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科技創新能力提升服務貿易競爭力了嗎？

王玉蓮，陳浩男，楊 炎，林海英

(內蒙古財經大學 商務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70)

一、引言

目前，在貿易自由化和便利化的推動下，世界各國和地區的經濟重心正在從制造業向服務業傾斜，由貨物貿易向服務貿易過渡。各國把服務業的國內市場份額作為衡量其國內貿易綜合實力的重要標準之一。如今經濟全球化已呈現出服務業跨國化發展的新特點，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強弱已經成為衡量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競爭的重要指標。伴隨著服務業信息化和現代化的加速發展，服務貿易也逐漸成為國際貿易競爭的核心，在促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21世紀20年代伊始，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環境復雜，逆全球化潮流、霸權主義、貿易保護主義抬頭，不穩定、不確定因素明顯增多。目前，中國經濟已轉入高質量發展階段，經濟發展前景廣闊，2020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指出要加快形成“雙循環”發展新格局，這是經濟現代化的深層次改革[1]。隨著中國在世界貿易地位的提升，服務貿易逆差的問題逐漸受到重視[2]。因此，改革開放是中國的長期國策，經濟全球化依然是大趨勢，中國將堅定地以更加開放的姿態進行全球布局，堅持開放發展繼續推進貿易強國建設，奠定新發展格局堅實基礎[3]。

科技創新在服務貿易競爭中越來越重要，但仍存在較為明顯的問題。首先，產業結構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仍然處于微笑曲線的中間，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出口總是大于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其次，我國對科技創新領域關注度不夠，尤其是我國的貿易競爭指數較低，科技研發投入較低[4]。

上海市是區域戰略性重點發展城市，先行先試，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早在2005年“第十一個五年計劃”期間國家就明確指出了上海市現代服務行業的結構戰略性調整，在2021年“第十四個五年計劃”會議上，國家再次強調了這項政策，繼續推動長三角經濟貿易寬領域、高層次發展[5]。自2020年5月以來，黨中央加快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這是我國為“十四五”規劃乃至更長遠的發展提供了方向性的引領。

在2008—2019年，上海市第三產業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逐年上升，在2018年第三產業達到了70%，而第一產業始終保持著低于1%左右的平穩百分比。這說明：一方面，“十三五”期間上海市產業結構調整工作已經初見成效，上海市的經濟正在經歷產業結構調整的上升期，也體現了“十四五”規劃報告的時代性；另一方面，上海市擁有發展服務業的良好基礎，第三產業明顯帶動經濟增長的作用。依據國際慣例，第三產業比重超過60%即進入服務經濟，上海市在2012年剛好在60%左右，因此第一個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在上海市落實。2008—2019年中國服務貿易總額增長了4789.7億美元，僅僅上海市就占1239.33億美元，而且在10年間上海市的服務貿易額年均占全國的25%，可見上海市在全國服務貿易領域的地位獨特，無法取代。但服務貿易逆差一直困擾著上海市。鑒于此，本文對有關文獻進行了梳理，選擇上海市作為典型案例，結合理論分析，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實證分析得出結論，提出適合省市的服務貿易發展的政策建議，促進國內地區大循環相互嵌入，輻射全國，實現更快更高水平的發展，加快我國各地區服務貿易高質量發展的步伐。

上海市的三次產業的產值大致在2008—2019年逐年遞增的，其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明顯快于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說明近10年，上海市三次產業都得到了良好的發展。2013年上海市服務貿易達到最大值，為1.27，2013年以后呈現波動狀態，但是一直都小于在1.2左右起伏，這表明上海市服務貿易的發展穩定性較差。但總體來看，競爭力較強。原因是在上海市實行了新的政策導致上海市的服務貿易一直波動，這也說明單獨依靠服務貿易額并不能說明服務貿易發展的趨勢。

表1 2008—2019年上海市服務貿易進口依存度變化

從表1看出，2008—2019年上海市的服務貿易進口依存度都比較高，說明上海市的經濟開放水平比較高，這與上海市的地理位置不無關系。這也體現了上海市的經濟發展具備外向型特點，從2017年開始進口依存度下降，可能是制造業水平的提高、人民幣匯率的波動升值等原因引起。

表2 2008—2019年上海市服務貿易出口依存度變化

表2表明，2008—2019年上海市的服務貿易出口依存度一直在16%以下，相對于全國平均水平，是比較高的，但是出口依存度較2008年的15.49%來說，2017年已經下降到了10.75%。由此可以看出，上海市的服務貿易出口相對全國來說是具有優勢的，對于全國的貢獻來說是巨大的，但是卻一直在下降，這說明中國的服務貿易與當時逆全球化和貿易保護主義抬頭愈演愈烈的國際形勢嚴峻態勢掛鉤。

圖1 2008—2019年中國與上海市服務貿易依存度變化對比數據來源：上海市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FAO)。

由上圖1可以看出，2008—2019年中國服務貿易依存度大體一直在下降，但是2008年上海市的服務貿易依存度為35.17%，到2015年上漲到了45.57%，7年間增長了約10個百分點，上海市在有沿海地區發展對外貿易的先天優勢情況下，服務貿易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越來越大，這說明上海市具有巨大發展服務貿易的潛力，并且上海市的服務貿易競爭力正在逐步增強，但是在2016年后上海市服務貿易依存度一直在下降說明國際關系緊張，中美關系對于服務貿易的影響還是巨大的。但是上海市的服務貿易依存度高于全國的平均水平。這說明上海市對于在全國而言，是具有“龍頭”和標桿作用。

二、文獻回顧

(一)基于服務貿易競爭力不同角度的研究

學者關于服務貿易競爭力從服務業和科技創新角度對其進行了研究。從服務業發展方面，服務業和服務貿易的比較優勢是動態的且具有關聯，特別是貿易自由化方面[6]，不同時期不同國家不同服務業，如金融、商業、賓館等的發展水平提升可以促進該國服務貿易的競爭力[7]。服務貿易也可以同貨物貿易協同發展[8-9]，但是國際間的貨物貿易壁壘會顯著影響貨物、服務貿易。一國降低壁壘和監管條件可以明顯地提高貨物貿易中的服務貿易競爭力[10-11]。另外，從貿易自由化和法規合法化的角度入手來分析發展中國家的服務業的競爭力低下的現狀，認為提高自由化會促進服務貿易競爭力[12-15]。中國服務業發展規模不占優勢[16]，主要是因為服務業FDI對于服務貿易具有重要的正向影響關系[17]，但是服務業發展潛力還是沒有徹底激發出來，產業結構有望調整[18]。

從科技創新角度方面，知識、專業技能、網絡研究開發以及創新均是影響競爭力的主要因素[12]。國外實證結果表示：通訊、電信等技術發展可提升OECD的11個成員國生產性服務競爭力[13]，與互聯網有關技術、設施的發展能促進175個國家國際服務貿易[7]。雖然主要創新型國家技術貿易競爭力水平明顯提升，但是技術引進后的二次創新對建設創新型國家同樣重要[19]，所以對于我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來說，可以有進一步深化研究的空間。國內有學者補充效率與技術創新是中日服務貿易競爭力重要因素[20]，也有學者將服務創新因素與G20國家服務貿易競爭力進行橫向比較，分析得出中國服務貿易競爭力總體較弱[21]。

(二)基于影響服務貿易競爭力因素的研究

學者對影響服務業競爭力的因素進行了深度研究。早期，研究者認為人力資本激勵程度高則服務貿易水平高[10]，貨物貿易發展好則服務貿易競爭力高[22]，城市化程度高則服務貿易水平高[23]，服務貿易結構完善則服務貿易水平高[24]。他們只把一個或者兩個指標作為最能影響服務貿易競爭力的重要因素，并沒有綜合考慮影響因素。后來有研究者建立綜合評價指標，可以更好地解釋經濟狀況[25]，比如說國際市場份額、技術復雜性、人力資本[26]、外商直接投資、技術水平等關鍵因素[27]。

后來，隨著國家競爭優勢理論的發展，研究者愈發重視政府和機遇在服務貿易發展的作用[28]。另外，學者開始利用因子分析法與截面數據、主成分分析法、基于增長程度的競爭力動態綜合排序方法和變參數模型、SWOT分析方法和灰色關聯分析方法、鉆石模型、產業競爭優勢理論、基于熵權法、常用貿易績效評價指數等方法對中國服務貿易競爭力進行了自我評價和國際比較，人口結構、部門開放程度、出口結構質量和出口數也被加入到影響服務貿易競爭力模型因素，但是與之前的研究者類似[24-29]。之后，對于鉆石理論的深化中，市場開放、國家管制、統計方法[30]、經濟規模、教育水平[31]、匯率和稅率[32]都具有重要的影響力，他們更加直觀地解釋了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影響因素。

(三)基于提高服務貿易競爭力相關對策的研究

在提高服務貿易競爭力相關對策的研究方面，大多數是以宏觀因素或者微觀因素單獨考慮的視角提出對策建議。有的學者基于中國當前新舊動能轉換的經濟背景，研究科技發展對服務貿易競爭力提升的驅動作用，借鑒B-F法的基本思想分析科技發展水平作用于服務貿易的理論機理并進行實證檢驗，運用系統GMM估計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并做差異研究，認為應加大對科技發展的支持力度，加快培育服務貿易發展的新動能[33]。而有的學者本文以中國和國際上主要創新型國家2005—2018年技術貿易領域國際收支平衡表時間序列數據為基礎，通過貿易競爭優勢指數和情景分析的研究方法，歸納創新型國家技術貿易發展歷程的相似性與差異性，認為創新型國家應確立優先提升技術貿易競爭力水平、優先提升服務貿易競爭力水平，以及同步提升技術貿易和服務貿易競爭力水平的基本發展路徑[19]。另外，還有的學者從跨境電商的角度對推動服務貿易發展模式的變革進行研究，認為應從政策層面大力支持跨境電商和服務貿易的發展，鼓勵營造良好的跨境電商和服務貿易發展環境，順應數字化發展趨勢，促進跨境電商交易中的服務貿易創新，積極參與貿易規則的制定，提高外向型企業的國際競爭力[34]。對于關系民生的服務行業，不能僅僅追求短期利益而損失長遠利益，更不能追求短期利益而損失長遠利益。技術引進后的二次創新對建設創新型國家十分重要[19]，而效率與技術創新也是服務貿易競爭力重要因素[20]。

(四)基于“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對服務業、服務貿易研究

“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對服務業、服務貿易研究較少，大多數學者從定性的角度分析，定量的分析較少。首先，可以從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發展思路出發，支持在貨物貿易基礎上大力發展服務貿易，借此從服務貿易的特點和發展趨勢發掘黑龍江省服務貿易資源、培育服務貿易產業，實現貿易強省、高質量和可持續發展[35]。其次，可以從金融服務實體經濟遇到的問題入手，提出實體經濟的正常健康運行的路徑分析[36]。最后，可以關注跨境貿易中的服務貿易研究，重視跨境交付的發展提出變革機遇。一是傳統服務貿易向內生長，激活國內經濟循環的需求動力；二是新興服務貿易向外生長，在主動參與全球價值鏈重塑的同時，夯實國內、國際兩大循環的紐帶[37]。有的學者認為隨著全球數字強監管持續推進，數字“雙循環”體系促進國內消費升級，強化國際經濟合作，新基建全面布局拓展數字服務業發展空間。但由于全球數字大國博弈愈演愈烈，數字服務規則尚未統一，中國應持續加強服務業數字化轉型可持續發展，加速構建數字服務業的“雙循環”發展格局[38]。有的學者通過對“雙循環”背景下的陜西省服務業現狀進行介紹，有針對性地提出建議，推進服務業高質量發展[39]，提出加快服務業擴大開放是形成“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提升國際競爭新優勢的重要戰略，立足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積極探索“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中國服務業擴大開放路徑，以創新驅動提升服務業技術水平，以優化布局擴大服務業開放領域，以深化改革優化服務業營商環境，以合作培養增強服務業人才供給[40]。

(五)基于上海市服務貿易方面的研究

國內基于上海市服務貿易方面的研究角度多樣。許心禮首次提出上海市發展國際服務貿易具有優勢和潛力[41]，楊藝敬也隨后提出偏向上海市發展國際服務貿易的構想[42]。崔蘊利用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的方法提出上海市生產性服務業發展與城市功能提升路徑[43]。翟洪坤將上海市與新加坡對比，得出上海市服務貿易在競爭力上存在的差距、優勢及發展潛力并指出發展上海市服務貿易的模式選擇[44]。李璐和程福壽利用波士頓矩陣對上海市服務貿易各部門的產業競爭力進行研究，對擴大上海市服務貿易出口提出政策建議[45]。陳識和鄧紅玉又增加貿易專門化指數和案例[46]，周慧琳增加了就業出口效應指數并修正了“鉆石模型”對上海市服務貿易國際競爭力評估[47]。葛麗芳和田紀鵬從上海市旅游服務方面對服務貿易進行研究[48]。而陳潔則從政府方面對其研究[49]，沈華珊再次利用新加坡和香港與上海市對比，并運用修正后的科技創新為核心的“鉆石模型”研究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50]。易朝軍在“鉆石模型”基礎上并與北京、天津、重慶、廣州、深圳等7個城市進行比較分析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51]。李維芬運用標準差橢圓法、核密度估計法和平均最近鄰法對上海市服務業發展驅動因素進行了分析研究[52]。

(六)現有研究的不足與創新

綜上所述，以上研究存在以下三點不足：第一，國外的研究大多是基于自身的發展環境；國內對服務貿易競爭力的研究，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提出的“中國方案”較為不足，亟待研究。第二，科技創新對于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影響相關論文有很多，但是測出具體影響數量較少。第三，利用主成分分析法和EG兩步法來對服務貿易競爭力進行研究的話可能會損失每個變量的相關性。

鑒于此，本文可能在如下兩個方面進行創新。第一，結合我國實際情況，利用現有的理論與實證方法相結合，因地制宜地創造出適合分析我國城市的新研究方法。基于比較優勢理論和波特的鉆石理論，把服務貿易競爭力和“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結合起來，構建出研究“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研究某地區服務貿易競爭力研究體系，是對比較優勢理論和鉆石理論的深化和拓展。同時，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背景下，系統地對于上海市服務貿易國內競爭力和國際競爭力進行現狀分析，是對“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研究的進一步深化。第二，在實證分析中，基于鉆石模型和向量誤差理論模型，利用2008—2019年上海市服務貿易相關數據，選取以鉆石理論和服務業競爭力為不同角度的指標，將宏觀因素和微觀因素結合進行“雙循環”的實證分析，利用主成分分析思想加上向量誤差修正理論模型可以規避之前遇到的問題并可以得出長期關系和短期關系，具有嚴謹性，在研究方法上具有一定的創新性。

三、理論模型

(一)向量誤差理論模型

對于非穩定時間序列，可通過差分的方法將其化為穩定序列，然后才可建立經典的回歸分析模型。然而，這種做法會引起一些問題，比如如果采用差分形式進行估計，則關于變量水平值的重要信息將被忽略，這時模型只表達了短期關系，而沒有揭示它們之間的長期關系。而向量誤差理論模型則可以避免虛假回歸問題。引入誤差修正項可以保證不會忽視變量水平值，消除了模型的多重共線性問題并可以得出長期關系和短期關系。

向量誤差理論模型是在VAR的模型基礎上面發展而來的，區別就是向量誤差理論模型多了一個誤差修正項，具體的表達式如下[53]：

ΔHt=αECM(t-1)+A1ΔH(t-1)+A2ΔH(t-2)+…+ApΔH(t-p)+δt

(1)

其中：ECM( error correction model)表示誤差修正項；α表示修正項系數，若α的值為負值，如果本期的變化能消除上期的不平衡誤差，則說明本期的變化能消除上期的不平衡誤差；反之，則說明本期的變化會增加上期的不平衡誤差。修正項系數的大小表示消除或者增加的速度。ΔH(t-p)(1

(2)

其中ΔH表示對原序列一階差分。

(二)國家競爭優勢理論

圖2 國際競爭力優勢理論

20世紀90年代美國哈佛商學院著名的戰略管理學家邁克爾·波特(以下簡稱波特)通過對國際競爭的研究，提出了“鉆石模型”，用以分析國際競爭力優勢的形成。競爭優勢，是指國家或地區必須站在全局的角度參與國際貿易和國際競爭，對國內外資源進行整合與優化，以提高本國或地區產品的國際市場占有率為目的，從整體上強化本區域的綜合實力與競爭能力。圖2所示為國際競爭力優勢理論。

1.生產要素

波特將生產要素分為基本要素和高級要素。其中基本要素包括自然資源(土地、礦產資源等)、勞動力、地理位置等無需過多投入即可擁有的要素；高級要素包括信息技術、專業人才、專業知識等需要投入才能擁有的要素。根據國際競爭優勢理論，基本要素為國家或地區提供了最初的發展優勢，即使基本要素不足，也會促使國家創造高級要素，從而形成國際競爭力；而如果一個國家只能依靠基本要素，缺乏高級要素的積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國家將失去國際競爭力。

2.需求因素

這里的需求主要指的是國內需求。如果一個國家的消費者對國內產品很有鑒別力，而且國內公司對這種需求有足夠的重視，那么這將促使國內公司更新其產品，以增加其市場份額；反之，如果一個公司不能升級以滿足國內消費者的需求，那么這個公司將無法在國際市場上站穩腳跟，將被淘汰。

3.關聯和支持性行業要素

關聯和支持性行業是指那些在國內已經具有競爭力的、與服務貿易行業有關的產業。俗話說，“一個公司很難靠自己的力量取得競爭優勢”。與消費服務相關的產業包括涉及消費領域的各種產業，這些產業也受到相關產業的影響。

4.企業戰略和同業競爭要素

波特指出，促進一個國家競爭優勢的第四個條件是企業的戰略、結構和競爭狀況。一個企業的戰略反映了其發展的持久性，其結構反映了其穩定性，其競爭狀況反映了其當前的競爭力。一個企業長期穩定發展并在其行業中具有競爭力的能力會增強一個國家的競爭優勢。

5.機會和政府要素

兩者都對國家競爭力有間接影響。波特指出，有幾種可能的情況會形成企業發展的機會：基礎科學和技術的發明和創造、傳統技術的突破、外在因素(如石油危機)導致的生產成本突然增加、金融市場或匯率的重大變化、市場需求的急劇增加、政府的重大決策和戰爭等。機會實際上是雙向的，通常的情況是新的競爭者獲得了優勢而現有的競爭者則失去了優勢，只有那些能夠滿足新需求的企業才會有發展的“機會”。

參與產業競爭的是企業而不是政府，競爭優勢的創造最終必須體現在企業身上。即使有最好的企業領導者，也沒有辦法決定應該發展哪些產業，以及如何實現最合適的競爭優勢。政府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企業所需的資源，創造產業發展的環境。政府只有很好地發揮其作用，才能成為擴大鉆石體系的力量。政府可以創造新的機會和壓力，它應該直接投資于企業無法行動的領域，即外部成本，如發展基礎設施，開放資本獲取渠道，發展信息整合能力。在政府對四要素的影響方面，政府對需求的影響主要是政府采購，但政府采購必須有嚴格的標準，發揮客戶的鑒別力，采購過程應有利于競爭和創新。在形成產業集群方面，政府不會無中生有，但可以強化產業集群。政府在產業發展中最重要的作用莫過于確保國內市場處于活躍的競爭狀態，建立競爭規范。波特認為，保護會延遲產業競爭優勢的發展，使企業處于缺乏競爭的狀態。

四、指標選取、量化與數據處理

(一)指標選取

圖3 對省/市服務貿易競爭力影響因素的指標選取

根據波特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模型和相關文獻。本文首先，選取服務業發展水平作為服務貿易競爭力影響因素之一。服務業發展規模可以體現市場需求情況。服務業發展水平可以由生產性活動和生活性活動體現企業之間的競爭和合作，對應鉆石理論企業戰略和競爭和相關支撐產業。其次，選取科技創新和人力資本作為另一個服務貿易競爭力影響因素，與之對應的是要素條件。再次，政策條件和機遇，它們可以體現企業的同質性，可以給予企業諸多的動力使得市場更加活躍。最后，選取市場開放程度，因為它可以體現市場需求的情況。即從圖3指標來研究服務貿易競爭力問題，套用并改進理論模型[54]。

(二)指標量化

1.服務業發展規模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服務業對就業的貢獻越大，服務業的發展逐漸成為城市發展和社會穩定的重要基礎。而服務業的發展水平與生活性活動和生產性活動息息相關。因此，選擇服務業發展水平和服務業增長速度指標作為具體的量化指標。其中，服務業的發展水平指標指服務貿易增加值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即：

(3)

在式(3)中，P指服務業發展規模指標，ΔT指服務貿易增加值，GDP指地區生產總值，該指標越高表明該地區的服務業發展規模越大，帶來的經濟增長越大。

服務業增長速度指標指的是服務業增加值增長率與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之比，即：

(4)

在式(4)中，V指服務業增長速度指標，ΔVT1指服務業增加值增長率，VGDP1指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該指標反映服務業發展速度是否快于其他的產業。

2.人力資本

高品質的人力資本不僅可以提高創新能力，還可以降低成本。人口紅利不可能長期持續下去，它只是競爭的最為基本的條件。因此，只能通過獲取更優質的人力資本來促進可持續發展。人力資本指標主要用于評估勞動力的投入。人力資本指標指服務業就業人數與三次產業總就業人數之比，即：

(5)

在式(5)中，H指人力資本指標，TM指服務業就業人數，M指三次產業總就業人數，該指標越大越好。

3.科技創新

科技創新可以間接降低交易服務的各種成本，擴大商業交易，包括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廣告、金融和其他服務。科技創新指標反映了主要的大型科技開發商和教育資源等支出，通過各種創新發展獲得市場份額促進服務交易發展。科技創新指標指研發經費支出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即：

(6)

在式(6)中，T指科技創新指標，R&D指研究與發展經費支出(R&D經費支出)，GDP指地區生產總值，該指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政府為科技創新的支持和貢獻，指數越高代表國家會給予越多科學研究幫助，對服務業的發展更有利。

4.政策條件和機遇

政府推出的政策條件對于服務提供者具有較大的參考意義以及趨同性，即政策導向性。政府提供的各種機遇可以調動服務提供者的積極性和活力，提高勞動率和生產率，由于這種政策條件和機會通常是定性指標，所以難以定量分析。政策條件和機遇指標指第三產業固定資產投資與服務業就業人數之比，即：

(7)

在式(7)中，P&C指政策條件和機遇指標，TI指第三產業固定資產投資，TM指服務業就業人數。

5.市場經濟開放程度

比較優勢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市場需求，市場經濟的開放有利于擴大市場需求。開放的市場經濟提供了能夠有效提升競爭力的技術和科學的管理經驗。市場開放指數反映了科學家普遍接受的對外貿易的依存度，市場經濟開放程度指標指對外貿易的進出口總額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即

(8)

在式(8)中，O指市場經濟開放程度指標，EX+IM指對外貿易的進出口總額，GDP指地區生產總值，如果出口增長導致經濟風險遵循相同的增長標準，所以對上海市大規模人口來說，市場經濟開放指數不能過高，必須在合理范圍內。

(三)數據來源說明與處理

由于研究所需與數據的可得性和穩定性，本文選用《上海市統計年鑒(2009—2020年)》和《中國統計年鑒(2009—2020年)》、2020年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里的上海市整體研究和開發的支出、地區總產值、服務貿易進出口額、對外貿易進出口額、第三產業中的固定投資、三次產業總投資、第三產業就業的人數、三次產業總人數、中國的對外貿易進出口額、服務貿易進出口額、人民幣匯率(平均)，以及國內生產總值等政府公開數據作為原始的數據，并通過上述的各個指標公式算出各變量具體數值，表3是原始數據描述性統計，其中，V是服務業增長速度指標，P是服務業發展規模指標，HC是人力資本指標，T是科技創新指標，P&C是政策條件和機遇指標，O是市場經濟開放程度指標。

表3 原始數據描述性統計

五、實證分析

(一)數據標準化

為了防止數據的劇烈波動性，將處理后的時間序列指標進行Z標準化，分別記為X1、X2、X3、X4、X5、X6，其中X1是標準化后的服務業增長速度指標，同理，X2、X3、X4、X5、X6對應數據標準化后的服務業發展規模指標、人力資本指標、科技創新指標、政策條件和機遇指標，以及市場經濟開放程度指標，這樣處理既不會影響它們之間的協整關系，也使得不同的量綱指標轉化成無量綱指標便于下文更好地分析，上海市的服務貿易競爭力用上海市RCA指數代替，如表4。

表4 處理后的指標表以及上海市RCA指數

經過IBM SPSS Statistics 24處理后的數據得出相關系數矩陣，由表5可以得出選取的某些指標之間具有較強的相關性關系，說明提供的信息有重復部分，因此可以利用主成分分析法降維處理研究各變量之間的關系。根據軟件得出，KMO=0.634>0.6，P=0.000<0.05，這表明該數據集比較適用于因子分析法，可以利用此方法對于上述的Z標準化后的數據進行主成分分析，并且也說明正確處理了所選數據和數據的數據標準化。又由表5可以看出，相關性最大的是服務業增長指數和發展規模指數達到95%，科技創新指數和人才資本指數達到94%。

表5 各指標相關系數矩陣

(二)計算特征值、特征值貢獻度和累計貢獻度

得到各指標所需的特征值、公因子、總方差解釋，目的是為了后續的多元線性表達式做鋪墊。公因子方差表示原變量由公因子(主成分)解釋，如果提取所有成分，那么這里將是1，因為所有主成分自然相加來解釋每個原始變量的集合。距離1越近，變量的共性越高，反之亦然。因此，根據表6提取出的結果來看，最低指數是市場經濟開放程度指標的54%，其次是政策條件和機遇指標84%，其他四項指標均在85%以上，主成分中的比例提取得比較好，解釋的程度比較高。

表6 公因子方差

根據特征根大于1且累計貢獻率大于80%的選擇原則，表7顯示，根據因子載荷平方和來看，第一主成分的貢獻率是56.05%，第二主成分貢獻率是26.64%，第一、第二主成分的累計貢獻率達到82.68%，因此只需要選擇這兩個主成分并分別得出線性表達式，就可以有力地解釋所需要研究對象各成分關系。所以，可以根據特征值和貢獻率就可以求出主成分的表達式。

表7 總方差解釋

(三)求出主成分表達式

在確定選擇2個主成分的基礎上，通過求出成分矩陣來得出系數。一般累積貢獻率越高，解釋力越強反之則解釋力越弱。從表7中的總方差解釋可以看出，主成分1可以記述原來數據的56.05%，主成分2可以記述原來數據的26.64%，因此在此抽出主成分1和主成分2。表8即是所求的成分1和成分2矩陣的得分系數。可以得出主成分1中，X1=-0.26，X2=-0.24，X3=0.26，X4=0.24，X5=0.22，X6=-0.03；主成分2中，X1=0.19，X2=0.28，X3=0.24，X4=0.36，X5=-0.05，X6=0.57。

表8 成分得分系數矩陣

根據上表計算F1和F2兩個主成分的表達式以及主成分綜合表達式F：

F1=-0.26X1-0.24X2+0.26X3+0.24X4+0.22X5-0.03X6

(9)

F2=0.19X1+0.28X2+0.24X3+0.36X4-0.05X5+0.57X6

(10)

F=3.36F1+1.6F2

(11)

其中， F1、F2是主成分1、2的線性回歸方程，F是基于主成分1、2的線性回歸方程。由F1的X3指標的系數最大是0.26，其次是X4的系數0.24，所以因素F1是關于人力資本和科技創新的表達式，它代表服務投入指標。F2中X6和X4指標的系數最大，達到0.57和0.36，它們分別代表市場經濟開放程度和科技創新。因此，不管F1還是F2都可以看出科技創新對服務貿易的影響尤為明顯，所以上海市必須重視對科技創新的投入，才能使服務貿易競爭力最大化。

(四)平穩性檢驗和Johanson檢驗

上述操作通過求出的F1和F2兩個主成分的表達式以及主成分綜合表達式F，得到的F與表4中的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指數(RCA)進行平穩性檢驗和Johanson檢驗，從而驗證其是否相關。

在分析F與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指數是否具有相關性之前，需要對其進行單位根檢驗，防止出現“偽回歸”出現。這里采用ADF(Automatic Direction Finder)檢驗，1階差分平穩，即為一階單整I(1)。

表9 ADF檢驗結果

在ADF檢驗中，P值越小越好，從表9中可以看出，在未進行一階差分之前，平穩性檢驗的結果顯示都是非平穩的，而進行一階差分之后，D(F)的P=0.0013<0.05，D(RCA)的P=0.0061<0.05，平穩性檢驗的結果顯示通過檢驗，所以不存在單位根后可以進行Johanson檢驗。

表10 Johanson檢驗結果

表10中的Johansen檢驗結果顯示，Trace統計量的檢驗結果與P值相同，在None中P值為0.1742>0.05，顯示拒絕原假設，所以表示至少有一個協整關系，而在At most 1中的P值為0.0243<0.05，即變量F和RCA之間最多存在1種協整關系，且其協整關系如式12：

RCA=0.005854F+ε

(12)

通過表達式可以看出F與RCA的系數為正，即它們之間存在正向的長期平衡關系，且綜合指標每增加1%，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會上升0.5854%。關于短期修正動態維持長期平衡的原因，依據Johansen協整檢驗結果得出如下式13誤差修正項的表達形式：

CointEq1=RCA-0.005854F- 0.172801

(13)

其中，CointEq1代表誤差修正項，-0.172801表示誤差修正項中修正的常數項，即理論模型中的ε。接著，可以得到如下式14的誤差修正模型。

(14)

其中，ΔH表示對原序列一階差分，CointEq1t-1表示誤差修正項。因為原數據不平穩，需要同階單整，因此需要一階差分。

上述誤差修正模型表達式說明：在其他情況不變的情況下，RCA會在第t期的變化會消除4.7687%的前一期非均衡誤差，通過負反饋來調節到均衡的狀態，在其他情況不變的情況下，F會在第t期的變化會使得非均衡誤差增大。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結論

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迅速發展的同時，伴隨著國際關系摩擦劇烈，服務貿易有著特殊的機遇和挑戰。上海市在服務貿易方面有著比較突出的貢獻，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所以本文基于2008—2019年的上海市統計年鑒數據與改進后的競爭優勢理論，借助Spss軟件，選取相關指標并利用主成分分析法進行實證檢驗，較為全面地探究了“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科技創新能力是否提升了服務貿易競爭力。

第一，科技創新指標對綜合指標F影響非常大，從而影響著上海市服務貿易的競爭力，也佐證了我國大力提倡科教興國，人才強國的國家政策的必要性。

第二，綜合指標F和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之間存在著長期正向均衡協整關系，即每投入1%的綜合指標可以增加0.5854%的服務貿易競爭力，說明綜合指標對于上海市服務貿易競爭力的影響是正向的，并且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可能，對比發達國家，我國還有比較漫長的路要走。

第三，VEC模型表明，RCA指標以-0.047687的力度消除前一期非均衡誤差，而F反而會使得非均衡誤差增大，系統內部通過正負向自我調節作用相互制約抵消，致使短期波動不會影響偏離長期均衡，導致兩者之間出現一種短期偏離、長期協調均衡發展的狀態，我國現狀也與當今這一結論趨同，并且由于淡金時代不斷復雜的國際環境，在進行貿易往來的時候已經不僅僅根據一國的服務貿易額判斷是否是貿易大國，而是考慮了更多的其他影響服務貿易的因素。

(二)政策建議

1.打造科創高地

以科技創新帶建設為重點，建設國家試驗室等重大平臺，努力把國家級新區建成踐行新發展理念的示范區。創新實施科學人事計劃，重視教育對科技創新的影響，有序推進“一策，”對接合作市，推動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協同聯動。加快以我國(上海市)自貿試驗區為主要平臺的創新源建筑，積極打造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支持張江高科試驗室，高校試驗室納入國家試驗室體系，加快建設，支持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等高校建設國家戰略性科技力量，推動國家和省服務貿易研究中心建設。加快建設更高層次的基礎設施和人才建設，提升服務業就業人員的服務水平，引進海內外優秀人才，提升我國管理經驗和市場運作方式，獲取比較優勢，使上海市的服務貿易更加自由，便捷和可持續、人才數量更多，質量更優[55]。

2.提高策源能力

科技創新的戰略源頭是指“未來之源，科技創新之本”。源頭充分發揮政府的作用、市場的作用和創新資源的共享配置，實現“源”的產生和成長，“源”應通過創新生態產生和成長。在創新創業背景下，圍繞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集成電路、生物制藥等領域，實施信息技術產業、重大短板武器、關鍵新材料、工業互聯網等“鑄芯”工程，加大關鍵核心技術研發力度，利用國際組織深入溝通，積極與各國解決貿易摩擦，建立優質服務平臺，落實互惠互利的服務貿易相關政策，不斷提高上海的自主創新能力和市場開放程度[56]。與其他地區相比，上海地區的服務貿易將更具特色和競爭力，服務貿易競爭力將在宏觀上得到提高。

3.做優創新生態

進一步加大對科技創新的政策支持，大力弘揚科學家精神，著力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加大吸引和培養優秀創新人才的力度，為未來科技創新奠定基礎。上海市產業技術研究院圍繞引領產業發展的關鍵技術，共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展開探究。政務主動提供服務，與企業形成良性互動，加快平臺建設，確保所有骨干企業全覆蓋。政府充分發揮企業的主體作用，依據《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進一步加大研發投入，建設一支強大的研發隊伍，配置優良的研發設備，優化服務業內部結構，協調生產性服務業與生活性服務業、現代服務業和傳統服務業發展，不斷提高服務業發展規模和服務業增長速度，在“雙循環”發展新格局背景下，抓住發展后期機遇高質量發展，從微觀層面突出和提升服務貿易的競爭力[57]。

4.強化科技合作

挖掘內需潛力，抓住機會，加強與長三角經濟帶各省市的科學技術合作市，謀求互補，實現技術資源的協調，形成共同發展，合作市共贏的局面。在數字經濟繁榮發展的背景下，依托數字經濟，共同構建長三角經濟帶科學技術發展新格局，輻射附近地區。推動人工智能，電話會議，云計算技術，網絡課堂等快速應用，拓展新的交流方式，加強一帶一路科學技術創新聯盟建設，探索一帶一路合作新模式路徑，在時間和空間上縮短溝通成本，在空間上采取點對點的方式，增強服務貿易的競爭力[57]。

綜上所述，增強服務貿易競爭力不僅僅要在量上取勝，還要在質上取勝，利用深化科技創新能力，打造科創高地、提高策源能力、做優創新生態和強化科技合作的方式，從宏觀和微觀、時間和空間上提高服務貿易競爭力，有利于“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我國的服務貿易競爭力的發展，拒絕“卡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