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翠翠
(貴港市人民醫院,廣西 貴港 537100)
Brugada 綜合征屬于遺傳性疾病,是一種存在潛在致命性室性心律失常,臨床特征主要是心電圖胸前導聯V1-V3 的ST 段抬高不伴或者伴有右束支傳導阻滯。以心電圖不同特征為依據分為1 型、2 型和3 型,其中1 型Brugada 心電圖具有較高的診斷意義,相比于其他類型,其預后和臨床癥狀偏差,但是相比于其他類型偏少[1]。現階段,僅有1 型心電圖診斷意義存在,但是2 型心電圖、3 型心電圖并不能作為診斷依據。Brugada 綜合征能夠自發出現,同時也可能是由于其他因素引起的,而藥物、發熱是常見誘因。據有關資料顯示,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具有較差的預后[2]。臨床上想要提升Brugada 綜合征診斷準確率,往往采用鈉通道阻滯劑進行藥敏試驗,從而對疑似病例和非1 型Brugada 心電圖進行診斷。本次研究主要針對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的臨床及心電圖特征進行分析,報道如下。
隨機選取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本院接收的120例Brugada 綜合征患者,以誘發因素為依據分組,非發熱組84例,發熱組36例。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1)自愿簽署研究同意書;(2)研究資料齊全且完整、意識清晰;(3)具備良好的依從性;(4)溝通、理解、表達能力均正常;(5)視力及聽力正常;(6)Brugada 綜合征診斷標準與2013年美國心律學會、歐洲心律學會、亞太心律學會遺傳性原發性心律失常綜合征專家共識中的診斷標準相符;(7)腋窩溫度高于37.2 ℃或者口腔溫度高于38.0 ℃。排除標準:(1)合并惡性腫瘤;(2)存在器質性病變;(3)存在嚴重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異常;(4)哺乳期或者妊娠期婦女;(5)中途選擇退出或者拒絕參與本次研究;(6)合并凝血功能障礙或者血液系統疾病、免疫疾病;(7)具有傳染疾病史;(8)因為心肌缺血等因素引起的心電圖ST 段抬高者。
藥物激發試驗:采用阿義馬林(生產廠家:海南制藥廠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46020639),靜脈給藥,劑量為1 mg/kg,持續5 min。同時,將藥物激發試驗陽性心電圖準確記錄下來。試驗陽性標準:(1)心電圖從2 型Brugada 或者3 型Brugada 心電圖轉為1 型Brugada 心電圖;(2)心電圖V1-V3導聯最少一個導聯ST 段由基線水平提高絕對值高于2 mm,伴有或者不伴右束支傳導阻滯。
觀察一般資料,包括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心臟性猝死、室性心動過速(室速)、心律失常有關暈厥】、性別、病例初診年齡、家族史(不明原因的心臟性猝死或者1 型Brugada 心電圖、家族成員年齡低于45 歲);心電圖資料:QT 間期、心率(HR)、QRS 波群時限、校正QT 間期(QTc)、P 波時限、PR 間期、V1-V3 導聯ST 段最大抬高程度(Max-STE)[3]。
非發熱組與發熱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分析一般資料
與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診斷標準相符共有36例,年齡均值(44.72±5.37)歲,其中20例男;19例發生MACE,占比是52.78%,其中6例室顫/室速患者,5例心臟性猝死,8例暈厥患者;具有相關家族史7例,占比是19.44%。比較其中10例發熱患者基礎狀態時與發熱狀態時HR 發現,發熱時比基礎狀態時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非發熱組84例,年齡均值(44.68±5.46)歲,其中44例男;23例發生MACE,占比是27.38%,其中5例室顫/室速,18例暈厥患者;具有有關家族史3例,占比是3.57%,見表2。
表2 發熱患者基礎狀態與發熱狀態時心電圖差異對比(±s,n=10)

表2 發熱患者基礎狀態與發熱狀態時心電圖差異對比(±s,n=10)
狀態基礎狀態發熱狀態t值P值HR(次/min)76.17±9.21 104.43±11.27 6.140 0.000 QT 間期(ms)365.38±30.25 333.69±40.42 1.984 0.063 QTc(ms)410.62±18.85 439.54±56.89 1.526 0.144 QRS 波群時限(ms)104.12±14.35 103.37±17.92 0.103 0.919 PR 間期(ms)159.68±26.14 158.67±25.59 0.087 0.931 P 波時限(ms)91.41±14.62 91.68±16.72 0.038 0.969 Max-STE(mV)0.07±0.06 0.39±0.09 9.355 0.000
120例患者均進行藥物激發試驗,陽性率是81.67%(98/120),其中發熱組31例,陽性率是86.11%,非發熱組79.76%,兩者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對比發熱組10例藥敏激發試驗陽性患者藥物激發試驗與發熱時典型心電圖。藥物激發時HR 比發熱時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QT 間期及PR 間期比發熱時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藥物誘發時P 波時限、QTc、QRS 波群時限及Max-STE 與發熱時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表4。

表3 兩組藥物激發試驗陽性率對比[n(%)]
表4 發熱患者發熱、藥物誘發時的Brugada 心電圖差異比較(±s,n=10)

表4 發熱患者發熱、藥物誘發時的Brugada 心電圖差異比較(±s,n=10)
狀態發熱藥物激發試驗t值P值HR(次/min)104.78±10.51 84.73±17.05 3.166 0.005 QT間期(ms)327.02±36.87 371.03±43.04 2.456 0.025 QTc(ms)431.24±49.00 435.72±41.28 0.221 0.828 QRS 波群時限(ms)96.23±16.97 111.14±25.95 1.521 0.146 PR 間期(ms)156.72±9.54 187.84±27.36 3.396 0.003 P 波時限(ms)83.21±9.87 96.31±19.82 1.871 0.078 Max-STE(mV)0.48±0.21 0.47±0.10 0.136 0.893
Brugada 綜合征指的是因為編碼心肌離子通道基因突變導致離子通道功能異常引起的綜合征。臨床特征包括暈厥及心室顫動頻繁發作、V1-V3 導聯ST 段提高、多形室性心動過速、心臟結構未見顯著異常、心臟性猝死等,該病的發生對患者身心健康造成了顯著影響。因此應加強對臨床診治的關注[4]。
到目前為止,關于Brugada 綜合征的誘發機制尚不明確。近年相關研究資料顯示,Brugada 綜合征屬于表現為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的基因決定性疾病,病變基因通常處于編碼心肌細胞膜鈉通道α亞單位的SCN5A 基因的多個位點,經過突變后,鈉通道活性喪失速度減慢,Tto 電流增加,造成右室心外膜動作電位平臺期丟失,增加起心肌復極離散度,導致2 相折返的發生,最后作為V1-V3 導聯ST 段抬高、室性心律失常的基礎,該病是一種心肌復極異常疾病[5]。
通過比較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患者性別、年齡、藥物激發試驗陽性率發現,未見明顯差異(P>0.05)。本次研究結果顯示,發熱患者中,有19例發生MACE,占比是52.78%。Brugada 綜合征初始定義時,有關研究人員認為,發熱是導致Brugada 綜合征惡性心律失常的主要危險因素。據有關資料顯示,機體處于發熱狀態時,很可能導致室性心律失常的發生,進而出現心搏驟停、暈厥等臨床癥狀。但是,有關發熱引起的Brugada 綜合征患者的MACE 發生風險依然需要進一步探討。研究人員通過調查、研究發熱患者心電圖顯示,相比于正常體溫患者,發熱患者Brugada 心電圖更容易出現,但是該項研究中并未見患者發生MACE,似乎說明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具有良好的預后效果[6]。反之,有關研究針對16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病例進行了研究,發現心臟性猝死、室速、室顫分別有4例、4例,暈厥3例。有關研究人員對112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患者預后資料進行分析發現,該類患者MACE 發生率或者預后與疾病患病初期臨床癥狀存在緊密聯系。室顫/室速病史患者惡性心律失常發生率大約每年3.00%。有關工作人員通過對發熱引起的Brugada綜合征有關心律失常研究發現,該類患者伴有較高的攜帶SCN5A 突變率,但是以往研究顯示,攜帶SCN5A 突變的Brugada 綜合征患者具有較高的MACE 發生風險[7]。由此可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患者SCN5A 突變攜帶者較高,進而提高了MACE 或者典型癥狀發生率。但是,現階段,全球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患者較少,依然需要采集大量基因樣本進行檢測,從而明確該類患者SCN5A 突變發生狀況,最后對疾病預后及癥狀特點進行判斷。
臨床診斷過程中,藥物激發試驗被廣泛應用于臨床中,其應用時間較差。早期研究人員認為,針對1 型Brugada 綜合征患者而言,藥物激發試驗劑具有較高的敏感度,大約100%,但是隨著研究的深入,藥物激發試驗具有一定假陽性率,大約4%-27%。部分研究人員針對1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病例進行分析,結果顯示,藥物激發試驗為陰性。除此之外,有關研究選取36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患者為研究對象,經過藥物激發試驗,有29例為陽性,藥物激發試驗開展過程中,常用藥物包括吡西卡尼、阿義馬林和利魯卡因等,本次研究中選擇阿義馬林,這一現象極易造成藥物激發試驗陽性率差異。因為發熱時,機體具有較強的代謝活動,相比于正常體溫時,發熱時心率更快。研究結果顯示,比較其中10例發熱患者基礎狀態時與發熱狀態時HR 發現,發熱時比基礎狀態時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藥物激發時HR 比發熱時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QT 間期及PR 間期比發熱時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藥物誘發時P 波時限、QTc、QRS波群時限及Max-STE 與發熱時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根據研究結果發現,不管是發熱狀態下,還是藥物作用下,患者心電圖V1-V3 導聯Max-STE均比基礎狀態高。但是需要加強對以下內容的關注:盡管同一病例于發熱時PR 間期、心電圖QT 間期、P波時限延長程度方面比藥物激發時間短,但是藥物激發和發熱均能夠改變心電圖ST 段抬高,高于2 mV,同時Max-STE 并未見顯著差異(P>0.05)。有關研究人員通過比較41例患者藥物激發時與發熱時的Brugada 心電圖,也可以獲取相似結果。這一現象的發生,可能與發熱狀態下心率加快存在緊密聯系,與此同時,盡管發熱患者右室流出道鈉通道有些活性喪失,但是相比于藥物的整體作用,依然具有較低的右室流出道鈉離子通道水平,造成發熱時心電圖呈現ST 段提高,但是,其并未顯著影響P 波時限延長程度、QT 間期和PR 間期等[8]。
Brugada 波具有多變性、隱匿性和間歇性等特點,對于Brugada 綜合征患者而言,其心電圖ST 段變化多為動態,不同類型的心電圖能夠在同一位患者先后檢測中顯示。藥物試驗或者自發能夠導致三種類型心電圖相互轉化[9]。部分研究人員錯誤認為,經心電圖檢查后,只要存在Brugada 波便可以明確診斷為Brugada 綜合征,臨床上,有許多疾病在心電圖方面與Brugada 綜合征相似,比如心律失常性右心室發育不良、縱膈腫瘤、左心室肥厚等。僅有明確Brugada 綜合征診斷標準,才能夠確診Brugada 綜合征,從而降低漏診率和誤診率。
Brugada 綜合征臨床表現包括心電圖與心律失常兩種類型,患者不僅需要具備1 型Brugada 波,也要具備以下標準中的一個[10]:(1)多形式室速或者室顫;(2)心臟電生理檢查表現為陽性;(3)夜間極度呼吸困難或者暈厥;(4)家庭成員中有1 型Brugada波;(5)家族成員中包含年齡低于45 歲猝死者。
Brugada 波臨床鑒別診斷過程中:首先,將可能導致V1-V3 導聯ST 段抬高的其他疾病排除。若患者存在特征性心電圖變化,但是無具備以上臨床癥狀,則無法明確診斷為Brugada 綜合征,可以被稱為特發性Brugada 綜合征樣心電圖變化[11]。如果患者存在Brugada 波,診斷過程中,則需要對患者家族史、患病史進行詢問[12]。明確診斷的重點,比如無法解釋的暈厥、家族性心臟病猝死史、猝死生還病史和暈厥先兆等。
總而言之,發熱誘發的Brugada 綜合征患者MACE 發生風險較高,同時部分患者合并不明因素的猝死和Brugada 綜合征有關家族史。除此之外,藥物及發熱誘導的Brugada 心電圖不同,可見,發熱誘發Brugada 綜合征心電圖和臨床特點相對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