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庚,趙 萌
(東北大學 文法學院,遼寧 沈陽 110169)
未來30 年我國老年人口將呈現快速增長趨勢,人口結構正趨向“倒金字塔”型,為此,我國正面臨著巨大的人口老齡化壓力,以及總量供給不足和供需結構性矛盾等問題。在傳統養老服務難以解決養老供給不足問題的背景下,智慧養老作為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可提供新的養老供給能力,是新時代我國應對人口老齡化的一種新的戰略選擇。作為新技術應用,智慧養老利弊皆有,其發展也面臨諸多問題。應確保智慧養老切實有效地解決我國養老問題,避免因新技術應用不當而加劇養老的嚴峻形勢。因此,智慧養老的可持續發展和區域均衡發展已成為亟須研究的問題。
養老體系面臨快速老齡化的壓力主要來源于以下幾個方面:老年人比例明顯上升;人口老齡化趨勢不可逆;80 歲以下的低齡老人基數較大;老年人的預期壽命在不斷延長,健康壽命不能確保同比延長;當前我國慢性病發病數越來越多,老年人慢性病負擔更重[1]。作為復雜的社會問題,養老問題不僅受到我國區域經濟發展不均衡、不協調的深刻影響,而且區域養老資源的調配能力和適配能力亦不能滿足當前的養老需求,傳統養老服務難以解決我國老齡化面臨的嚴峻形勢,老齡化社會將致使人口結構發生巨大轉變,對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產生重要影響。由于養老問題是在社會保障制度不完善、城鄉和區域發展不平衡、傳統家庭養老模式弱化的情況下發生的,養老問題的嚴峻程度超前于經濟社會發展程度。由于傳統養老服務缺乏系統性和靈活性優勢,因此區域資源配置和社會公共資源統籌均較為低效,難以解決我國養老的供需結構性矛盾[2][3]。
進入21 世紀,隨著信息傳輸、大數據等科技的應用,2008 年IBM 在紐約外國關系理事會上提出“智慧地球”,2010年IBM正式提出“智慧城市”愿景。智慧城市是一種通過在特定領域采用ICT技術等智慧技術,對當地社區產生積極影響的方式[4]。在此背景下,在“智能養老”的基礎上進而發展出了“智慧養老”的概念。“智能”更多地體現為技術和監控;“智慧”則更突出了“人”以及靈活性、聰明性,借助信息科技的力量實現綠色養老、環保養老,最終為老年人打造“老有所終”的晚年[5]。潘峰、王宏禹等認為相對于傳統養老模式,智慧養老是一種新型的養老模式,通過互聯網產業與養老問題的結合,具備精準化和精細化特征[6][7]。智慧養老模式具備低成本、高效率的優勢,可有效解決社會老齡化問題,滿足老年人的養老需求,作為新興的服務產業模式具有較好的前景。
智慧養老在養老服務方面具有明顯的優勢,如何實現智慧養老服務的可持續發展是需要深入探討的問題,然而針對智慧養老服務可持續發展的研究相對較少,已有成果大多關注智慧養老企業技術和管理問題,或者產業服務體系和服務模式,例如,智慧居家養老服務的技術特點和特征、智慧養老平臺的管理方案和管理組織、社會養老服務項目的效能評價等[8][9][10][11][12]。出于智慧養老產業發展的需要,智慧養老服務的技術性研究當然存在必要性。養老問題是復雜的社會問題,并非一種新興技術就能迎刃而解的,智慧養老服務的核心目的是解決養老問題,因此,只有我們進行系統的思考研究方能有所裨益。相關的理論性研究主要關注智慧養老對社會的價值,智慧養老自身的產業價值、產業優化路徑、產業發展困境等,缺乏對智慧養老可持續發展和區域均衡發展的研究[13][14][15][16]。由于我國的養老問題呈現明顯的區域差異性,智慧養老服務能否有效應對養老供需的區域非均衡矛盾,是影響智慧養老服務可持續發展的關鍵。鑒于此,本文在對養老問題、傳統養老服務和智慧養老服務的特點以及智慧養老本質梳理的基礎上,對智慧養老服務進行綜合評價,并借助ESDA 方法厘定我國智慧養老服務的空間差異性,以期為智慧養老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政策建議和實證支持。
智慧養老作為一種新興技術,具備明顯的技術特征。首先,智慧養老綜合了互聯網技術、物聯網技術、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技術等特點。新興技術具有高效率、高競爭能力的特點,但觀察相關新興技術的演化歷程可以發現,新興技術難以被了解和認識,天然具備低競爭性,易于形成壟斷,同時難以監管。其次,由于受研發成本限制,新興技術出于產業和企業自身的客觀需求,其初始普及往往應用在經濟較發達地區,而低收入國家和地區的人口多生活在貧困中,因此得到智慧養老服務的機會有限,可能會加劇這些地方智慧養老的不平等和邊緣化。一旦進入這一現狀,智慧養老服務將更加關注產業的快速發展和技術的升級改進,這會背離智慧養老服務解決社會問題的初衷。若形成技術壟斷,可能會進一步增加我國養老問題的復雜程度、提高養老問題的解決成本、加劇養老問題的空間差異性,因此應密切關注智慧養老服務的技術發展和產業應用,避免智慧養老服務背離解決我國養老問題的初衷,推動智慧養老服務“人力資源、基礎設施資源、智慧設施資源”的空間分布格局,以免出現明顯的區域極化現象和顯著的服務集聚現象。
智慧養老服務作為一種新型的公共產品,其核心是解決養老問題,而解決養老問題的關鍵在于如何解決發展問題、分配問題和公平福利問題。第一,由于受產業客觀發展規律的影響,智慧養老一般只對相對富裕的地區和富裕的人群提供養老服務。智慧養老一旦喪失公平和福利屬性,將難以獲得社會資源和國家資源的傾斜,這不利于其可持續發展。因此,確保智慧養老服務的公平性和福利屬性,是保證智慧養老服務可持續發展的必要前提。第二,智慧養老可極大提高養老服務的供給能力,但由此引發的人、財、物等資源的集聚,可能會產生集聚效應和虹吸效應,從而吸引其他地區或部門的養老資源,導致非智慧養老服務地區的養老資源被擠占。資源的過度占用可能增加這些地區的養老壓力,這一壓力可快速轉移成養老、醫療、家庭照顧的多元綜合壓力,沖擊該地區的養老體系和醫療體系,而通過養老基金和醫療基金的傳導,會進一步增加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和社會治理壓力。
綜上,應密切關注智慧養老相關資源的集聚情況,量化我國各地智慧養老服務相關資源的集聚水平和區域差異性,以便對智慧養老產業發展進行宏觀調控,推動智慧養老服務的區域均衡發展和可持續發展。
傳統養老主要關注人力資源、物力資源、財力資源等方面,其核心是人力資源和投資轉化的物力資源。智慧養老服務作為一種新型的養老服務模式,通過結合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技術來解決養老問題,相較于傳統養老服務,智慧性是其最顯著的特征。本文從人力資源水平、基礎設施水平以及智慧水平等三個方面構建指標體系。在人力資源水平方面,選取養老機構年末職工數表示人力投入數量,助理社會工作師人數及社會工作師人數代表人力的專業技術水平,即人力投入質量。在基礎設施水平方面,選取機構建筑面積、設施機構數表示養老機構規模,老年醫院數和老年學校數代表基礎設施投入水平。在考慮智慧水平時,借鑒產業鏈理論,從上中下游和底層進行構建。上游為智慧設備制造,包含可穿戴設備普及率、監護設備普及率、健康檢測設備普及率等;中游為智慧服務內容,包括智慧健康管理水平、智慧生活照料水平、維權協調平臺數、老年法律援助中心數等;下游為智慧服務模式,包括居家養老健康系統數量、社區養老和機構養老的信息化監護覆蓋率等。底層建設為智慧設施基礎建設,包括互聯網覆蓋率以及智能電網鋪設率等。由于各省區的智慧養老服務建設還處于初級階段,發展并不成熟,智慧養老服務內容較為單一,因此選取維權協調平臺數,老年法律援助中心數,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占比,電話普及率(包括移動電話),人均互聯網寬帶接入端口數移動互聯網用戶數表征智慧水平。數據來源于2013—2019年《中國民政統計年鑒》,選取2012—2018年我國31個省市的面板數據進行分析。
本文利用組合權重法對智慧養老要素指標進行賦權,利用主客觀賦權法各自的優勢,對生產性服務業和制造業的指標進行測算,具體的組合權重法計算步驟如下。
由層次分析法得出的指標權重向量為W1j,由熵權法[17]得出的指標權重向量為W2j。首先,考慮兩者的離差平方和最小化;其次,考慮智慧養老服務不同方面的綜合評價指數越大時,對應的一級指標水平就越優;最后,可綜合構造出如下的最優化模型。

利用拉格朗日乘數法進行求解,計算出系數μ和γ的數值,最后得到各指標的權重。

通過上述權重,分別計算智慧養老服務不同層面的綜合評價指數。
探索性空間數據分析(ESDA)是通過可視化事物或現象的空間布局來發現空間聚集和空間異象的技術[18]。智慧養老要素的區域差異性涉及空間相鄰地區的異質性或者同質化,與空間相關程度聯系緊密。本文分別從全局空間自相關、局部空間自相關研究智慧養老服務的空間格局特點。全局空間自相關分析主要通過全局莫蘭指數研究要素的空間自相關。

局部空間自相關可以通過局部莫蘭指數、LISA 分析等區分每個區域的空間差異。局部莫蘭指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xi和xj是省份i和j的觀測值,wij表示空間權重,選擇ROOK原則的鄰接矩陣。
本文根據組合權重法計算出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的權重,結果顯示,3 個一級指標的權重分別為人力資源水平(0.279 0)、基礎設施水平(0.495 0)、智慧水平(0.225 8)。基礎設施水平的權重排在第1 位,人力資源水平和智慧水平分別排在第2 位和第3 位,即在不同一級指標對比下,基礎設施水平的重要程度最高,智慧水平的重要程度相對較低。這表明,我國的智慧養老服務還主要依賴傳統養老服務的基礎設施,而相關智慧設施僅作為輔助手段。同時,人力資源水平的重要程度也遠低于基礎設施水平,說明現有人力資源對智慧養老服務發展的推動力較低。整體來看,智慧養老服務仍處于初級發展階段,在專業人員和智慧層面的投入遠遠不夠,還有較大提升空間。從二級指標權重來看,排名前3 位的分別為老年學校個數(0.184 4)、老年醫院數(0.159 3)、助理社會工作師人數(0.116 2)。這表明,目前智慧養老服務主要關注基礎設施的建設。

表1:智慧養老服務水平的全局莫蘭指數
根據各地區人力資源水平、基礎設施水平、智慧水平及綜合水平的權重計算結果,并使用探索性空間數據分析方法分析其空間差異特征。為研究考察期內各子水平在不同地區的特點,將2012—2018 年的各子水平得分取均值再進行ESDA 分析,各子水平得分的全局莫蘭指數如表1 所示,綜合水平代表智慧養老服務的綜合得分。各子水平的全局莫蘭指數分別為人力資源水平(0.234 2)、基礎設施水平(0.179 0)、智慧水平(0.108 9)和綜合水平(0.176 6)。人力資源水平、基礎設施水平和綜合水平的P值小于0.05,通過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智慧水平的P值小于0.1,通過10%水平的顯著性檢驗。結果表明,2012—2018年我國智慧養老服務呈現顯著的空間正相關,存在一定的空間集聚效應,其中人力資源水平的空間集聚效應最強,智慧水平的空間集聚效應相對較弱。
為進一步分析智慧養老服務的局部空間集聚特征,分別對人力資源水平、基礎設施水平、智慧水平及綜合水平的得分進行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得到不同省區的空間集聚類型(“高-高”集聚、“低-低”集聚、“高-低”集聚和“低-高”集聚)。“高-高”型表示區域及其周圍區域的得分都較高,“高-低”型表示區域得分較高但周圍區域得分較低,“低-低”型和“低-高”型則與之相反。“高-高”型和“低-低”型表示空間正相關關系,即區域間得分差異較小。“低-高”和“高-低”型表示空間負相關,即得分存在空間異質性。同時,對各省區的集聚類型進行顯著性檢驗。
局部空間相關分析結果表明,我國智慧養老服務人力資源水平主要是“高-高”集聚。“高-高”型區域主要集中于環渤海地區和東部沿海地區。環渤海地區的北京、河北、山東、遼寧呈帶狀分布。東部沿海地區的上海、江蘇、浙江以及中部地區的安徽、河南、湖北等連接成片,形成了集聚。“低-低”型區域集中在西部地區的新疆、西藏、陜西、甘肅、寧夏等地。“高-低”集聚的有湖南、廣東、四川等省份,其自身的人力資源水平得分較高,但周邊省區較低。“低-高”集聚區集中于山西、內蒙古、吉林等省區,其人力資源水平得分低于周邊省區,與相鄰區域形成極化效應。通過P值可知,“高-高”集聚顯著的省區包含6個(上海、江蘇、浙江、安徽、山東、河南),高低集聚顯著的僅有廣東。
基礎設施水平得分的結果表明,“高-高”集聚的地區范圍最為廣泛,包含北京、河北、遼寧、江蘇、浙江、湖北、湖南等。“低-低”集聚地區主要有西藏、寧夏、新疆、內蒙古、吉林等。“低-高”集聚地區集中在西北地區,包含陜西、甘肅、青海等。“高-低”集聚的地區包含廣東、四川、黑龍江等。通過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可知,“高-高”集聚顯著的省區包含5 個(江蘇、浙江、安徽、湖北、河南),西藏呈現顯著“低-低”效應,江西呈現顯著“低-高”集聚。
智慧水平得分的結果顯示,“高-高”集聚的地區包含四川、貴州、北京、江蘇、浙江、湖南、湖北等,主要集中在西南地區、東部沿海地區以及中部地區。“低-低”集聚的地區包含新疆、海南、廣西、黑龍江等4 個省區。“低-高”集聚的地區包含西藏、寧夏、內蒙古、青海等省區,集中在西北地區和東部地區。“高-低”集聚的地區包含廣東、遼寧和福建3個省份。江蘇、浙江、安徽、河南、湖北呈現顯著的“高-高”集聚。廣東呈現顯著的“低-高”集聚。
綜合水平得分的空間自相關主要為“高-高”型和“低-低”型。“高-高”型區域主要集中于環渤海地區和東部沿海地區。“低-低”型區域包含吉林、內蒙古、陜西、甘肅、寧夏、青海、新疆等,呈帶狀分布。“高-低”型區域為黑龍江、遼寧、四川、湖南及廣東。其余的區域皆呈現“低-高”集聚,如云南、貴州、重慶、天津、上海等。顯著性檢驗的結果P值表明,東部沿海地區和中部地區呈現顯著的片狀“高-高”集聚特征,其周邊省域呈顯著的“低-高”特征。這表明,我國智慧養老服務存在空間差異性,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北部沿海地區和東部沿海地區的養老資源充沛,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緩慢,養老資源短缺。可見,傳統養老中的人力資源和基礎設施整體呈現東高西低的區域差異,智慧水平主要呈現南高北低的區域差異。傳統養老服務主要受經濟格局影響,資源分配呈現東高西低的特點,而智慧養老服務主要受技術和產業影響,容易在南方集聚,由于智慧養老與傳統養老資源匹配不均,容易造成東南地區的養老資源加速集聚,而其余地區資源匱乏。
通過對智慧養老服務特征的分析,以及對智慧養老服務各子水平的空間差異性、空間相關性和空間集聚特征的分析,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智慧養老具備技術優勢,其推廣普及有利于解決我國老齡化問題。智慧養老服務同時具備高效率、高競爭能力、易壟斷的特點。作為一種新型養老服務模式,智慧養老服務本質是公共服務產品,其核心目的是解決養老問題,而養老問題的關鍵在于解決發展問題、分配問題和公平福利問題。確保智慧養老服務的公平性和福利性,是保證智慧養老可持續發展的必要前提。
第二,我國智慧養老服務存在明顯的空間差異性,其中人力資源水平的空間集聚效應最明顯,智慧水平的空間集聚效應相對較弱。2012—2018年智慧養老服務子水平的權重排名為基礎設施水平(0.495 0)、人力資源水平(0.279 0)、智慧水平(0.225 8)。我國智慧養老服務仍處于初級發展階段,智慧養老服務的人力資源投入和智慧設施投入存在較大的改進空間。
第三,東部沿海地區和北部沿海地區等經濟較為發達的地區養老資源充沛,中西部地區養老資源短缺。智慧養老人力資源水平、基礎設施水平、智慧水平相對集聚,會通過集聚效應吸引其他地區或部門的養老資源。非智慧養老服務地區的養老資源被占用,可能會沖擊該地區的養老體系和醫療體系,通過養老基金和醫療基金的傳導增加財政壓力和社會治理壓力。智慧養老服務地區養老資源過度富集,不利于該地區養老事業的發展。
根據以上結論,筆者就智慧養老服務的可持續發展和區域均衡發展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第一,在關注智慧養老服務產業發展、技術升級改進等問題的同時,應該關注智慧養老服務的社會問題屬性。在推動智慧養老技術發展和產業應用的同時,應注重監管和宏觀把控,避免智慧養老服務企業出現壟斷。地方政府應加強智慧養老服務的頂層設計和長遠規劃,充分發揮智慧養老服務的高新技術特性,而財政和公共服務部門應增加智慧養老服務的人力資源投入和智慧資源投入,確保智慧養老服務的可持續發展。
第二,應關注智慧養老服務資源的區域均衡配置,避免智慧養老服務在某些地區過度集中。政府應出臺相關政策,通過跨區域資源調配,提高低收入地區人口獲得智慧養老服務的機會,在經濟發展落后、科學技術水平低且老齡化程度高的中西部地區,可以采取“以點帶線,以線帶面,逐步發展”的方針來發展智慧養老服務,引進發達地區的智慧設施和人力資源。在經濟發達、科學技術水平高且老齡化程度高的東部地區,發展優質化、精細化的養老服務,打造高質量的養老服務模式,并且對低收入地區提供技術指導、管理經驗幫扶。智慧養老服務區域均衡發展是其可持續發展的前提,大力推進智慧養老服務的區域均衡發展,有利于改善民生福祉,促進家庭和諧,培育經濟發展新動能,更好地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統一,持續提高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