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羅平,李德平,茍芳,吳慶,歐艷
維生素D 是一組具有生物活性的脂溶性類固醇衍生物,維生素D 除對骨質礦化有作用外,對全身的營養。研究表明,維生素D 在免疫調節,保護中樞神經系統,預防心血管疾病、代謝性疾病及腫瘤等方面也有重要作用。本研究希望通過問卷調查的方式,了解兒童保健醫生及對維生素D 的認知情況以及3-6 歲兒童維生素D 制劑攝入情況,以便及早發現維生素D 不足情況,加強宣傳,及時進行指導,提高維生素D 攝入率和相關知識普及率,減少因維生素D 缺乏而帶來的危害,提高家長兒保意識,促進更多兒童給予正規兒保、科學指導。
選取包括綿竹市人民醫院、綿竹市婦幼保健院、綿竹市中醫院及各鄉鎮衛生院共18 所醫院的29 名兒童保健醫生進行維生素D 認知情況問卷調查。
選取來自綿竹市各城鄉幼兒園3-6 歲兒童監護人共4636 名進行關于維生素D 相關知識、攝入情況進行問卷調查。
對兒童保健醫生采取自行設計的電子問卷方式,內容包括調查對象所在醫院兒童保健醫生的人次、是專職還是兼職、維生素AD 滴劑中維生素D 的含量、應該補充維生素D 的年齡、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和早產兒口服補充維生素D 的劑量和方法、1 歲以內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骨骼表現、判斷25-(OH)D3 不足水平、維生素D 中毒劑量、維生素D 缺乏的相關危害。通過微信發放調查問卷,由被調查者自行填寫完成。
對各城鄉幼兒園3-6 歲兒童監護人采用自行設計的電子問卷方式進行調查,內容包括所在幼兒園、年齡、性別、監護人及文化程度、維生素D 補充情況、維生素D 缺乏對孩子生長發育的影響、每天補充牛奶及戶外活動情況、兒童保健情況等。通過微信發放調查問卷,由被調查者自行填寫完成。
采用SPSS 22.0 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 計數資料以率和構成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Fisher 精確檢驗。統計推斷用單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影響因素, P <0.05 說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果顯示,綿竹地區城區公立醫院配備2 名以上兒童保健醫生,均為專職醫生,各鄉鎮衛生院基本配備1 名兒童保健醫生,其中只有22.2%為專職醫生。
維生素D 知識回答正確率平均為53.7%,錯誤率為46.3%,對維生素D 缺乏的危害回答完整率為58.6%,不完整率為41.4%(見表1)。

表1 兒童保健醫生問卷調查結果
對城市組和鄉鎮組的回答正確率進行對比,發現在補充維生素D 的年齡、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口服補充維生素D 的劑量和用法、早產兒維生素D 補充劑量和用法及判斷25-(OH)D3 不足水平方面,二者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城鄉兒童保健醫生問卷調查結果比較
本次調查共有4636 名兒童監護人參與,其中,男童占比50.86%、女童占比49.14%,城市占比30.91%、鄉鎮占比39.09%。堅持每天補充維生素D 的占比27.37%,有時候或偶爾及完全沒有補充的占比72.63%。每天牛奶攝入量方面,35.76%的兒童沒有喝或偶爾喝。戶外活動時間1小時以上的占比88.26%,平時了解維生素D 知識主要通過醫生指導和宣傳的占比77.47%,父母長期帶孩子的占比63.26%,文化程度大學以上的占比20.57%,大學以下的占比79.43%,堅持每年1-2 次兒保的占比35.57%,64.43%的兒童偶爾或未做兒保,兒保地點43.91%為鄉鎮衛生院,56.09%為城市公立醫院。
2.2.1 影響3-6 歲兒童監護人堅持補充維生素D 的因素分析
調查發現,3-6 歲兒童監護人給予兒童堅持每天補充維生素D 制劑的僅占比27.37%。將監護人堅持每天補充維生素D 作為因變量,有時候、偶爾或完全沒有補充賦值為0,堅持每天補充賦值為1,將其中9 個因素作為自變量,進行單因素分析,發現兒童年齡、居住地、了解維生素D 知識的途徑、長期帶孩子者的文化程度、是否堅持兒童保健及選擇兒童保健的地點等因素與3-6 歲兒童監護人是否堅持給孩子補充維生素D 有關(P <0.01)(見表3)。在此基礎上,將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作為自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s 回歸模型進行分析(見表4),結果顯示,文化程度、兒童堅持兒保、兒保地點選擇產生正向影響,而孩子年齡、居住地和了解途徑會產生負向影響,表明長期帶孩子監護人的文化程度越高、居住地為城市、每年堅持兒保1-2 次及兒保選擇城市公立醫院、了解途徑通過醫生指導和宣傳的堅持補充維生素D 率更高。孩子年齡越大,家長越沒有堅持補充維生素D。

表3 3-6 歲兒童監護人給孩子堅持補充維生素D 單因素分析

表4 影響3-6 歲兒童監護人堅持補充維生素D 的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2.2.2 3-6 歲兒童監護人對維生素D 知識的知曉情況
對維生素D 的作用認知,知道的占比27.01%,知道部分或不清楚的占72.99%。關于維生素D 缺乏對疾病的影響,73.86%的選擇佝僂病,56.4%的選擇免疫力低下,7.53%的選擇糖尿病、冠心病及老年癡呆等,19.58%的則完全不清楚。關于維生素D 補充年齡的了解,47.74%的選擇補充到青春期,52.26%的不清楚或認為僅補充到2歲即可。
中華醫學會兒科學分會兒童保健學組在2008 年發布的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防治建議中提到,建議嬰兒生出后數天即開始補充維生素D 400U/d 至2 歲。而在2015 年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防治建議中,建議0-18 歲兒童應在出生后盡早開始補充維生素D。通過對綿竹市兒童保健醫生問卷調查發現,城區公立醫院兒童保健醫生認為維生素D補充年齡應延長,而鄉鎮衛生院兒童保健醫生中,76.5%認為補充到2-3 歲即可,觀念相對陳舊。在維生素D 缺乏性佝僂病口服補充維生素D 劑量和用法、早產兒維生素D 補充劑量和用法及判斷25-(OH)D3 不足水平等方面,相對城區而言,鄉鎮衛生院兒童保健醫生認知更為不足,需要加強培訓。因此,綿竹市兒科質控分中心兒保組組織全市兒童保健醫生開展了維生素D 培訓活動,提高對維生素D 的認識,更加科學、規范地為全市兒童家長進行指導和宣傳。
目前我國兒童中維生素D 缺乏和不足仍是突出問題,與兒童戶外活動過少和膳食維生素D 攝入量嚴重不足有關,而且兒童中規律補充維生素D 制劑的比例也較低。據調查,我國0 ~3、4 ~5、6 ~8、9 ~11、12 ~17 和18 ~23 月齡嬰幼兒過去1 周服用維生素D 補充劑的比例分別為27%、30.1%、43.8%、38.5%、35.2%和33.4%。與綿竹市3-6歲兒童堅持補充維生素D的調查結果(27.37%)一致,堅持補充維生素D 比例較低,而且兒童年齡越大,家長越沒有堅持補充維生素D,需要加強宣傳和指導。本次研究發現,兒童年齡、居住地、了解維生素D 知識的途徑、長期帶孩子者的文化程度、是否堅持兒童保健及選擇兒童保健地點等是3-6 歲兒童監護人是否堅持給孩子補充維生素D 的主要影響因素。長期帶孩子監護人的文化程度高、居住地城市化、堅持規律兒保及選擇城市公立醫院、了解途徑通過醫生指導和宣傳,其堅持補充維生素D 率更高。
維生素D 缺乏是一個慢性過程,早期維生素D 不足雖然對機體發育、免疫、代謝功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但一般沒有表現出明顯癥狀。本次研究也發現,3-6 歲年齡段兒童監護人對維生素D 缺乏的危害認識主要局限于佝僂病方面,而此年齡段兒童無明顯佝僂病表現,所以也會導致監護人對攝入維生素D 重視程度不足。
綜上所述,在基層地區,無論是兒童保健醫生還是兒童監護人,對維生素D 相關知識的認知不足,也缺乏足夠的重視。在兒童保健醫生中,鄉鎮衛生院缺乏專職兒童保健醫生,兒童保健知識相對陳舊,培訓和學習不夠是最突出的問題。而3-6 歲兒童監護人也未足夠重視規范兒童保健,未認識到堅持維生素D 制劑的重要性,需要加強對兒童保健醫生和兒童監護人的培訓和健康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