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崢 周佳 厲民 鄭新法 黃素文
隨著腫瘤患者生存期的延長,腦轉移瘤已經成為臨床常見疾病,指南中腦轉移的一線治療方法也包括立體定向放射外科(SRS)[1]。放射性腦壞死(CRN )是SRS后的一種并發癥[2-3]。近年來,貝伐珠單抗治療CRN成為學者研究熱點,報道均顯示較好的療效[4-6]。目前,SRS以單次和分2次完成為主流。本文探討腦轉移瘤單次和分次SRS后CRN發生時間及應用貝伐珠單抗的療效,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回顧性分析2020年1月至2021年6月本院20例CRN患者的臨床資料。納入標準:SRS后出現CRN癥狀患者,且甘露醇及地塞米松治療失敗,應用貝伐珠單抗(齊魯制藥有限公司)5 mg/kg,21 d重復1次,2個周期以上治療。排除標準:后期隨訪中CRN病灶明顯張力型強化表現為腫瘤復發進展而非單純CRN患者。其中單次SRS 13例,分次SRS 7例,腦轉移瘤患者均既往接受多周期化療、靶向、免疫治療后進展。SRS治療平臺選擇深圳奧沃公司生產XGD-GRA型伽瑪射線頭部立體定向放射外科治療系統,均未聯合全腦放療,多發腦轉移瘤以每個患者多個腫瘤總體積計算;周邊等效生物劑量計算時考慮放射性腦壞死以腦組織為主,取腦組織的α/β值為3.3[7],治療時腫瘤總體積(含多發)、CRN 病灶及水腫體積采用醫院影像系統傳輸至伽瑪刀計劃系統,勾畫腫瘤、增強病灶和水腫范圍,最后計算體積。兩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見表1。本項目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表1 兩組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1.2 方法 所有患者均有SRS治療病史,SRS治療平臺為伽瑪刀,伽瑪刀治療時分別從4、8、14、18四種規格準直器中選擇和配比不同規格準直器布靶點,劑量曲線從50%~75%,單次SRS周邊劑量17.5~20 Gy,中心劑量31~40 Gy;分次SRS每次周邊劑量10~13.5 Gy,中心劑量20~27 Gy,分2次(間隔時間3~5 d)完成。臨床診斷由2名高年資SRS醫師同時考慮為腦壞死。影像學診斷由2名高年資影像科醫師同時診斷為腦壞死。所有患者均給予貝伐珠單抗5.0 mg/kg,靜脈滴注,21 d重復1次。輔以甘露醇和地塞米松治療。所有患者治療2~4個周期,治療后未發生原發腫瘤和腦轉移瘤出血事件等重大不良反應。
1.3 觀察指標 治療前后記錄患者的KPS評分并行磁共振成像(MRI)檢查,多發轉移瘤診斷為CRN的病灶體積相加,治療前后T1WI相增強病灶的體積變化及T2FLAIR水腫體積變化。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統計學軟件。計數資料以n(%)表示,比較采用Fisher精確法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用配對樣本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前后KPS評分、病灶及水腫體積變化 第2個周期后單次SRS組KPS評分比治療前平均提高22.2分(P<0.05),分次SRS組KPS評分比治療前平均提高22.0分(P<0.05)。兩組KP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所有貝伐珠單抗治療的患者CRN 病灶MRI T1W1增強相有明顯不同程度的體積縮小,單次SRS組平均體積減小(31.2±2.49)%(P<0.05),分次SRS組患者CRN 病灶平均體積減?。?6.5±2.05)%(P<0.05),兩組CRN病灶體積減小程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CRN病灶T2FLAIR水腫情況,單次組水腫帶的平均體積減小(64.9±8.89)%(P<0.05),分次組水腫平均體積減小(64.1±8.73)%(P<0.05),兩組CRN病灶水腫區體積減小程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KPS評分、病灶及水腫體積變化(±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KPS評分、病灶及水腫體積變化(±s)
組別 n KPS評分(分) t值 P值 T1增強病灶(cm3) t值 P值 T2 FLAIR 水腫(cm3) t值 P值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單次組 13 73.8±3.0 96.0±2.2 20.753 <0.001 29.2±2.8 20.1±1.5 15.771 <0.001 396.1±20.4 138.9±10.7 41.949 <0.001分次組 7 72.2±2.7 94.2±2.4 17.259 <0.001 29.1±3.2 21.4±2.1 10.045 <0.001 398.1±35.0 142.9±13.2 29.284 <0.001 t值 1.177 1.735 0.068 1.645 0.165 0.737 P值 0.255 0.100 0.946 0.117 0.871 0.471
近年來國內外對于貝伐珠單抗治療CRN的研究較多,不僅包括普通放療后的CRN,也包括SRS后導致的CRN,提示貝伐珠單抗是SRS后CRN患者可行且有利的挽救性治療方法[4-6]。貝伐珠單抗是一種抗VEGF單克隆抗體,可抑制內皮細胞增殖和新生血管形成,動物模型證實在CRN的壞死區和缺氧區均有血管內皮細胞生長因子(VEGF)的高表達,這為貝伐珠單抗在CRN患者中的應用提供了理論支持[8],SRS治療后,因單次SRS生物學劑量更高,對腦組織影響更大,CRN的發生會更早。
本資料結果顯示,兩組腫瘤總體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以往觀念分次SRS均是體積較大、數量較多的腦轉移瘤,但隨著磁共振的普及和晚期腫瘤的檢查正規化,以及基層醫院開顱腫瘤手術的普遍開展,目前巨大腫瘤求助于SRS相對較少,分次SRS多數應用在重要腦組織,如腦干、視神經、功能區附近的腦轉移瘤,部分患者的腫瘤總體積并不比單次SRS的腦轉移瘤總體積大。同時單次SRS治療的小體積轉移瘤即便發生CRN,一般癥狀較輕,甘露醇和地塞米松治療也常有效,需要貝伐珠單抗治療常以較大腫瘤為主。本資料兩組患者發生CRN的時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郭藝航等[9]等報道SRS后CRN的影響因素,結果顯示是否聯合全腦放療、分割次數、生物學劑量對放射性腦壞死有影響。南方醫科大學南方醫院2021年2月在線報道貝伐珠單抗治療SRS后CRN的臨床和放射劑量學影響[10],除了提示貝伐珠單抗是SRS后CRN患者可行且有利的挽救性治療方法,也指出CRN主要與放射劑量和腫瘤體積有關。研究[11]認為,SRS后CRN預測因子包括:劑量-體積相互作用,暴露于中-高劑量的未受累腦實質體積,單個與多發性病變的SRS治療,既往輻射暴露,包括免疫治療、靶向治療和化療在內的同步全身系統治療的使用,病變部位,計劃靶區(PTV)體積,患者自身的放射敏感性,SRS平臺,缺乏質量保證程序。在CRN的預測研究中分層比較明確、結論比較公認的因子有6個,包括劑量-體積相互作用,暴露于中-高劑量的未受累腦實質體積,單個與多發性病變的SRS治療,既往輻射暴露,PTV體積,缺乏質量保證程序。另外4個預測因子研究結果不明確,SRS平臺因子的研究無量化,提示伽瑪刀比基于直線加速器的平臺有較少劑量溢出,理論上產生CRN風險降低。在包括免疫治療、靶向治療和化療在內的同步全身系統治療的使用、病變部位及患者自身的放射敏感性這3個預測因子方面,結論比較模糊。綜合以上報道,單次SRS后的CRN比分次CRN產生的時間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