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萍 張軍 凌華
近30年來我國肺癌死亡率增加了465%,其中非小細胞肺癌(Non 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占80%~85%[1]。既往研究表明,即便是Ⅰ期患者,手術治療后仍有30%死于癌癥的復發或轉移[2]。故NSCLC的早期診斷和治療非常關鍵。糖類抗原(Carbohydrate antigen 125,CA125)在癌變后,其血清含量會升高[3];基質金屬蛋白酶抑制劑-1(Tissue inhibitor of metalloproteinase-1,TIMP-1)可特異性地與MMP-9結合,并抑制其活性,從而對腫瘤的生長表現為負性調節作用[4];淀粉樣蛋白A(serum amyloid,SAA)不僅與淀粉樣變有關,還與惡性腫瘤存在著密切關系[5]。國內已有部分研究表明,上述血清指標均對于NSCLC具有較好的診斷價值,并認為可能會促進NSCLC患者腫瘤的侵襲、轉移[3-5],但目前尚缺乏大量臨床研究去證實。故本研究旨在探討NSCLC的臨床病理特點、預后情況與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之間的關系。
回顧性分析本院2016年5月—2018年12月診治的96例NSCLC患者(研究組)臨床資料。納入標準:①均符合NSCLC診斷標準[6],具體如下:既往存在長期吸煙史或不良空氣環境生活史;臨床癥狀以咳嗽、咯血、胸痛、肺部炎癥等為主;常規胸片或CT檢查顯示肺部存在毛刺、分葉、密度不均的腫塊;支氣管鏡檢查提示存在異型細胞。②均在治療前1周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CA125,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TIMP-1、SAA水平;③患者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繼發轉移性肺癌患者;②檢查時發現合并其他惡性腫瘤者;③隨訪(2019年2月—2021年2月)過程中的失訪人員。另選擇同期本院收治的肺部良性病變患者102例(A組)以及健康體檢者98例(B組),三組研究對象均衡可比(P>0.05)(見表1)。本研究已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2022-05-13),患者均知情同意。

表1 三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對比
比較A組、B組以及研究組對象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收集研究組患者性別、年齡、TNM分期、病理類型、淋巴結轉移情況、分化程度等臨床病理特征,并分析上述血清指標與研究組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研究組患者均參照相關指南給予4~6個療程化療,化療方案:肺鱗癌患者采用多西他賽聯合順鉑方案:于化療前1 d靜脈滴注地塞米松(吉林敖東藥業集團延吉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2022888)8mg,2次/d,連用3d;并于化療第1d靜脈滴注多西他賽(揚子江藥業集團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213629)70 mg/m2,化療第2~4d靜脈滴注順鉑(云南植物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53021678)75mg/m2。肺腺癌患者采用培美曲塞聯合順鉑方案:化療前1d靜脈滴注地塞米松4 mg,2次/d,連用3d;并于化療第1d靜脈滴注培美曲塞(吉斯美(武漢)制藥有限公司/吉斯美(武漢)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213204)500 mg/m2,化療第2~d天靜脈滴注順鉑75 mg/m2。均完成2年隨訪調查,以總生存時間(OS,疾病診斷到末次隨訪或患者死亡時間)作為觀察終點,根據患者預后狀態分為生存組和死亡組,比較兩組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并采用Cox回歸分析影響NSCLC患者預后的因素。
清晨抽取空腹靜脈血5 mL(其中研究組、A組入院次日,B組體檢當日)。以400 r/min 10 min的條件進行離心分離,取上層清液于4℃冷凍保存。血清CA125水平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檢測,液相試劑為M11單克隆抗體,固相試劑為OC125單克隆抗體,儀器選用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深圳邁瑞醫療,型號為CL-6000i),取樣品50 μl、液相試劑50 μl、固相試劑250 μl,于37℃溫浴7 min。沖洗,然后加入堿性雙氧水激發反應,檢測發光強度,其強度與樣品濃度成正比。血清TIMP-1、SAA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具體操作步驟為,在微孔反應板中每孔加入待檢標本50 μl,設陰陽性對照各2孔、空白1孔,加入相應試劑;每孔加入酶結合物,37℃孵育30 min,洗板5次;每孔加顯色劑,37℃孵育15 min;每孔加終止液1滴,采用酶標儀讀數。
SPSS20.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性別為計數資料,以n(%)表示,行χ2檢驗,進一步兩兩比較行分割χ2檢驗;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均為計量資料,以表示,三組間比較行單因素-方差分析,進一步兩兩比較行LSD-t檢驗;不同病理特征以及預后患者的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比較行t檢驗;采用Cox風險回歸模型篩選影響DLBCL預后的危險因素,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研究組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均顯著高于A組、B組(P<0.05)(見表2)。

表2 三組研究對象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比較
不同性別、年齡、病理類型以及分化程度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比較無顯著差異,不同淋巴結轉移情況患者血清CA125水平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但淋巴結轉移患者血清TIMP-1、SAA水平高于無轉移患者,Ⅲ~Ⅳ期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高于Ⅰ~Ⅱ期患者(P<0.05)(見表3)。

表3 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與臨床病理特征關系
死亡組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均顯著高于生存組(P<0.05)(見表4)。

表4 不同預后患者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比較
以NSCLC是否死亡(死亡=1,生存=0)為因變量,以患者年齡(<60歲=1,≥60歲=2)、性別(男=1,女=2)、病理類型(鱗癌=1,腺癌=2)、分化程度(中、高分化=1,低分化=2)、TNM分期(Ⅰ~Ⅱ期=1,Ⅲ~Ⅳ期=2)、淋巴結轉移(有=1,無=2)、血清CA125、TIMP-1以及SAA水平(直接代入實際檢測水平值)為自變量,單因素以及多因素Cox回歸分析均證實CA125、TIMP-1、SAA水平的異常升高、淋巴結轉移以及Ⅲ~Ⅳ期均是導致NSCLC患者預后差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5)。

表5 NSCLC患者預后影響因素Cox回歸分析
近年來,隨著細胞和分子生物學技術的不斷發展,人們對于NSCLC的發病、侵襲和轉移機制的研究不斷深入,并取得了一些階段性的研究成功。但NSCLC的發病率和死亡率仍未有明顯下降。故探索和研發新的血清腫瘤標志物對于NSCLC的診斷以及預后評估至關重要。NSCLC的發生發展與多種癌基因和抑癌基因有關,同時該癌癥還具有分階段變化的獨特生物學行為特點。
腫瘤標志物存在或者水平變化可較好的反映腫瘤的性質、發生、發展等[7]。CA125首次被發現是在1981年,通過卵巢漿液性腺囊瘤與骨髓瘤雜交獲得,主要儲存于細胞內,在正常人血清中含量極低。但一旦人體組織或細胞發生惡變,可立刻進入血液系統中。SAA主要由肝細胞分泌,是一種急性時相反應蛋白,主要運載高密度脂蛋白。研究發現,SAA與細胞粘附、增殖有關,并在部分惡性腫瘤中扮演重要角色[8-9]。燕丕宏[10]等人研究將SAA與CA125、CEA等血清腫瘤標志物聯合用于肺癌診斷,結果顯示均可較好的鑒別肺部的良、惡性腫瘤,但聯合的效果更好。本研究以健康者、肺部良性病變以及NSCLC三組對象為基準,分別對其血清CA125、SAA水平進行檢測,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血清CA125、SAA水平均顯著高于A組、B組,與上述研究結果相一致,綜合分析上述實驗結果,血清CA125、SAA可能在NSCLC組織中起到癌基因的作用。進一步對NSCLC患者臨床病理特征以及預后進行分析,顯示淋巴結轉移患者血清SAA水平高于無轉移患者,Ⅲ~Ⅳ期患者血清CA125、SAA水平高于Ⅰ~Ⅱ期患者,死亡組患者血清CA125、SAA水平均顯著高于生存組,同時Cox回歸分析均證實CA125、SAA水平的異常升高均是導致NSCLC患者預后差的獨立危險因素,提示血清CA125、SAA水平均與NSCLC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分析上述結果產生原因,CA125主要在細胞內合成和儲存,NSCLC的發生會對正常細胞組織結構產生破壞,從而導致其中儲存的CA125大量被釋放至血液中,同時血清CA125的半衰期較短,故CA125水平變化可較好的反映腫瘤的近期變化狀態[11-12]。血清SAA可通過抑制腫瘤細胞與基質蛋白的結合,誘導MMPs的表達,從而在腫瘤的轉移、浸潤中發揮重要作用[13]。
TIMP-1是肺癌組織中常見的腫瘤標志物,可參與講解細胞外基質的調節過程,從而增強腫瘤的浸潤和轉移。李佳[14]等人通過將肺癌與健康者體內血清TIMP-1、NNP-9水平進行比較分析,發現兩者可相互作用,共同參與肺癌的發生、侵襲、轉移。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血清TIMP-1水平均顯著高于A組、B組,提示血清TIMP-1可能也在NSCLC組織中起到癌基因的作用。本研究還發現淋巴結轉移、Ⅲ~Ⅳ期患者血清TIMP-1水平均較高,Cox回歸分析也證實TIMP-1異常升高,是導致NSCLC患者預后差的獨立危險因素。筆者認為,TIMPs是MMPs的抑制劑,可能是通過與后者結合降低其活性,從而對MMPs降解基底膜的過程產生抑制作用,從而抑制腫瘤細胞沿著缺損的基底膜以及空隙進行浸潤和轉移[15]。
綜上所述,血清CA125、TIMP-1、SAA水平與NSCLC患者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等臨床病理特征密切相關,其表達水平增高,是患者預后差的獨立危險因素。本研究需進一步完善和改進,增加體內外實驗,深入探索CA125、TIMP-1、SAA在NSCLC發生發展中的作用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