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秉楠,徐 艷,鄧心悅
(蘇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檢驗科,江蘇 蘇州 215101)
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CHF)是一種臨床上常見的心血管疾病,臨床多表現為心肌結構改變、呼吸困難、心排血量不足等,嚴重威脅患者的生命安全[1]。目前,臨床上采用神經內分泌調節治療CHF患者,雖能延緩患者病情進展,有效降低心力衰竭患者的病死率,但在心血管疾病的總病死率占比方面改善并不明顯[2]。中醫藥具有不良反應小、多途徑等優勢,但在病癥分型、療效評估、診斷等方面仍然缺乏統一的標準,臨床上目前尚缺乏實驗室指標鑒別CHF證型,因此尋找特異性指標鑒別不同證型的CHF具有重要意義[3-4]。CHF屬于“喘證”“怔忡”等范疇[5],該病的主要病機為陽虛水泛、氣虛血瘀,其發生與脾、心、肺等密切相關。C-反應蛋白(chronic heart failure,CRP)為急性時相反應蛋白,當血清CRP水平升高時,會作用在單核細胞因子中,能夠激活凝血系統與纖溶系統,可抑制交感神經活性與腎素-血管緊張素-醛固酮,誘導心腦血管疾病的產生[6]。腦鈉肽(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BNP)可作為心源性腦卒中、心力衰竭的預測因子,與CHF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7]。國內有關血清BNP、CRP水平與氣虛血瘀證CHF的相關性及其鑒別價值的研究尚少,鑒于此,本研究選擇119例CHF患者作為研究對象,以期為臨床診治提供指導。
選擇2017年3月-2020年5月我院收治的119例CHF患者為研究組,根據美國紐約心臟病協會(New York Heart Association,NYHA)[8]分為Ⅱ級患者(n= 31)、Ⅲ級患者(n= 48)、Ⅳ級患者(n= 40),由3名中醫醫師參照《中醫診斷學(第6版)》[9]與《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10]將患者分為心肺氣虛證(n= 19)、心氣陰虛兼血瘀證(n= 16)、氣虛血瘀證(n= 23)、心脾陽虛兼血瘀水停證(n= 34)、血脾腎陽虛水泛兼血瘀證(n=27)。另選擇我院同時間段67例體檢健康人群為對照組。對照組,男36例,女31例;年齡54~75歲,平均(64.32±4.27)歲;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1.59±3.25)kg·m-2;研究組,男67例,女52例;年齡55~75歲,平均(64.16±4.35)歲;BMI(21.78±3.42)kg·m-2。2 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納入標準:1)參照《2016 ESC急慢性心力衰竭診斷和治療指南》[11],患者均符合CHF診斷標準,對照組均為體檢健康者;2)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與《中醫診斷學(第6版)》,對患者進行辨證分型;3)患者NHYA分級為Ⅱ級~Ⅳ級;4)年齡54~75歲;5)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妊娠期或哺乳期孕婦;2)合并嚴重心律失常等其他心臟疾?。?)凝血功能障礙;4)電解質紊亂者;5)患自身免疫疾病者;6)合并認知障礙或存在精神系統疾病者;7)合并惡性腫瘤者;8)合并嚴重感染者;9)肝腎等臟器功能嚴重障礙者。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3.1 血清BNP、CRP水平的檢測 對照組體檢當天采集4 mL空腹靜脈血,研究組入院次日檢測4 mL清晨空腹靜脈血,采用德國艾本得Eppendorf 5702臺式高速離心機(深圳市凱銘杰儀器設備有限公司,離心轉速3 000 r·min-1,離心半徑13 cm,離心10 min)分離血清,取上清液放置在EP管(無RNA酶)中,于-70℃冰箱中保存待測。采用透射法檢測2組血清CRP水平,試劑盒購自武漢菲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用雙抗體夾心免疫酶法檢測2組血清BNP水平,試劑盒均購自上海晶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比較Ⅱ級患者、Ⅲ級患者、Ⅳ級患者的年齡、性別、吸煙史、飲酒史、BMI等一般資料;2)比較研究組與對照組血清BNP、CRP水平;3)比較不同中醫證型患者的血清BNP、CRP水平;4)比較不同中醫證型中NHYA分級情況;5)分析血清BNP、CRP水平對氣虛血瘀證CHF的診斷價值。
采用SPSS 19.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計量資料,2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以例(%)表示計數資料,并χ2檢驗。采用Spearman等級進行相關性分析,r值代表相關系數,r值越大代表相關性越強,以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or characteristic curve,ROC)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the curve,AUC)評估預測價值。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Ⅱ級患者31例,男16例,女15例,平均年齡(64.23±4.31)歲,平均 BMI(21.94±3.47)kg·m-2,吸煙史12例,飲酒史10例;Ⅲ級患者48例,男26例,女22例,平均年齡(64.15±4.22)歲,平均BMI(21.82±3.36)kg·m-2,吸煙史21例,飲酒史19例;Ⅳ級患者40例,男25例,女15例,平均年齡(64.12±4.13)歲,平均BMI(21.61±3.28)kg·m-2,吸煙史18例,飲酒史22例。
見表1。
表1 2組血清BNP與CRP水平比較(±s)

表1 2組血清BNP與CRP水平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 P<0.05
組別 例數 BNP/(pg·mL-1) CRP/(mg·L-1)對照組 67 43.39±5.65 1.15±0.26研究組 119 760.38±78.62# 18.58±4.82#
見表2。

表2 不同中醫證型血清BNP與CRP水平比較
Spearman等級分析結果顯示,NHYA分級隨著心肺氣虛證→心氣陰虛兼血瘀證→氣虛血瘀證→心脾陽虛兼血瘀水停證→血脾腎陽虛水泛兼血瘀證逐級增加(r= 0.764,P= 0.008)。見表3。

表3 不同中醫證型中NHYA分級情況比較 例(%)
見圖1,表4。

圖1 血清BNP、CRP水平診斷氣虛血瘀證CHF的ROC圖

表4 血清BNP、CRP水平對氣虛血瘀證CHF的診斷價值分析
早期心力衰竭通常無特異性征兆,臨床癥狀不明顯,早期預防危險因素發展至心臟病的過程具有重要意義[12]。早期鑒別診斷CHF患者的中醫證型,有助于臨床擬定治療方案,改善預后[13]。研究[14]指出,BNP、CRP與心力衰竭的發生、發展、預后密切相關,推測可用于診斷氣虛血瘀證CHF,故探討血清BNP、CRP水平和氣虛血瘀證血清BNP、CRP水平與慢性心力衰竭氣虛血瘀證的相關性及其鑒別價值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血清BNP、CRP水平高于對照組,提示與健康體檢人群比較,CHF患者血清BNP、CRP水平存在異常,臨床應密切監測CHF患者血清BNP、CRP水平。本研究中,Spearman等級分析結果顯示,NHYA分級隨著心肺氣虛證→心氣陰虛兼血瘀證→氣虛血瘀證→心脾陽虛兼血瘀水停證→血脾腎陽虛水泛兼血瘀證逐級增加,CHF患者血清BNP、CRP水平隨著心肺氣虛證→心氣陰虛兼血瘀證→氣虛血瘀證→心脾陽虛兼血瘀水停證→血脾腎陽虛水泛兼血瘀證逐級增加,提示血清BNP、CRP水平與CHF患者心力衰竭存在相關性,可能參與心力衰竭的發展、發生,并且BNP、CRP與中醫證型存在一定的相關性,隨著心力衰竭的加重,其病機明顯改變,由陰虛逐漸進展為陽虛,氣血運化物理,最終加重心臟泵血功能障礙,在這個過程中,BNP、CRP失衡,因此,BNP、CRP可作為中醫證型輕重的重要指標。本研究ROC曲線結果顯示,血清BNP、CRP水平診斷氣虛血瘀證CHF的AUC值分別為0.784、0.792,提示血清BNP、CRP水平可用于診斷氣虛血瘀證CHF患者,值得推廣使用。中醫學認為,CHF的基本病機為本虛標實,主要的病理產物為水飲、痰濁、瘀血等,氣虛為心力衰竭病機的重要因素[15]。劉薇等[16]報道指出,CHF多表現為氣虛血瘀證,多為正氣不足,久病體虛,心氣推動氣血運行無力,日久成瘀。BNP主要由心肌細胞分泌與合成,作為一種心臟利鈉肽,能夠舒張血管平滑肌、抑制血管緊張素分泌,擴張血管,利尿,利鈉,當心肌缺血或心室負荷過重時,BNP會通過脈沖的形式釋放入血,使BNP顯著增加[17]。發病12 h后血漿BNP濃度對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心力衰竭的預測具有一定的價值[18]。在Ca+存在時,CRP可與肺炎鏈球菌的莢膜C多糖結合,具有激活補體、促進吞噬、調節免疫等作用[19]。在炎性反應過程中,在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 6,IL-6)等細胞因子的介導下,CRP由肝臟產生,發揮特定的生理病理作用[20]。CRP在心力衰竭、冠心病、心肌梗死、動脈粥樣硬化、糖尿病等疾病患者的血循環中均有增加[21]。研究[22]指出,CRP水平與心力衰竭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并且多元回歸分析結果顯示,CRP水平上升可作為CHF患者臨床終點發生的重要預測因子,可提供心力衰竭危險分層。
綜上所述,血清BNP、CRP水平與CHF患者中醫證型存在相關性,且可用于鑒別氣虛血瘀證CHF。但介于本研究選取例數有限,后續仍然需要擴大樣本量,深入分析血清BNP、CRP水平與氣虛血瘀證的相關性及其鑒別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