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區師范教育模式與歷史經驗啟示

□蔣祥春 尹愛民

1927年4月，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新右派發動政變，大肆逮捕和屠殺國民黨左派和共產黨員。轟轟烈烈的大革命宣告失敗，國共合作徹底決裂。中國共產黨領導工人、農民、革命士兵發動武裝起義，從1927年10月到1937年7月，建立了十幾個農村革命根據地，領導全國人民進行革命戰爭。在蘇維埃革命根據地，隨著政治經濟變革，文化教育也實行變革。蘇區師范教育是在轟轟烈烈的土地革命環境下建立和發展起來的，是蘇區文化教育體系中最重要的部分。

一、研究現狀

師范教育作為當今職業教育的一個分支，討論蘇區師范教育歷史實踐，挖掘師范教育的經驗與啟示，仍然具有積極的意義。對蘇區教育的研究始于20世紀80年代，一方面，對蘇區教育史料的整理：如贛南師范大學編著的《江西蘇區教育資料匯編》，江西檔案館選編的《中央革命根據地史料選編》、陳元暉等著有《老解放區資料》、以及江西教育學會編的《蘇區教育資料選編1929～1934》，這些原始文獻資料、史料價值極高，對于后人研究蘇區教育有極大的參考價值；另一方面，對蘇區史料的挖掘與系統論述。比如，1989由福建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賴志奎的《蘇區教育史》、呂良主編的《中央革命根據地教育史》等，這些論著系統地論述了蘇區教育的方方面面，從不同的角度(歷史學、傳播學、社會學、教育學)再現了那一特定歷史時期的教育，有著極大的學術價值。

以“蘇區師范教育”為主題詞，在知網中檢索到15篇學術論文。賴志奎1985年發表在《北京師范大學學報》的《試論蘇區教師隊伍建設的基本經驗》，討論了蘇區師范教育從重視舊知識分子的改造，提高教師政治地位與經濟待遇、加強思想政治教育等方面的歷史經驗，值得借鑒。周卉在碩士論文《論中央蘇區的教育建設》中總結蘇區教育的四點貢獻：包括蘇區教育思想的孕育；為新民主主義教育和新中國教育建立與發展奠定了基礎；為現代化教育積累了經驗。

這些研究史料、論著、論文從不同角度闡述蘇區教育的不同層面，但具體到師范教育，卻很難找到對應的獨立研究，大部分文章把師范教育融入到職業教育、干部教育或教育史的一個微觀層面。所以本研究把蘇區師范教育作為一個獨立體系來研究，以期更多的學者能關注這一特定歷史時期的師范教育。

二、蘇區師范教育模式構建與比較

(一)蘇區師范教育的組織架構[1]。以往學者把師范教育融合于其他教育體系中，比如思想政治教育中師資力量的培養，干部教育中只是把教師作為一個特定的對象來開展。從宏觀研究范式來討論蘇區師范教育，應從整個教育體系的組織架構層面來層層剝離，找到師范教育所屬的體系分支。師范教育是屬于職業教育的范疇，與其他職業教育：如農業教育、會計、銀行教育、無線電教育等是平行關系。職業教育從內容體系的劃分可參考圖1。

圖1 職業教育框架圖圖2 師范學校類型圖

(二)蘇區師范教育四級模式[2]。1930年2月，中國共產黨在上杭縣雙溪浦創建列寧師范學校。這是第一所由中華蘇維埃創建的新型師范學校。1931年后，中央蘇區開始大辦教育，培訓師資力量。由此開始了蘇區師范學校教育的浪潮。1934年初，中央人民教育委員會在前期興辦師范的經驗總結基礎上，頒布了四個簡章，建立師范教育四級模式:高級師范、初級師范、短期師范學校和小學教員訓練班。高級師范學校由中央人民政府創辦，初級師范學校和短期培訓班由省級教育行政部門和地方政府創辦。

三、蘇區師范教育的歷史經驗與啟示

(一)重視思想政治教育[3]。蘇區師范教育一個最明顯的特點是高度重視思想政治教育，把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指導思想，要求教育首先是無產階級的教育，是在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和其他勞動人民中宣傳共產主義、社會主義，是為廣大人民群眾謀福利的教育，所以，蘇區師范教育代表最廣大勞動人民利益的，承擔著蘇區加強精神文明建設，宣傳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思想的重要使命。為此，在1934年3月起，中央人民教育委員會頒布的師范學校簡章中都明確規定，政治理論和政治常識作為一門必修科目開設，教材編審委員會編審了系列政治教材，如《馬克思主義淺說》《社會主義淺說》《政治常識講義》。學校為配合思想政治教育，還要求學員參加一些慰勞紅軍戰士、反對封建迷信、節約糧食等活動，提高學員的思想道德水平，幫助他們樹立遠大理想、培養勤勞樸素的優良道德品質。

表1 各類師范學校比較

(二)充分任用舊知識分子。蘇區政府十分重視各類專業技術人才的招攬。在《高級師范學校簡章》中明確規定“舊知識分子，首先要有知識技能，其次要愿意為蘇維埃服務，可擔任本校副教員”。對于舊知識分子，只要有相當的文化水平，愿意為蘇維埃服務就可以利用。瞿秋白在擔任中央教育委員會委員期間，特別重視教員的培訓工作。面對嚴重缺乏教師人困境，創造性地提出了改造和任用舊知識分子的可行性辦法。在師范教育簡章中，也明確了舊知識分子的使用方法。“舊知識分子，首先要有知識技能，其次要愿意為蘇維埃服務，可擔任本校副教員”，“工人與農民首選，舊知識分子要忠于蘇維埃政權”。中央層面，第二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毛澤東在報告中就指出，要利用舊知識分子來發展文化教育，為蘇維埃服務。張聞天也在《論蘇維埃政權的文化教育政策》一文中指出舊知識分子的利用是非常必要的。

(三)理論與實踐相結合。蘇式師范教育特別重視實踐環節。為了實驗新式蘇維埃教育方法，學員通過在各類學校如附屬小學、夜校、識字班、干部補習學校進行教學實踐，鍛煉自己的教學方法與實踐。在《初級師范學校簡章》《短期師范學校簡章》中明確規定，學校拿出30%的時間從事小學教育的實習及社會工作，從事實際問題的討論。在《小學教員訓練班簡章中》特別提及小學教育的實習批評會，這就好比現在的各類沙龍，可以用來討論社會教育問題及政治問題。除了教育實踐外，學員還需參加學校附近農村工場勞動教育，真正實現教育與勞動相結合。另外，基于特殊歷史時期的師范教育，所有工作人員學生均需參加赤衛軍，進行軍事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