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雅琳,馮 陽,陳 浩,許 敏
昆明理工大學生命科學與技術(shù)學院,昆明 650500
苯酞類化合物是指具有苯并五元內(nèi)酯環(huán)母核結(jié)構(gòu)的一類芳香酯類化合物。結(jié)構(gòu)特征為鄰羥甲基苯甲酸中的羥基和羧基發(fā)生分子內(nèi)酰化反應失去一單位的水分子而形成苯并五元內(nèi)酯環(huán)結(jié)構(gòu)。苯酞類化合物廣泛存在于傘形科植物中。此外,少量苯酞類化合物也分布于海桐花科、菊科、胡椒科和紫堇科植物。還有一部分苯酞類化合物分布在細菌、真菌等微生物的次生代謝產(chǎn)物中。苯酞類化合物極不穩(wěn)定,易受光照和溫度等因素的影響而使結(jié)構(gòu)發(fā)生轉(zhuǎn)化,這也是苯酞類化合物結(jié)構(gòu)多樣性的主要原因之一。根據(jù)苯酞化合物的結(jié)構(gòu)特征,目前發(fā)現(xiàn)了簡單苯酞類、聚合苯酞類和苯酞生物堿雜合體。簡單苯酞類多為油狀物,少量為晶體,且熔點較低,部分低極性苯酞類化合物能在揮發(fā)油提取物中檢測到[1-3]。聚合苯酞類大部分容易結(jié)晶,且多是藁本內(nèi)酯的聚合物或是藁本內(nèi)酯和含有異喹啉骨架或含氮化合物的雜合體,根據(jù)聚合物的數(shù)量和類型又分為二聚、三聚、多聚苯酞及苯酞生物堿。苯酞類化合物具有多樣的生物活性,如心腦血管活性、抗菌、抗腫瘤、抗炎、鎮(zhèn)痛和殺蟲等。尤其是近些年發(fā)現(xiàn)苯酞類化合物能夠促進腦血管微循環(huán)和保護腦神經(jīng),具有預防和治療阿爾茨海默癥(AD)的潛在活性。例如,主要活性成分為丁基苯酞的恩必普膠囊具有改善缺血腦區(qū)管微循環(huán)、增加缺血區(qū)腦血流量和保護血腦屏障的作用,是治療腦梗塞、腦血栓之后的神經(jīng)功能缺失的重要臨床藥物,并且丁基苯酞聯(lián)合高壓氧能夠提高老年血管性癡呆(VD)患者認知功能和生活能力[4-7]。因此,苯酞類化合物一直是研究熱點之一。前期有文獻對苯酞類化合物及其生物活性進行了總結(jié)[8-11],但是目前沒有文獻總結(jié)近五年苯酞類化合物的研究進展。因此,本文從來源、骨架特征及其生物活性等方面對2015至2021年期間苯酞類化合物的研究工作進行總結(jié),以期為苯酞類化合物的開發(fā)和利用提供參考,尤其是苯酞類化合物在老年血管性癡呆方面的開發(fā)和利用。
天然苯酞類化合物主要來源于傘形科植物,是傘形科植物的特征成分[12-14]。其中苯酞類化合物在藁本屬植物川芎(Ligusticumchuanxiong)和當歸屬植物當歸(Angelicasinensis)中的含量最高。有趣的是,從當歸中分離得到的一些三聚苯酞是由三個苯酞單體經(jīng)兩次[2π+2π]加成反應聚合而成[14-16]。同時,還有一些苯酞類化合物分布在海桐花科[17]、菊科[18]、紫堇科[19]和胡椒科[20]植物中。從海洋真菌月狀旋孢腔菌(CochlioboluslunatusSCSIO41401)中分離得到的主要是C-3位二碳單位取代型苯酞,且多為乙基取代[21]。還有一些配糖化苯酞,主要分布在軟珊瑚真菌擬盤多毛孢屬Pestalotiopsissp.ZJ-2009-7-6[22]和菊科植物傘花蠟菊Helichrysummicrophyllum[23],以及川芎(L.chuanxiong)根莖中[24]。此外,有少部分苯酞類生物堿被報道[19,25],它們多數(shù)為苯酞異喹啉的雜合體,主要分布在紫堇科植物夏天無(Corydalisdecumbens)等藥用植物中[25]。值得注意的是,近些年從地衣、細菌和真菌中發(fā)現(xiàn)的苯酞類化合物數(shù)量增加,且它們的側(cè)鏈取代基團多樣,有倍半萜和脂肪長鏈等[21,22,25,26]。由此可見,以地衣、細菌和真菌為樣品分離純化新穎苯酞類化合物將是一個比較有意義的研究課題。
迄今為止,已有超過400多個苯酞類化合物被報道,其中包括苯酞單體和苯酞聚合物[9]。苯酞單體通常在C-3被丁烯基、乙烯基、丙烯基、異丁烯基和正丁基等基團取代,同時偶有C-3未被取代型苯酞被報道。本文主要按苯酞單體化合物(C-3未被取代型、C-3取代型苯酞)和苯酞聚/雜合體(二聚苯酞、三聚苯酞、苯酞生物堿雜合物)結(jié)構(gòu)類型,總結(jié)近五年苯酞類化合物的研究進展。
C-3未被取代型苯酞(見圖1、表1)主要分布在細菌和真菌中,還有一些分布在傘形科植物川芎(L.chuanxiong)、菊科植物美頭火絨草(Leontopodiumcalocephalum)和胡椒科植物塔椒草(Peperomianivalis)中。其中,化合物19是苯酞芳香環(huán)在C-6通過C-C鍵與萜類雜合,而化合物20~22是苯酞芳香環(huán)在C-5通過醚鍵與萜類雜合而成,它們都屬于萜類與苯酞的雜合體[26,27],該類結(jié)構(gòu)較為新穎的苯酞為真菌中特征性成分。此外,亦有文獻報道了C-3未被取代型苯酞配糖體,例如pestalotiolide A(17)[22]和6-O-β-(D-glucopyranosyl)-4-methoxy-1(3H)-benzofuranone(18)[23]在C-7被葡萄糖配糖化。

圖1 C-3未被取代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1 C-3未被取代型苯酞類化合物
自然界中存在的苯酞類化合物中,C-3取代型苯酞的數(shù)量所占比例最大,結(jié)構(gòu)如圖2、3和4所示,化合物名稱和來源分別列于表2、3和4。C-3的取代基多為丁烯基、乙烯基、丙烯基、異丁烯基以及正丁基等。
2.2.1 C-3位二碳單位取代型苯酞
該類化合物以C-3位由兩個碳原子單位組成的基團取代為其特征,如乙基、羥乙基和乙酸基等。同時,在苯環(huán)上的取代基團有甲氧基、羧基和羥基等。大多數(shù)的C-3位二碳單位取代型苯酞主要分布在真菌和細菌中,還有部分分布在海桐花科植物海金子(Pittosporumillicioides)中,詳見圖2和表2。

圖2 C-3位二碳單位取代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2 C-3位二碳單位取代型苯酞
2.2.2 C-3位四碳單位取代型苯酞
C-3位四碳單位取代型苯酞是傘形科植物川芎的主要化學成分。該類化合物在C-3取代型苯酞中的占比最高,它們在C-3位由四個碳原子單位組成的基團取代,如正丁基、丁烯基和1-丁酮基等。同時,它們在苯環(huán)上的取代也較為多樣。例如,從傘形科植物川芎中分離得到的丁烯基苯酞類化合物36~42在C-6或C-7位上通過醚鍵與不飽和脂肪長鏈連接[37]。正丁基苯酞類化合物43~53在不同的位置被糖基取代[24]。有趣的是,從川芎根莖分離出來的thiosenkyunolide A(32)和 thiosenkyunolide B(33)是罕見的含硫雜原子苯酞,其在苯環(huán)C-7上被含有硫原子的基團取代[24],詳見圖3和表3。

表3 C-3位四碳單位取代型苯酞

圖3 C-3位四碳單位取代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2.2.3 C-3位其它取代型苯酞
除了二碳和四碳單元外,在C-3位上還有甲基、甲氧基、羥基、苯基、長鏈烷基、羰基等取代基團。Daldinolide A(61)和 daldinolide B(62)在C-3被一分子苯基取代[41]。化合物70~80為苯酞倍半萜雜合體[25]。其中,fendlerin D(80)是唯一一個與兩個倍半萜雜合的苯酞化合物[25]。化合物81~83在C-5位被芐基取代,而talaromycolide B(82)則是通過芐基形成的苯酞二聚體[42]。(±)-Neophathalide A(84)為[5,6]螺環(huán)苯酞衍生物[43]。(±)-Neophathalide B(85)是從川芎中分離出來的一對對應異構(gòu)體[43],是具有苯并四元內(nèi)酯環(huán)結(jié)構(gòu)的新穎苯酞類化合物,詳見圖4和表4。

圖4 C-3位其它取代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4 C-3位其它取代型苯酞
近五年,越來越多的二聚型苯酞被報道。二聚型苯酞是由兩分子苯酞單體聚合而成,且聚合方式分為[4π+2π]加成聚合以及[2π+2π]加成聚合,它們主要分布在傘形科植物川芎(L.chuanxiong)和當歸(A.sinensis)中。二聚型苯酞和代表性聚合單體的結(jié)構(gòu)如圖5和6所示,化合物名稱和來源分別列于表5和表6。
2.3.1 [4π+2π]加成聚合反應
Diels-Alder反應是最典型的[4π+2π]加成反應。而由[4π+2π]加成聚合反應生成的二聚型苯酞有5/6/6/6/5稠環(huán)骨架。Chuanxiongnolide L2(86)的聚合位置在C-7,4a和C-6′,7′,由蒿本內(nèi)酯和擴環(huán)的苯酞單體聚合而成,而且它是第一個因E環(huán)擴環(huán)成為擁有5/6/6/6/6 稠環(huán)骨架的二聚型苯酞。Chuanxiongnolide L3(87)、chuanxiongnolide L4(88)和 chuanxiongnolide L5(89)在C-7,3a和C-6′,7′位通過雙烯合成而形成一個有新六元環(huán)的二聚苯酞,這三個二聚型苯酞的生物合成路線可能是蒿本內(nèi)酯和其它的苯酞單體化合物在C-7,3a和C-6′,7′位上通過[4π+2π]加成反應形成[13]。化合物90~92的聚合位置在C-3,8和C-6′,3′a,angesinenolide B(90)是唯一一個在C-6和C-3a上有過氧橋的聚合型苯酞[14]。化合物91是由E-丁烯基苯酞和蒿本內(nèi)酯聚合而成,化合物92則是由Z-丁烯基苯酞與其它的苯酞單體化合物經(jīng)[4π+2π]加成反應形成[49]。化合物93的聚合位置在C-6,3a和C-6′,7′,由蒿本內(nèi)酯和其它的苯酞單體聚合而成[50],詳見圖5和表5。

圖5 [4π+2π]加成聚合反應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5 [4π+2π]加成聚合反應型苯酞
2.3.2 [2π+2π]加成聚合反應
兩分子的單體苯酞化合物通過[2π+2π]加成聚合形成擁有5/6/4/6/5稠環(huán)骨架二聚體化合物。聚合位置都在C-7a,3a和C-7′,7′a的化合物有95~96和100~102。Chaxiongnolide C(95)、chaxiongnolide D(96)[51]和chuanxiongdiolide R5(102)[52]的構(gòu)型不同,但聚合單體相同,分別是蒿本內(nèi)酯和neocnidilide。Chuanxiongdiolide R4(100)的聚合單體是蒿本內(nèi)酯和其它的苯酞單體[52]。Chuanxiongdiolide R6(101)的聚合單體是蒿本內(nèi)酯和洋川芎內(nèi)酯 A[53]。其它化合物的聚合位置分別在C-3a,7a和C-6′,7′、C-3,8和C-3a′,7a′、C-6,7和C-7′,7′a、C-3,8和C-6′,7′、C-3a,7a和C-7′,7′a,且聚合單體多數(shù)為蒿本內(nèi)酯。這類化合物多數(shù)分布在傘形科植物川芎和當歸,還有少部分分布在東當歸(A.acutiloba)中,詳見圖6和表6。

圖6 [2π+2π]加成聚合反應型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6 [2π+2π]加成聚合反應型苯酞
三聚型苯酞化合物通常被認為是由三個苯酞單體通過[2π+2π]加成的方式聚合而成,它們主要分布在傘形科植物當歸中,有些化合物聚合單體相同但是構(gòu)型不同。例如,化合物triligustilide A(104)和triligustilide B(105)都是由三個藁本內(nèi)酯分別在C-3a,7a和C-6′,7′、C-3′,8′和C-7′′,6′′位置聚合而成。兩個化合物唯一不同的是triligustilide A(104)在C-7′′和C-6′′上的構(gòu)型分別是R和S,而triligustilide B(105)與之相反[15]。化合物106~109的聚合單體都是蒿本內(nèi)酯和丁基苯酞。Triangeliphthalide A(106)和 triangeliphthalide B(107)在C-3′′和C-8′′具有不同的構(gòu)型[16],詳見圖7和表7。目前,從天然植物中分離鑒定的三聚型苯酞類化合物比較少,并且有關(guān)其結(jié)構(gòu)特點和藥理活性研究的文章更少,因此非常有必要對三聚苯酞類構(gòu)效關(guān)系進行深入系統(tǒng)的研究。

圖7 三聚苯酞的結(jié)構(gòu)式

表7 三聚型苯酞類化合物
苯酞類生物堿主要分布在紫堇科植物夏天無(C.decumbens)的鱗莖中,還有少量分布在真菌H.fendleriBCC32408和炭球菌D.concentrica中。這類化合物主要涉及苯并吡咯烷酮骨架和苯酞異喹啉雜合體。例如,從真菌H.fendleriBCC32408分離得到的化合物110具有苯并吡咯烷酮骨架,且在苯環(huán)中通過醚鍵與倍半萜相連[25]。化合物111~112也有苯并吡咯烷酮骨架,在C-3位有苯基取代[41]。化合物113~118均為苯酞異喹啉雜合體[19]。苯酞異喹啉雜合體具有完整的四環(huán)骨架,它的結(jié)構(gòu)特點主要是苯環(huán)和苯酞環(huán)各自取代基的差異以及苯酞環(huán)某位點構(gòu)型的不同。如化合物113~118在C-7′位的取代基有羥基、甲氧基、乙氧基,同時化合物113、114和117在C-7′位構(gòu)型為S,而化合物115、116和118在C-7′位構(gòu)型為R[19],詳見圖8和表8。

圖8 苯酞類生物堿的結(jié)構(gòu)式

表8 苯酞類生物堿類化合物
苯酞類化合物具有多樣的生物活性和藥理作用,例如防治腦血管疾病、神經(jīng)保護、抗腫瘤、抗菌、舒張血管、抗凝、殺蟲、抗炎、抗病毒等。其中,苯酞單體類化合物對心腦血管疾病具有顯著的藥理活性,例如丁苯酞已經(jīng)被研發(fā)為臨床藥物用于治療腦梗塞、腦血栓以改善腦梗患者認知功能等疾病[54,55];藁本內(nèi)酯對Aβ1-40誘導 PC-12 細胞損傷建立的阿爾茨海默癥模型具有潛在的治療作用[56]。
苯酞類化合物能夠促進腦血管微循環(huán)和保護腦神經(jīng),具有預防和治療腦血管疾病的潛在活性。其中,丁苯酞已經(jīng)被開發(fā)為膠囊、注射液等多種劑型的藥品,在臨床中用于治療腦梗塞、腦血栓等疾病。例如,丁苯酞注射液能夠糾正分水嶺腦梗死患者腦血流動力學異常,改善分水嶺腦梗死患者癥狀[54],丁苯酞軟膠囊能夠有效地治療急性前循環(huán)腦梗死患者,且安全性高[55]。丁苯酞聯(lián)合尤瑞克林能夠降低老年急性腦梗死患者神經(jīng)功能缺損程度,有效調(diào)節(jié)血清Bcl-2和Caspase-3表達[57]。丁苯酞與舍曲林聯(lián)合治療急性腦梗死患者,能夠改善急性腦梗死患者認知功能[58]。丁苯酞與奧拉西坦聯(lián)合治療急性腦梗死后認知功能障礙,改善患者認知功能,安全有效[59]。苯酞注射液聯(lián)合巴曲酶[60]、丁苯酞聯(lián)合阿托伐他汀[61]、丁苯酞軟膠囊聯(lián)合丹參川芎嗪[62]和丁苯酞氯化鈉注射液聯(lián)合腦心通膠囊[63]等都對治療急性腦梗死患者有一定的效果。基于文獻報道[64],S-(-)-丁苯酞對局灶性腦缺血再灌注老鼠細胞凋亡的作用比R-(-)-丁苯酞強。因此推測丁苯酞C-3位的構(gòu)型對藥物防治腦血管疾病活性有一定的影響。但是,丁基苯酞C-3位烷基取代的碳單位以及苯環(huán)上的取代基是否影響其防治腦血管疾病的效果仍缺乏系統(tǒng)的研究。另外有文獻研究發(fā)現(xiàn)[65],苯酞二聚體舒張血管的活性比苯酞單體好以及苯酞類化合物中羥基取代位置對血管舒張活性有一定影響,并且該文獻通過激光共聚焦實驗推測苯酞類化合物具有血管舒張功能是影響離子通道開放進而抑制鈣離子內(nèi)流引起。
化合物28具有抑制乙酰膽堿酯酶的活性(IC502.5 ± 0.2 μmol/L)[35]。Ligusticumside A(46)能提高因氧糖缺少引起神經(jīng)毒性的SH-SY-5Y細胞的存活率,活性與陽性藥丁基苯酞相當,而ligusticumside B(47)則顯示出較弱的神經(jīng)保護作用[24]。Corydecumine B、C和E~G(113、114、116~118)在體外大腦皮層神經(jīng)元自發(fā)鈣振蕩模型中顯示一定的神經(jīng)保護活性,IC50數(shù)值分別為6.8、5.6、11.6、10.2、8.3 和3.1 μmol/L,這可能與C-7′的立體結(jié)構(gòu)以及取代基有關(guān),同時對神經(jīng)元興奮性的抑制作用表明,這些化合物可能對癲癇有潛在的治療作用[19]。
5-(3′,3′-dimethylallyloxy)-7-hydroxy-6-methylphthalide(3)對乳腺癌細胞(MCF-7)有中等細胞毒性,IC50數(shù)值為29.0 μmol/L;對人肝癌細胞(SMMC-7721)有較強細胞毒性,IC50數(shù)值為1.8 μmol/L,推測C-7位上的羥基是活性基團[28]。Chaxiongnolide G(99)對人宮頸癌細胞(HELA)、腺癌人類肺泡基底上皮細胞(A549)、人盲腸腺癌細胞(HCT-8)、人腎癌細胞(KETR3)、人肝癌細胞(BEL-7402)、人口腔癌細胞(KB)、MCF-7和人胃腺癌細胞(BGC-823)細胞顯示出具有不同程度的細胞毒活性,其中對 HELA細胞毒性最強[51]。
5,7-Dimetoxy-6-(3-methylbut-2-enyl)-isobenzofuran-1(3H)-one(4)具有抗幽門螺桿菌(Helicobacterpylori)的作用(MIC 47.5 μmol/L)[20]。Biscogniphthalide B(14)顯示出較弱的抗白色念珠菌FIM709(CandidaalbicansFIM709)的活性(MIC 128 μg/mL),而biscogniphthalide D(9)也顯示出較弱的抑制黑曲霉R330(AspergillusnigerR330)活性(MIC 64 μg/mL)[31]。Farnesylemefuranone D(20)、farnesylemefuranone E(21)和farnesylemefuranone F(22)均顯示出抑制創(chuàng)傷弧菌QDIO-4(VibriovulnificusQDIO-4)活性(MIC 4 μg/mL)。同時,化合物20和22抑制溶藻弧菌QDIO-7(V.alginolyticusQDIO-7)(MIC 4 μg/mL),化合物22抑制遲緩愛德華氏菌QDIO-8(EdwardsiellatardaQDIO-8)(MIC 4 μg/mL),這表明C-12′處取代基是活性位點,且乙酰氧基取代的化合物的抗菌活性比羥基取代的活性好[26]。(-)-3-Carboxypropyl-7-hydroxyphthalide(34)顯示抗枯草桿菌(Bacillussubtilis)、痢疾志賀菌(Shigelladysenteriae)和產(chǎn)氣腸桿菌(Enterobacterareogenes)的作用(MIC 12.5~25 μg/mL),(-)-3-carboxypropyl-7-hydroxyphthalide methyl ester(35)有抗E.areogenes的活性(MIC 12.5 μg/mL),C-4′上的羥基或甲氧基為助效團[39]。Fendleral A(70)、fendleral B(71)和fendleral C(74)對抗辣椒炭疽菌(Colletotrichumcapsici)(MIC 6.3~12.5 μg/mL)和蠟樣芽孢桿菌(B.cereus)(MIC 1.6-3.1 μg/mL)有一定的抗菌活性[25]。同時,F(xiàn)endleral A(70)和fendleral B(71)中C-11′位的立體中心以及C-6′的醛基對抗菌活性沒有影響。而C-11′為R構(gòu)型的fendleral C(74)具有抗蠟樣芽孢桿菌和辣椒炭疽菌活性,C-11′為S構(gòu)型的fendlerin A(72)沒有抗蠟樣芽孢桿菌和辣椒炭疽菌活性。與陽性對照藥鏈霉素、氨芐西林以及左氧氟沙星相比,talaromycolide A(81)顯示出很強的抗產(chǎn)氣莢膜梭菌(Clostridiumperfringens)活性(MIC 12.5 μg/mL)和抗巨大芽孢桿菌(B.megaterium)活性(MIC 6.3 μg/mL)。同時,talaromycolide B(82)顯示出比陽性對照藥紅霉素和氨芐西林更強的抗B.megaterium的活性(MIC 25 μg/mL),而talaromycolide C(83)顯示出比陽性對照藥紅霉素、鏈霉素、四環(huán)素以及氨芐西林更強的抗C.perfringens活性(MIC 25 μg/mL)[42]。
Chuanxiongdiolide R4(100)和chuanxiongdiolide R5(102)顯示出很強的舒張血管作用,作用機制可能與L型電壓門控鈣離子通道Cav1.2激活阻斷有關(guān)[53]。
5,7-Dimetoxy-6-(3-methylbut-2-enyl)-isobenzofuran-1(3H)-one(4)顯示出較強的殺惡性瘧原蟲(Plasmodiumfalciparum)的作用,IC50數(shù)值為8.5 μmol/L[20]。
Angesinenolide A(103)顯示出潛在的抗凝活性,作用機制可能是抑制纖維蛋白的形成。Angesinenolide B(90)在內(nèi)源性凝血通道阻止纖維蛋白的形成[14]。
Pestalotiolide A(17)顯示出潛在的抗腸道病毒71(Ev71)的作用,IC50數(shù)值為27.7 μmol/L。C-6′ 位的乙酰氧基是活性基團[22]。
Chuanxiongnolide L1(15)和chuanxiongnolide L2(86)對脂多糖誘導的RAW 264.7巨噬細胞產(chǎn)生的一氧化氮有抑制作用[13]。Triangeliphthalide C(108)對促炎細胞因子(IL-6)的產(chǎn)生有抑制作用。
苯酞類化合物是次生代謝產(chǎn)物中一類重要而獨特的骨架類型,具有廣泛的藥理活性,也是重要的中藥和藥物植物中主要的活性成分之一。例如中藥當歸具有補血活血、調(diào)經(jīng)止痛、潤腸通便等功效。而作為當歸最主要的脂溶性有效組分,當歸揮發(fā)油及其苯酞類化合物(藁本內(nèi)酯、丁苯酞和丁烯基苯酞等)對降低血脂血壓、抑制動脈粥樣硬化、擴張血管、保護神經(jīng)細胞、減輕腦梗死等與心腦血管平滑肌有關(guān)的疾病具有明顯的藥理活性。此外,中藥川芎常被用于祛風止痛,活血行氣。其中,苯酞類化合物(藁本內(nèi)酯、洋川芎內(nèi)酯 A和洋川芎內(nèi)酯I等)是川芎的主要活性成分,具有抗動脈粥樣硬化、保護受損的大腦神經(jīng)以及增強藥物在大腦吸收等藥理活性,因此推測苯酞類化合物是川芎對神經(jīng)系統(tǒng)疾病和心腦血管疾病具有顯著調(diào)節(jié)作用的主要物質(zhì)基礎(chǔ)。
苯酞類化合物的化學性質(zhì)非常活潑,該類分子能自身或與生物堿發(fā)生聚合,形成結(jié)構(gòu)新穎的分子。近年來許多新骨架類型的苯酞類聚合體被陸續(xù)報道,推進了苯酞類分子的研究。苯酞類化合物對心腦血管疾病等多種疾病具有顯著的活性,特別是對阿爾茨海默病具有潛在的治療作用。然而,苯酞類分子的生源途徑不清晰,聚合苯酞是天然產(chǎn)物還是人工產(chǎn)物尚不確定。此外,苯酞類化合物的構(gòu)效關(guān)系研究不夠系統(tǒng)和深入,特別是苯酞分子發(fā)生聚合后對活性的影響缺乏研究。迄今為止,也沒有系統(tǒng)深入關(guān)于苯酞類化合物作用靶點和作用機理的闡述。因此,有必要以活性為導向,多學科交叉,對苯酞類化合物進行深入系統(tǒng)研究,從生源途徑、構(gòu)效關(guān)系、作用靶點和作用機制等多角度深入探索,為此類化合物的研究和開發(fā)提供科學依據(jù),也為中藥的現(xiàn)代化奠定基礎(ch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