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背景下中日韓經貿發展前景研究

□文/ 李國慶 姜 麗 韓 越 么秀青 任雨濤

（1.云南師范大學泛亞商學院 云南·昆明；2.青島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山東·青島）

［提要］ 本文通過研究新冠肺炎疫情對中日韓貿易帶來的沖擊，結合中日韓疫情前后貿易額進行對比，分析RCEP 的簽署帶來的影響，并運用貿易結合度（TCD）對中日韓貿易前景進行分析，得出通過RCEP 的簽署，三國關系和貿易得到明顯緩和，但是存在著態度問題、貿易壁壘、利益等諸多問題，最后提出針對性政策建議。

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其影響范圍大，持續時間久，對各國的貿易投資活動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在此背景下，中日韓三國經濟增長速度大幅下挫，其中實物貿易出口額下降幅度尤為明顯。未來，疫情尚存在諸多變數，對三國經濟的影響也存在著諸多不確定性。基于此，中日韓三國應通力合作，積極探索經濟發展的新方向，并通過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擴大相互之間的實物貿易、服務貿易、投資、知識產權等諸多領域的全方位經濟合作，對推動后疫情時代亞洲地區經貿恢復與合作貢獻核心力量。

通過對相關文獻的研究，總結優秀學者的研究思路。金川（2019）明確指出美國貿易保護主義背景下中日韓三國存在共同利益訴求，為中日韓加強區域合作指明方向；劉向東（2020）認為新形勢下中日韓應共同維護世界自由貿易秩序，尋找三國的共同利益，并倡導積極維護世界自由貿易秩序；倪月菊（2020）分析后疫情時代中日韓談判的新機遇，為我們對三國間經貿關系建立后經濟復蘇的研究提供方向；周永生（2020）研究中日韓三國關系好壞對談判的推進與阻礙作用，指出阻礙談判的多種因素，強調在此過程中中國的引領和推動作用，提出日韓享受中國發展紅利的創新性觀點。

在中日韓自貿區規劃開始之后啟動的《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談判，于2020年11月簽署，2022年1月1日正式生效。作為亞太地區的區域貿易自由化協議，RCEP 的簽署能否影響后疫情時代中日韓三國經濟發展走向？對中日韓經貿發展影響如何？因此，本文著重探討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RCEP對中日韓經貿發展的影響及其前景分析。

一、疫情背景下中日韓經貿現狀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推進，中日韓三國經貿往來愈加頻繁。2020年，中國與日本、韓國的貿易總額分別為3，175.09 億美元和2，852.60 億美元，分別同比增長0.8%和0.3%。總體來看，中國與日韓兩國的貿易額較大，進出口貿易往來頻繁，但依然存在一定的貿易逆差，該貿易逆差呈不斷縮小趨勢。而日韓兩國間2019年、2020年的貿易總額分別為758.71 億美元和712.88億美元。由于受到疫情的沖擊，日韓雙邊貿易的增速呈現出略微下降的趨勢，但雙邊貿易的總量仍基本保持穩定。

由于中日韓三國相對較早地受到疫情的侵襲，因此三國諸多產品的投資、生產和貿易均受到影響，經濟增速呈現大幅下降的趨勢。在2020年初，中國作為最早受到新冠肺炎疫情侵襲的國家，停工停產現象突出，疫情對整個國家國民的生產生活產生了巨大影響，出現了近年來首次單季度負增長。日本也同樣遭受了疫情的大幅沖擊，2020年東京奧運會的延期舉辦粉碎其依托奧運會舉辦帶來巨大經濟效益的夢想。韓國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也非常巨大，2019年韓國的貨物貿易總額占其GDP 總量的64%，由此可見，韓國對外貿易依存度之大。疫情的沖擊，將重創韓國GDP 的增長，2020年韓國總體經濟也出現0.9%的負增長。

二、RCEP 簽署對中日韓帶來的影響

（一）RCEP 的簽署為中日韓自貿區建立帶來的機遇。后疫情時代，RCEP 框架的搭建有利于加快三國經濟的復蘇。疫情的蔓延對中日韓三國的經濟增長和貿易往來造成了嚴重的影響，RCEP 框架的搭建將對三國經濟的恢復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RCEP 協定簽署以后，中日韓三國間貿易合作領域拓寬，合作程度加深，對整個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起到良好的助推作用，為新冠肺炎疫情下疲態的世界經濟帶來一縷生機，為整個東亞地區經濟的恢復注入能量。

（二）RCEP 的簽署對中日韓三國貿易帶來的挑戰。RCEP簽署后將使得該區域內的經濟飛速發展，這勢必會對以美國為代表的其他經濟體的權威造成威脅，必將受到它們的干預。由于RCEP 簽署后涉及國家范圍較多，各國對其幼稚產業和部分敏感產業的保護程度和受保護產業的類別存在不少分歧，比如糧食是國民生存的命脈，關乎政權的穩定性，因而各國對農業的保護程度都相對較高。此外，中國對制造業、服務業的開放、日韓對輕工業產品的開放都會對三國各自的經濟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RCEP 的建立需要各國對產品的保護相對協調，而這些產業和產品對各國經濟的發展也至關重要。

三、前景分析

（一）穩定外貿供應鏈。中日韓三國合作具有天然的地理優勢與深厚的文化關聯背景，為中日韓經濟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本文基于2016～2020年中日韓三國的進出口貿易數據，研究得出相關的貿易結合度TCD 指數，以測度中日韓之間的進出口貿易密切程度。TCD 指數如表1 所示。（表1）

由表1 可以看出，2016～2020年中日兩國的TCD 數值均大于1，兩國TCD 指數穩定，雙方貿易聯系緊密。排除特殊年份，在其他年份，韓國對中國的TCD 均大于2，可以明顯看出韓國對中國的貿易依賴程度一直處于較高水平，且長期內難以發生較大波動。最后兩列數據明顯反映出日本對韓國的貿易依賴程度較高，同時韓國對日本的TCD 在5年間均大于1。從總體來看，中日韓三國之間的相互依存程度高，TCD 值均大于1，三國貿易聯系日益密切。中日韓作為主要經濟體，將帶動東亞、東盟之間的發展，通過降低制度成本，進而緩解與其他國家的交易成本過高的問題。中日韓在進口處的產品結構方面具有較大差異，三國在產品結構上相互補充，通過合作促進國內產業結構改善與產品鏈升級與改造，促進國際合作經濟鏈的進一步改良。

表1 中日韓三國TCD指數一覽表

（二）RECP 與FTA 相互融合，促進東亞地區發展。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在促成RECP 協定正式簽訂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中日韓簽署的關稅承諾對中日韓自貿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進一步穩固了RECP 同盟關系。RECP 和FTA 兩種合作模式都加強國家間的經濟合作聯系、增加成員國家收入以及區域合作程度，但對于中日韓目前的處境，FTA 增加的效能更為明顯、發揮作用的領域更加廣闊。簽署RCEP 有利于改善國家間的貿易質量與結構，同時對于解決國內難題提供了新思路與新幫助。2021年韓國自貿區年度出口額109 億美元，自貿區出口額大幅度得益于國內制造產業活力恢復，以及疫情背景下對半導體、家電等產品的需求持續穩增。

（三）政策互助，國際關系緩和。中日韓的睦鄰友好關系到

東亞地區的穩定，為東亞新興潛力市場的發展，中日韓有必要達成良好的聯盟。在全球化發展過程中，中國一直履行著作為大國的責任，努力推進“和平與發展”進程，“一帶一路”“人類命運共同體”以及“RECP”倡議都是中國致力于和平發展的成果。國際政治沖突的緩解有利于推進對中日韓貿易合作，因此如何處理國際政治問題是深入合作的基礎。RCEP 協定正式生效之后，區域內的格局發生了較大變化，同時也要求各國在未來的貿易合作戰略上進行調整。超脫于地區之外的發展，不利于區域長久穩定。

四、中日韓三國經貿合作過程中的問題

（一）貿易壁壘。由于中國是發展中國家，日韓是發達國家，所以日韓為保護本國技術產品的發展和商品的知識產權，對來自中國的進口產品設置了較高的貿易壁壘。新冠肺炎疫情對各國貿易發展都帶來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企業復工復產、員工返崗、物流運輸以及供應鏈穩定等方面。在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環環相扣、密不可分的大環境下，境外疫情持續擴散，于中國而言，日、韓等主要貿易伙伴疫情不斷蔓延，會給外貿企業的復工復產造成一定的影響。在此背景下，各國均會采取相應的措施優先保證本國經濟的穩定，限制外國商品的進口。

（二）利益問題。協作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為三國之間的經濟關系緩和做出了不少的貢獻，但是三方的爭論點仍然存在。長期以來，華盛頓同日韓均保持著軍事聯盟關系，中美關系緊張致使中日韓之間的關系陷入復雜的境地。在日韓之間本身就在基本金屬和金屬制品、計算機、電子和電氣設備、未分類的機械和設備及運輸設備等行業長期存在競爭關系。隨著脫貧攻堅戰的全面勝利，中國進入第二個百年計劃，加上“中國制造2025”等戰略的實施，三國在服務、電子設備和計算機等領域，由原來的上下游互補關系轉變成為競爭關系。貿易摩擦的存在，嚴重影響了中日韓三方的合作交流，也損害了三方的經濟利益。

（三）其他經濟組織的阻礙。不得不提的是，以美國為主導的TPP 的影響。雖然2018年12月30日簽訂的《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是美國退出《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后的新協議名字，但是不能保證美國不再加入，再次居于領導地位。美國退出后，日本居于領導地位，有了更好的組織，RCEP不再是日本唯一依賴的經濟組織。相比于TPP，RCEP 在經濟合作方面還有欠缺，需要進一步深化和完善。RCEP 由東盟十國發起，因此東盟對RCEP 的影響也是有分量的。東盟十國之所以建立RCEP，就是為了維護東盟十國的中心地位，所以東盟對RCEP 的影響也不容小覷。

（四）各國的態度。RCEP 之所以遲遲未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日本傾向于美國，在簽訂與不簽訂之間飄搖不定。近期，臺灣問題尤為突出，日本違反協議的規定與美國在我國領海周圍進行聯合軍演。日本今后還可能會與中韓兩國發生沖突，顯然，日本遵守協議規定尤為重要。其次，韓國的態度也十分關鍵。RCEP 為韓國化妝品、半導體帶來了巨大的出口經濟效益，雖然其中存在新冠肺炎疫情等外部影響，但主要還是韓國化妝品自身故步自封、不思進取、缺乏創新，因此增長疲軟。中國一直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但如果日韓過分地干預經濟、違背協議的規定，中國政府也不會坐視不理。

五、疫情背景下中日韓經貿合作政策建議

（一）共商共建，打破技術等貿易壁壘。中日韓自由貿易的實現要求三個國家共同努力，共商共建，打破貿易壁壘，加強貿易往來。在貨物貿易方面，RCEP 做出了關于最惠國待遇、市場準入等相關規定，旨在推動實現區域內高水平的貿易自由化。在海關程序與貿易便利化方面，為WTO《貿易便利化協定》增添多條增強條款，為促進區域供應鏈創造環境。在電子商務方面，維持不對電子商務征收關稅的做法，締約雙方共同努力，保護用戶信息，保障信息傳輸，為電子商務創造有利環境。在經濟與技術合作方面，各國通過技術援助、能力建設的方式，充分考慮最不發達國家的需求，互幫互助，縮小發展差距。RCEP 的生效將在極大程度上為貨物貿易自由化保駕護航，這將是壁壘消除的重要保障。

（二）合作共贏，謀求各國利益最大化。伴隨著近幾年疫情的反復，各國經濟未來發展趨勢復雜難測。但隨著疫情的常態化，如果三國能夠抓住后疫情時代百廢待興的機會，擴大相互之間的實物貿易、服務貿易、投資、知識產權等諸多領域的全方位經濟合作，對于在疫情結束以后迅速推動各自經濟恢復和發展十分有利。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的順利簽署，意味著全球人口最多、經貿規模最大、最具發展潛力的自由貿易區正式起航，也代表著中日韓友好貿易往來關系的建立，這將是后疫情時代亞洲區域經濟復蘇的新起點，為中日韓經濟的恢復和騰飛奠定了基礎。

（三）反對霸權，順應經濟全球化趨勢。相較于北美、歐洲兩大經濟圈，東亞經濟圈缺少大規模、制度化的區域一體化機制，而美國推出TPP 及其開啟“美國優先”的貿易政策降低了東亞地區對美國市場的依賴。在此背景下，創新中日韓合作新模式，不斷深化改革，進一步提高開放度，建設更高水平的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建立中日韓自貿區具有重大戰略意義。通過建立中日韓自貿區，引領東亞經濟共同體建設，以區域經濟一體化增強供應鏈的韌性，積極維護世界自由貿易的秩序。后疫情時代，中日韓三國應當“抱團取暖”，順應經濟全球化發展趨勢，堅持多邊主義，反對貿易保護主義，堅持自由貿易。

（四）獨立自主，堅持與各國和平共處。我國在外交過程中始終堅持和平共處、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五項原則，在與他國的往來中，保持著良好的貿易合作伙伴關系。客觀來看，中日韓三國一直以來經貿關系密切、貿易依存度高、經濟互補性強，在經濟領域可以很好地實現三方共贏，但由于各國體制、經濟制度等方面的差異，三國在某些方面尚不能達成一致。但是在經濟領域，三國應求同存異，互相尊重，謀求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