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建 周 婷 郭小亮
(長沙市中心醫院,湖南 長沙 410004)
良性前列腺增生(BPH)是老年男性的常見疾病,其發病率隨年齡增加而升高,且隨著老齡化社會的日益加劇,BPH 已成為當前社會關注的主要健康問題。已有研究[1]表明,BPH 與高血壓的關系密切,隨著高血壓病程越長,患者前列腺組織中的微血管密度不斷增加,并會引起前列腺組織小動脈內膜增厚硬化,進而導致前列腺肥大。手術是治療BPH 的首選方法,但對合并高血壓患者而言,手術風險高、預后差,采用經尿道前列腺電切術(TURP)更易發生出血、電切綜合征等并發癥[2]。目前經尿道鈥激光剜除術(HOLEP)已成為治療BPH 的主流術式,可徹底剜除前列腺組織,術中出血少、住院時間短,其治療效果已得到肯定[3]。但對BPH 合并高血壓患者,HOLEP 治療是否具有優勢,臨床鮮有報道。故基于以上問題,研究探討HOLEP 對前列腺增生合并高血壓患者的治療效果,報道如下。
選取醫院2021年1-12月收治的70例BPH 合并高血壓患者,按隨機雙盲法分為兩組,觀察組與對照組各35例。納入患者經臨床診斷符合BPH[4]、高血壓[5]的相關標準;無前列腺組織手術史;排除合并惡性腫瘤、尿道狹窄、心肺功能異常、神經源性膀胱等疾病患者。
兩組均由同一組經驗豐富、專業性強的手術醫師操作,采用腰麻和硬膜外聯合麻醉、取截石位。對照組采用TURP 術,經尿道置入F26 電切鏡,仔細探查尿道、前列腺等組織結構,于膀胱頸口6 點鐘位置開始切除中葉至前列腺尖部,再切除兩側葉,邊切除邊凝血,一直切除至前列腺包膜附近。電切功率為180 W,電凝功率為120 W,運用生理鹽水沖洗術區。切除后采用艾力克沖洗器將小塊組織沖出,收集術中標本并送至病理檢查。術后退出電切鏡,置入F22 三腔氣囊導尿管,持續膀胱沖洗。觀察組采用HOLEP 術,100 W 鈥激光(科醫人公司),能量2.5 J,輸出頻率40 Hz,Storz 激光鏡,500 μm 鈥激光光纖。術中確定尿道、膀胱、前列腺窩具體組織結構,明確精阜、雙側輸尿管開口位置,參照“三葉法”手術路徑,于精阜兩側尿道溝內點,經尿道黏膜切開,于前列腺外科包膜及增生腺體作為界限,在5、7 點鐘處切出縱溝,精阜前緣5.0 mm 處橫行切開,采用鈥激光爆破推開中葉至膀胱頸。再將兩側葉進行剜除,以2、10 點鐘為界,于12 點鐘切溝為標志溝,切開深度至包膜,其中10-12 點鐘方向的尿道黏膜注意保留。順著包膜面,采用鈥激光爆破能量剜除腺體組織并進入膀胱,避免括約肌損傷,創面止血,留置三腔氣囊導尿管,持續膀胱沖洗。
(1)手術情況:統計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具體值,包括手術耗費時長、術中失血量以及術后膀胱沖洗、尿管留置以及住院所需時間;(2)術后恢復相關指標:即統計患者術前、術后3個月時的膀胱殘余尿量,以國際前列腺癥狀(IPSS)[6]評價前列腺癥狀,量表分值范圍為0-35 分,分值越高,前列腺增生越明顯;(3)觀察術前、術后血壓變化;(4)并發癥:統計術后尿失禁、勃起障礙、膀胱刺激征等并發癥發生情況。
運用SPSS 20.0 軟件對研究數據進行統計處理。計量數據符合正態分布并用±s表示,組間、組內數據分別用獨立樣本、配對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取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s)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例數(n)35 35年齡(歲)68.10±2.35 67.93±2.41 0.299 0.766病程(年)3.02±0.74 2.96±0.80 0.326 0.746前列腺體積(mL)58.12±8.46 57.79±8.53 0.163 0.871體重指數(kg/m2)25.05±1.25 24.93±1.30 0.394 0.695收縮壓(mmHg)136.12±6.65 135.87±6.71 0.157 0.876舒張壓(mmH)86.05±5.41 85.89±5.50 0.123 0.903
觀察組手術耗費時長、術中失血量以及術后膀胱沖洗、尿管留置以及住院所需時間具體數值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s)

表2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例數(n)35 35手術耗費時長(min)65.52±5.36 84.48±6.18 13.712<0.001術中失血量(mL)35.63±4.18 75.89±6.25 31.677<0.001膀胱沖洗(h)15.24±5.26 42.89±8.73 16.050<0.001尿管留置(d)1.25±0.41 3.98±1.01 14.817<0.001住院時間(d)5.24±1.35 8.10±1.41 8.668<0.001
兩組術前膀胱殘余尿量、IPSS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膀胱殘余尿量、IPSS評分較術前均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兩組相關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術后相關指標比較(±s)

表3 兩組術后相關指標比較(±s)
注:與術前比較,*P<0.05
組別例數(n)膀胱殘余尿量(mL) IPSS 評分(分)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35 35術前191.25±35.48 188.96±37.10 0.264 0.793術后3個月17.82±3.68*18.10±3.71*0.317 0.752術前24.01±4.15 23.86±4.21 0.150 0.881術后3個月6.82±1.26*7.02±1.30*0.654 0.518
術前兩組血壓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血壓水平較術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血壓水平變化(±s,mmHg)

表4 兩組血壓水平變化(±s,mmHg)
組別例數(n)收縮壓 舒張壓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35 35治療前136.12±6.65 135.87±6.71 0.157 0.876治療后135.72±6.17 136.04±6.24 0.216 0.830治療前86.05±5.41 85.89±5.50 0.123 0.903治療后85.74±5.36 86.01±5.41 0.210 0.834
觀察組術后1例血尿,1例暫時性尿失禁,1例膀胱刺激征,發生率8.57%;對照組術后3例血尿,3例暫時性尿失禁,3例膀胱刺激征,3例勃起功能障礙,2例暫時性排尿困難,發生率40.0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873,P=0.009)。
高血壓與BPH 均是隨著年齡增加而發病率升高的疾病,且高血壓可能是導致BPH 發生的危險因素,可能是長期高血壓會導致血管損傷,促進前列腺間質細胞分泌大量的生長因子,并會誘發前列腺間質增生肥大,而且高血壓病程越長,對前列腺組織影響越明顯。外科手術是治療BPH 的主要方法,但合并高血壓患者對手術耐受性差,此時會相應增加手術風險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使臨床醫師在選擇手術方案時需要接受巨大的挑戰。TURP 治療BPH 的效果已得到臨床認可,可顯著改善患者尿路梗阻、尿潴留等癥狀,但對合并高血壓患者,術中出血量多,且電切溫度會損傷周圍組織,使血管神經束受損,導致患者性功能障礙。HOLEP 術是一種采用鈥激光能量切除前列腺增生組織的新型手術,利用鈥激光微爆震效應,可精準控制組織的切割、汽化深度,并能準確分辨外科包膜與前列腺增生腺體的界面,分離精準,效果確切[7]。
本組研究,兩組術后膀胱殘余尿量、IPSS 評分較術前均明顯下降(P<0.05),而兩組相關指標比較(P>0.05)。結果表明與TURP 術相比,HOLEP 術也能取得理想的治療效果,可顯著緩解患者臨床癥狀。在術后恢復方面,觀察組手術耗費時長、術中失血量以及術后膀胱沖洗、尿管留置以及住院所需時間具體數值均低于對照組,術后并發癥8.67%低于對照組的40.00%(P<0.05)。結果表明與TURP 術相比,HOLEP 術可降低患者手術創傷,術后恢復快、并發癥少。其結果與胡彬[8]研究報道相一致,也再次證實HOLEP 術具有術中出血量少、恢復時間短、并發癥少等特點。而在血壓方面,兩組手術前后血壓水平比較(P>0.05)。說明采用HOLEP 術治療,并不會影響患者血壓水平,證實該術式的安全性。分析原因采用HOLEP 術治療,鈥激光發出能量可被體內血紅蛋白吸收,產生的碳化作用實現凝血止血的目的,而且術中前列腺包膜與腺體分離時,可清晰顯露包膜內血管組織,止血徹底、對血流動力學影響小,故能減少術中出血量,且對其他神經組織損傷小,避免術后并發癥發生[9];同時鈥激光對周圍組織幾乎不會產生熱損傷,術后切口愈合快,故能縮短患者尿管留置時間以及住院時間;另外鈥激光不導電,無電流經過,對人體無電流作用,適用于安置有心臟支架或起搏器患者[10]。近年來HOLEP 術逐漸成為一項日間手術,患者術后甚至無需留置尿管,無需沖洗膀胱,但對術前、術后干預工作提出較高要求,其具體機制需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經尿道鈥激光剜除術治療前列腺增生合并高血壓患者,可改善前列腺增生相關癥狀,且術后恢復速度更快、術中出血少、并發癥少,更值得臨床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