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瑞 張曉晶 劉斐 蕭云蕾 楊笑萍 傅曉晴 楊娟
終末期肝病(end stage of liver disease,ESLD)是泛指各類慢性肝病的晚期階段,其主要特點是肝功能嚴重損傷及失代償。其中包括慢性肝病急性肝衰竭、肝硬化后急性失代償、慢性肝功能衰竭及肝細胞癌[1]。ESLD患者因肝臟損傷嚴重,肝細胞被廣泛破壞而死亡,肝內庫普弗細胞(Kupffer cell)功能減退,機體自身免疫功能嚴重不足,同時門體分流、腸道菌群易位,微生態環境的失衡,均使機會性感染的發生率升高。而ESLD的并發癥較多,病死率高,若合并感染會直接加重自身的病情[2],誘發肝腎綜合征及肝性腦病,嚴重者可能會導致多臟器的功能衰竭,這是ESLD死亡的一個重要因素。及時有效的抗感染治療可改善終末期肝病合并感染患者的預后,而合理的抗微生物藥物的使用,取決于病原菌特點及藥敏狀況[3]。本文分析本院125例ESLD合并感染患者病原菌的分布和藥敏程度等,為其臨床診治提供依據。
1.1 臨床資料 收集2018年7月至2021年7月本院125例ESLD合并感染患者的臨床資料,其中,男94例,女31例;年齡(50.7±6.7)歲。這些患者均有明確感染的癥狀、體征并經病原菌檢測結果呈陽性,其中病原學資料完整的共有113例,共分離培養到病原菌130株。ESLD合并感染的診斷,符合2018年《終末期肝病合并感染診治專家共識》[1]。
1.2 方法 感染部位采集相應血、尿、糞、胸腹水、痰等體液、分泌物標本,對患者標本進行病原菌的培養及藥敏檢測。結果判讀均由已經取得相關專業資質證書的醫師或技術人員進行。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0.0統計軟件。計數資料用%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感染患者病原菌的種類分布 125例患者中共分離培養到130株病原菌菌株,G-菌86株,占66.15%,顯著多于其他致病菌種(P<0.05),其中,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最多,在G-致病菌中的發生率分別為43.0%和31.4%;G+菌共34株,金黃色葡萄球菌、葡萄球菌人亞種、屎腸球菌排名前3,在G+致病菌中的發生率分別為23.5%、17.6%、14.7%,真菌10株,新型隱球菌發生率為40%。耐甲氧西林葡萄球菌(methicillinresistant staphylococcus,MRS)9株:分別為人葡萄球菌人亞種5株、耐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methicillinresistant Staphylococcus aureus,MRSA)1株和耐甲氧西林表皮葡萄球菌(methicillin-resistant Staphylococcus epidermidis,MRSE)3株。ESBLs(+)的MDR 8株:分別是大腸埃希菌6株和肺炎克雷伯菌2株。其他MDR 16株:表皮葡萄球菌1株,金黃色葡萄球菌2株,ESBLs(-)的大腸埃希菌3株、肺炎克雷伯菌1株以及不動桿菌9株(鮑曼不動桿菌4株、瓊氏不動桿菌1株、魯氏不動桿菌4株)。MDR共33株。ESBLs菌共檢出38株,其中ESBLs(+)菌株全為MDR,ESBLs(-)菌株中有4株為MDR,ESBLs(+)菌檢出率為21.05%。(見表1)。

表1 ESLD合并感染患者菌株分布
2.2 病原菌的耐藥情況 在G+菌中,紅霉素、克林霉素、四環素均耐藥,其次為青霉素G對其中4種菌株耐藥,對其中3種菌株耐藥為苯唑西林、環丙沙星。而其他敏感性較高的抗微生物藥物為氨芐西林、頭孢唑啉、氨基糖甙類及喹奴普汀/達福普汀。在MRS菌株中,人葡萄球菌亞種對青霉素、青霉素G、苯唑西林、頭孢唑啉、紅霉素、克林霉素、四環素、左氧氟沙星、莫西沙星、復方新諾明耐藥;MRSA對青霉素G、苯唑西林耐藥;MRSE對青霉素G、苯唑西林、紅霉素、四環素、環丙沙星、復方新諾明耐藥。見表2。在G-致病菌中,除了瓊氏不動桿菌外,氨芐西林、頭孢唑啉均耐藥;對其中5種致病菌株耐藥的有復方新諾明、慶大霉素、氨芐西林/舒巴坦;對其中4種致病菌株耐藥的有頭孢替坦、頭孢曲松、妥布霉素、呋喃妥因。而敏感性較高的抗微生物類藥物則分別為氨曲南、阿米卡星、碳青霉烯類及哌拉西林/他唑巴坦。G-致病菌中,ESBLs(+)菌株全為MDR,其耐藥抗微生物藥分別為:氨芐西林、頭孢唑啉、頭孢他啶、頭孢曲松、頭孢吡肟、氨曲南、復方新諾明、慶大霉素、妥布霉素、環丙沙星、左氧氟沙星、氨芐西林/舒巴坦。ESBLs(-)菌株中有4株為MDR,其耐藥抗微生物藥分別為:氨芐西林、頭孢唑啉、頭孢他啶、復方新諾明、慶大霉素、呋喃妥因、氨芐西林/舒巴坦。見表3。

表2 各類感染中G+菌耐藥率[株(%)]

表3 各類感染中G-菌耐藥率(%)
ESLD是指各種慢性肝病的終末期階段,主要表現為肝功能嚴重損害和失代償,合并肝硬化及門靜脈高壓、腹水、肝性腦病、肝臟合成及代謝功能障礙甚至肝腎綜合征等并發癥[4]。終末期肝病其肝臟內環境改變、防御功能下降、免疫力低下、低蛋白血癥及門靜脈高壓引起的胃腸壁屏障功能減退等,易造成機體內部菌群失衡,出現各類病原體感染,包括各種細菌、病毒和真菌。并發感染加劇了疾病進展。肝硬化失代償期患者感染率67%,肝衰竭患者感染率80%~100%[5]。感染部位主要包括患者的肺部、胸腹腔、膽道、泌尿系統、胃腸道及軟組織等,部分感染患者可能會菌血癥,嚴重者可發生膿毒癥及感染性休克。
對感染性病原菌種類研究有利于促進抗生素的合理應用,提高感染性疾病的治療效率。本資料中,G-致病菌占所有病原菌的66.15%,其中以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為最多,綠假單胞菌和沙門菌例數最少,與國內文獻報道一致。因此在臨床中,在病原學未明而又考慮繼發感染的情況下,需考慮主要針對G-菌的抗感染治療;同時隨著廣譜抗生素的普遍使用,ESLD合并感染中真菌感染的發生比例正在增加,以往研究中,白色念珠菌比例最高,本資料中新型隱球菌最多。另外,在G-致病菌株中,ESBLs(+)菌株均為MDR,ESBLs(+)菌檢出率為21.05%,低于國內張嵐等[6]2013年報道的23.18%,明顯低于WEI等[7]2010年報道中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的70.4%和52.4%,也低于國外GISELE等[8]和HAWSER等[9]報道的ESBLs的產生率。同時產ESBLs菌應當慎用和限制對第三、四代頭孢菌素和單環酰胺類抗菌藥物的使用[10]。在G+致病菌中,MRS占G+菌株的26.47%,低于國內報道[7],而MDR占所有病原菌的25.38%,呈現上升趨勢,與國外報道相仿[11],應引起臨床醫師的高度重視。
終末期肝病患者多為慢性進行性消耗性疾病,其臨床并發癥多,且多反復發作,多次住院,免疫力較低,再加上有創性操作,合并感染較多,長期大量濫用抗微生物藥物,導致這類患者對常用的抗微生物藥物的耐藥性日益增加,敏感性也下降,使得臨床抗感染療效不佳。本資料結果表明,在終末期肝病合并感染患者中,如為G+菌感染,尤其是MRS的G+菌中,應避免青霉素類、大環內酯類、四環素類等的使用。而氨芐西林、頭孢唑啉、氨基糖甙類及喹奴普汀/達福普汀的敏感性較高,可繼續使用。而對于嚴重感染,萬古霉素和替考拉寧仍然是治療的較好選擇[12]。如為G-致病菌感染,應避免青霉素、第一、二、三代頭孢、磺胺類、氨基糖甙類、硝基呋喃類及氨芐西林/舒巴坦的使用。而無論培養出ESBLs(-)或(+),與上述抗微生物藥物類別使用一致。而氨曲南、阿米卡星、碳青霉烯類以及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等藥物的敏感性較高,可繼續使用。對于嚴重感染,經驗治療首選碳青霉烯類藥物,也可選用β-內酰胺/β-內酰胺酶抑制劑復合物,待各類培養及藥敏結果再調整藥物[13]。與本研究結論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