的商業模式,但由于資源限制只能以失敗告終;相比之下,哈啰單車的成功則得益于其經營策略的快速應變,通過與支付寶開展戰略合作迅速獲取資源和資金的支持。由此可見,戰略柔性十分重要,企業需要審時度勢,不斷優化組織框架,使企業發展變得更加靈活。
本研究在實證分析中考察的是橫截面數據,對不同時期和發展階段的商業模式創新、戰略柔性、數字化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未作進一步檢驗;此外,考慮的是數字化對商業模式創新的影響,數字化量表是借鑒國外較成熟的量表。未來,可基于中國情境進一步拓展數字化的相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