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昉 邱根祥杜曉平 吳軼穎 蔣紅宇 葉磊 王靜松
小兒腹瀉是一組由多病原、多因素引起的以大便次數增多和大便性狀改變為特點的兒科常見病[1]。該病由于發病率高,且易反復,可嚴重降低小兒腸胃吸收功能、從而影響生長發育[2],為我國兒科重點防治和研究的“四病”之一[3]。目前常規治療易破壞患兒的腸道菌群,引起反復發作。作者應用雷氏通利州都法治療小兒脾虛濕勝型腹瀉,獲得良好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9年9月至2021年6月本院脾虛濕勝型腹瀉86例患兒。西醫診斷標準:符合《中國腹瀉病診斷治療方案》、《兒科學》及《諸福棠實用兒科學》第7版小兒腹瀉病診斷標準[4-5]。中醫診斷標準:脾虛濕盛瀉:大便稀溏或呈水樣,帶有奶瓣或是有不消化的食物殘渣,色淡不臭,多見食后作瀉,次數比平日增多,時輕時重,面色少華或萎黃或虛浮,精神不振或哭鬧不安或精神萎靡,納差甚者不欲飲食,肢體稍倦怠或乏力,舌淡苔白厚膩,脈滑或濡。主要癥狀:大便稀溏或呈水樣,帶有奶瓣或不消化的食物殘渣,色淡不臭,多見食后作瀉,次數比平日增多,時輕時重,舌淡苔白厚膩。次要癥狀:面色少華或萎黃或虛浮,精神不振或哭鬧不安或精神萎靡,納差甚者不欲飲食,肢體稍倦怠或乏力,脈滑或濡。主癥2項或3項,其中舌苔必備,加次癥2項即可診斷為小兒脾虛濕盛瀉。納入標準: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年齡3個月~6歲。排除標準:(1)不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者;(2)大便有黏液膿血便,大便常規檢查白細胞>+,紅細胞>5個/HP;(3)腹瀉患兒伴有重度脫水或是嚴重中毒癥狀;(4)合并有心、肝等各臟器嚴重原發病;(5)藥物過敏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3例。對照組43例,男27例,女16例;年齡(1.7±0.3)歲。觀察組43例,男20例,女23例;年齡(1.8±0.4)歲。兩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項目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兒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基礎治療:兩組患兒均給予基礎治療。①飲食療法:母乳喂養的患兒應繼續給予母乳喂養,少量多次。人工或混合喂養的患兒給予稀釋牛奶或奶制品進行喂養。兒童給予半流質且易消化的食物[6]。②補液治療:根據患兒脫水程度,給予口服補液鹽(ORS),重者靜脈補液,囑托患兒服用500 mL的米湯加1.75 g的鹽預防脫水等。(2)對照組給予蒙脫石散(天津益普生)口服,根據患兒年齡、身高體重給予劑量,并適當進行調整。(3)觀察組予通利州都法,組成為茯苓5 g,澤瀉5 g,蒼術5 g,車前子5 g包煎,通草3 g,滑石5 g包煎,葛根15 g,藿香5 g,木香5 g,桔梗5 g。上述中藥由本院中藥房供應并由煎藥房統一煎制。1歲以下嬰幼兒少量多次服用;1~3歲患兒20~30 mL/次,2次/d;3~6歲患兒50~60 mL/次,2次/d。療程5 d。
1.3 觀察指標 (1)臨床療效:①治愈:患兒大便性狀及次數基本恢復正常,食欲、精神恢復正常,理化指標完全恢復正常,臨床癥狀積分≤2分。②顯效:患兒大便性狀明顯好轉,大便次數減少至之前的1/3以下,理化指標得到明顯改善,臨床癥狀積分減少2/3或降到4分以下。③有效:患兒大便性狀有所好轉,大便次數減少至原來的1/2,理化指標有所改善,臨床癥狀積分減少1/2以上。④無效:患兒癥狀無改善或加重。總有效率=治愈率+顯效率+有效率。(2)中醫癥候積分:由課題組成員自制中醫癥候積分量表對患者進行評分,主要癥狀按無、輕、中、重分別記0、2、4、6分,次要癥狀按癥狀無、輕、中、重分別記0、1、2、3分。(3)治療前后檢測血清白細胞介素-10(IL-10)、白細胞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CD4/CD8、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G(IgG)的水平。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χ2檢驗;等級資料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兒療效比較 見表1。

表1 兩組患兒療效比較[n(%)]
2.2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候積分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候積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候積分比較[分,(±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觀察組 43 8.34±0.83 2.65±0.36*對照組 43 8.39±0.84 3.33±0.35
2.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各指標比較 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各指標比較(±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各指標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時間 IL-10 IL-6 TNF-α CD4/CD8 IgA IgG觀察組 治療前 27.74±6.27 26.37±6.32 5.22±1.23 1.53±0.36 0.89±0.21 7.27±0.86治療后 22.46±3.73* 21.32±3.86*1.55±0.53*1.25±0.63*2.02±0.32*13.86±1.17*對照組 治療前 26.80±7.32 26.56±5.63 5.25±1.36 1.20±0.35 0.90±0.16 7.36±0.63治療后 24.57±4.89 23.46± 5.63 2.07±0.22 1.32±0.24 1.55±0.20 9.65±1.27
小兒腹瀉的發病機制主要有四種,分別為腸動力紊亂性、滲透性、分泌性、滲出性腹瀉,但在臨床上大部分腹瀉并非由單一發病機制引起,而是多種機制共同參與的過程[7]。致病微生物誘發腸壁炎癥反應,引起腸液分泌過多,從而導致水液電解質紊亂[8]。亦有文獻指出部分患兒在長期使用抗生素后,容易導致腸道菌群生態平衡失調,造成腹瀉遷延不愈,影響患兒營養物質的吸收和生長發育,是營養不良的重要因素[9]。研究認為,腸黏膜持續損害是腹瀉病的病理生理關鍵及最終途徑[10]。致病病原體的影響力,除與直接因素有關外,還與其通過直接破壞緊密連接蛋白的磷酸化或去磷酸化過程,從而造成緊密連接的破裂有關[11]。因此,控制小兒腹瀉的主要癥狀、縮短病程、提高小兒脾胃功能是小兒腹瀉治療過程中的重要任務之一。
中醫認為小兒腹瀉屬于“泄瀉”范疇,脾虛為該病發生之關鍵,濕邪困脾為發病之因。而小兒臟腑嬌嫩,成而未全,脾胃之氣全而未壯,氣血生化不足,加之生長發育迅速,對水谷精微的需求較成人更為迫切,功能狀態與需求不相適應,易被飲食外邪所傷,導致脾胃功能失調。脾胃運化失司則津液停聚,化為濕邪困于下焦,小腸清濁不分,大腸傳導失職則發泄瀉。因此,小兒生理特點導致其易因脾虛濕困而發為泄瀉。
中醫尤重辨證論治及整體觀念,對于不同的證型治療亦有所不同,根據小兒脾虛濕盛型腹瀉,治療上多予益氣健脾,佐以滲濕止瀉,達到標本兼治的作用,相較于西醫應用止瀉、解痙、消炎、補充益生菌等對癥治療方法,中醫對于小兒脾虛濕盛型泄瀉的診治有獨特的優勢,通過健脾祛濕達到治愈疾病的目的。
通利州都法方中以茯苓為君,甘淡平和,既通利州都又健脾滲濕,現代藥理研究顯示其具有利尿、抗炎、保護消化系統等多種作用。澤瀉咸寒下達,走膀胱,利小便以實大便為臣藥,其含有澤瀉醇A、24乙酸醋和澤瀉醇B具有較好的利尿作用[13]。蒼術苦溫燥濕,可助茯苓增強健脾化濕之力,其具有較好的胃腸運動雙向調節作用。車前子、滑石、通草同為甘淡滲濕藥,通過甘單之性滲利濕熱而止瀉共為佐藥;使藥桔梗開提,升清降濁,通天氣于地道也,其具有抗炎和增強免疫之藥理功效。諸藥合用共奏清熱利濕、健脾止瀉之功。
本資料結果顯示,觀察組患兒在總有效率、中醫證候積分、IgA、IgG比對照組明顯提高,觀察組IL-10、IL-6、TNF-α、CD4/CD8水平比對照組明顯降低,表明通利州都法健脾利濕、分利止瀉后患兒體內炎癥因子被控制,腸黏膜屏障功能得以修復,免疫力增強,起到控制癥狀,縮短病程的治療效果。
綜上所述,通利州都法治療小兒脾虛濕勝型腹瀉的臨床療效顯著,在減輕患兒癥狀的基礎上,可以一定程度抑制炎癥水平,幫助恢復自身免疫力,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