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工業文化旅游發展研究

□文/ 孟 宏 彭 玲 尹玉超 孫英惠 王 虹 魏伊狄 劉 雷

（1.沈陽工業大學管理學院 遼寧·沈陽；2.比亞迪股份有限公司 廣東·深圳）

［提要］ 近幾年，隨著政府大力提倡發展文化產業，文化創意產業也迎來蓬勃發展的好時機；同時，沈陽作為全國重要的工業基地，其二者的融合發展，不僅促進旅游業的發展及產業價值鏈的延伸，還使工業遺產能夠發揮出文化傳承的價值。現在，沈陽工業文化旅游還存在著宣傳力度不夠、旅游產品較單一和空間聚集程度不足等問題。本文針對其不足，提出相應對策建議。

隨著人們物質生活的提升，社會大眾越來越尋求精神文化層面的享受，對“文化+旅游”這一新旅游模式的需求也越來越迫切。在此背景下，工業企業抓住市場機遇，以保護工業文化為核心，將承載特定歷史發展階段的工業實體和企業文化等作為主要的旅游開發對象，在展現企業歷史與文化的同時，促進工業文化旅游經營主體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新中國發展初期，沈陽是全國重要的裝備制造業基地，其豐富的工業旅游資源為工業文化旅游的發展奠定基礎。

一、國內外研究綜述

（一）工業旅游研究現狀。工業旅游的概念是在20 世紀五六十年代歐美工業化國家出現的逆工業化過程中產生的，國外對工業旅游的研究多數是工業遺產旅游。工業遺產旅游起源于英國，是依托工業考古和工業遺產保護而發展起來的一種新的旅游形式，英國、德國等提出保護工業遺產，同時開發工業遺產旅游，這使得工業遺產旅游得到迅速發展。Yale P 以英國鐵橋峽谷為例，對工業遺產旅游資源進行了分類介紹。綜上，國外對于工業遺產旅游的研究集中在起源、開發內容與模式、特征與研究價值等方面，對于工業遺產旅游理論的研究趨于成熟，但對于文化創意產業與工業旅游融合發展的研究還未普及。

我國對于工業旅游的研究目前還處在初步發展階段。陳業偉、戴道平對工業旅游的概念提出明確闡述，認為工業旅游是以工業企業的建筑、設備設施、工藝流程、企業文化等作為旅游開發資源，從而實現企業的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雙贏。胡靜根據國內31 個省級行政區域進行工業旅游競爭力研究，認為綜合競爭力、現實競爭力、潛在競爭力和環境競爭力四個維度是省級區域旅游競爭力的主要來源。俞孔堅根據我國具體國情，認為我國工業遺產保護與利用主要包括城市開放空間模式、度假地模式、博覽館與會展中心、創意產業園。

（二）文化創意產業研究現狀。文化創意思想研究的先驅者是熊彼特，但創意產業概念最早出現在1998年《英國創意產業路徑文件》中。Howkins 從知識產權的角度定義文化創意產業，認為那些由于受到知識產權的保護才形成了創造性的產業并得以產生創意經濟的大規模工業產業就是文化創意產業。部分學者認為文化創意產業通常會根據資源的共享性在某一地區聚集起來，當聚集程度足夠高，就形成了“創意城市”。對于文化創意產業與旅游業融合發展，多國政府都曾有所行動。例如，新加坡政府將音樂劇院、視覺藝術等歸入文化創意產業；韓國政府成立“文化觀光部”，促進文化創意產業與旅游業的融合發展。

我國對于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文化創意產業對社會經濟的研究。胡曉鵬針對文化創意產業發展中的問題提出模式分類的依據和影響發展的八大因素，初步提出了我國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模式的新思路。近幾年，文化產業集聚成為研究的重點方向，陳建軍將環境、文化、人才、制度四個方面作為文化創意產業的集聚效應及影響因素。相較于國外學者對于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國內研究起步雖晚，但研究內容廣泛，且國內外研究都認為需要從政府、科技創新、產業融合等方面進行發展。

二、沈陽工業文化旅游概況

沈陽自20 世紀初期就逐漸形成現代工業體系。新中國成立初期，國家的工業基礎薄弱，在“一五”期間，沈陽成為發展工業的重要城市，大量的資金投入沈陽的工業建設，成就了沈陽共和國工業“長子”的地位，積累了豐富的工業文化資源。目前，沈陽的工業文化旅游資源主要分為工業遺產類、生產性工業產品類和消費性工業產品類。

（一）工業遺產類。沈陽的工業遺產類資源主要分布在大東區和鐵西區。大東區位于沈陽中心城區的東部，是近代東北地區工業的發祥地，后逐漸形成大東、沈海兩個工業區。目前共有工業遺產7 處，如表1所示。（表1）

表1 沈陽大東區工業遺產現狀一覽表

沈陽鐵西區工業歷史悠久，是我國規模最大的重工業和裝備制造業基地，先后經歷了日偽時期、解放戰爭時期以及新中國成立后等幾個不同的歷史時期，留下了富有濃郁的時代氣息和工業特色的工業遺產，鐵西區工業遺產現狀如表2 所示。（表2）

表2 沈陽鐵西區工業遺產現狀一覽表

（二）生產性工業產品類。生產性工業產品指那些作為生產資料投入到生產當中去的產品，這類產品與社會大眾的日常生活接觸較少，多是工廠里的重工業設備，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見。生產性工業產品類的工業旅游形式目前仍是以參觀企業歷史和生產線為主，例如鐵西區現代工業文化旅游園區——沈陽機床廠、北方重工集團等，這些企業都是以帶領游客參觀工廠設備、生產流水線和企業歷史的團體旅游形式為主；再如，由政府支持、企業主辦的沈飛航空博覽園向游客科普我國殲擊機發展歷史和航空知識，這需要有專業的講解人員。大東區的黎明航空發動機集團建立了企業展覽，設立第一臺機床、第一臺發動機等工業產品展區以及勞模塑像，以獨特的景觀向大眾展示企業發展和企業文化。

（三）消費性工業產品類。消費性工業產品指可以直接用來消費的產品，這類產品是日常出現在大眾生活當中的，能夠經常接觸到，大眾所熟知的，對游客具有較高的吸引力，因而在工業文化旅游資源的市場基礎比較好。其開發的旅游形式也是游覽參觀為主，但不同于生產性工業產品類的是，還融入了博物館形式，再加以現代科技的手段，受眾面積較大。例如，老龍口酒博物館，博物館內設有酒發酵池、水井等設備，并且老龍口酒釀造工藝已經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目前在沈陽已成為一定程度的品牌酒廠，每年前來參觀的游客達10 萬余人次。

三、沈陽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的必要性

（一）促進工業旅游產業價值鏈延伸。傳統的產業依賴于資本投入，商品價值的轉換模式局限于從物質到物質，這種轉換模式有很大的局限性，某種程度來講它會使得商品在使用的過程中不斷貶值；而文化創意產業注重的是人的意識形態、創造思想、文化要素和創新技術的投入，使其商品的轉化模式變成從精神到物質，商品在使用的過程中會不斷的增值。工業旅游的產業價值鏈涉及旅游資源、旅游產品和游客等環節，結合現下時代背景以及人們各方面物質需求和精神需求，要想實現整個過程的價值增長，需要打造出具有豐富文化內涵且極具吸引力的工業旅游產品。文化創意產業通過科技和內容相結合的方式不僅可以使工業產品更具吸引力，讓文化創意類工業旅游產品更具有自主性和創造性，還可以拓展工業旅游產業價值鏈的深度和廣度，促進沈陽旅游產業價值鏈的延伸。

（二）推動沈陽工業旅游可持續發展。工業文化承載著城市發展的歷程，具有歷史價值、文化價值，人們不應因科技的進步而將這些文化印跡遺忘掉，將工業文化作為創意產業實質上是對工業文化的保護與再利用的一種重要方式。在尊重歷史文化的基礎上，通過人類的智慧和科學技術將工業文化以符合當代潮流的方式加以保護和再利用，使得工業的歷史文化價值得到保留，并賦予了它新的精神意義，不僅能夠提高大眾對文化的需求，還能夠讓工業文化煥發新的活力，讓其以一種創新性的姿態活在現代人的生活中，從而實現對工業文化的創意旅游開發，促進沈陽工業文化旅游的可持續發展。

（三）旅游產業轉型升級的必然選擇。沈陽旅游業經過起步階段、成長壯大階段，實現了跨越式發展，憑借豐富的旅游資源、深厚的歷史文化背景、優越的地理位置、快捷的交通條件、充滿活力的區域經濟以及龐大的潛在客戶等優勢，在沈陽經濟發展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在旅游業發展過程中，依然存在著資源分割開發、集中度不高的問題，更缺乏挖掘資源背后深層文化內涵的工作，使得資源文化體現性較低，景區的文化氛圍沒有被很好地烘托出來，尤其在工業文化旅游中，旅游形式多數還是以參觀為主，講解工業歷史，使得游客的文化體驗感不強。文化創業產業與工業旅游的融合發展無疑是促進旅游產業轉型升級的必然要求。將文化元素深度融合到工業旅游中，形成獨具民族特色的工業文化內涵，才能激發和吸引游客對旅游地的旅游動力，不斷地挖掘工業旅游背后的文化，才能加速發展旅游業，為游客提供心理和精神上的雙重滿足。

四、文化創意產業視角下沈陽工業旅游存在的問題

沈陽工業文化在發展上具備得天獨厚的地理、歷史背景等優勢，但現階段其發展、與文化創意產業的結合仍存在些許問題，經綜合分析得出以下三個原因：

（一）宣傳力度不夠。在進行沈陽工業旅游問卷調查過程中，很多人對于工業旅游和文化創意產業沒有充分的認識，文化創意產業傳播推廣不足。政府雖然頒布政策，大力發展文化創意產業，但宣傳力度與宣傳方式有限，并未達到很好的效果；同時，在工業旅游資源的利用程度上，政府沒有充分發揮作為豐富工業旅游資源城市的巨大優勢，現代化工業企業和社會大眾參與程度不高。企業不注重宣傳，調查顯示大部分的游客都不知道沈陽許多企業在開展生產線或企業游覽參觀的旅游項目，而參加此類旅游項目的游客類型大部分是學校組織的學生團體或者技術交流團體，這說明公司并沒有將工業文化旅游作為重要的企業公共關系管理手段之一。

（二）旅游產品內容較單一。目前，沈陽工業文化旅游形式上多數仍是局限于游覽參觀，形式相對單調，游客缺乏參與感。例如，華晨寶馬汽車有限公司、可口可樂有限公司、輝山乳業有限公司、老龍口酒博物館都是以參觀講解模式帶領游客游覽，內容泛泛，使得游客在進行一次瀏覽之后，很難留下深刻印象，更不會向身邊的人進行宣傳，難以使此類旅游項目吸引大量游客。而文化創意類的工業旅游產品因融入了多項創意元素，利用現代化的科技等手段，增加游客的參觀體驗，例如，中國工業博物館除了常見的電影、視頻、圖片、數據資料、場景還原等展示形式，還增加了互動體驗，利用現代化的展示技術增加游客的體驗感，深受大眾喜愛；1905 文化創意園園區內，隨處都體現著文化創意設計與工業元素的融合，集旅游、文化、購物于一體的發展模式，不僅推動旅游與文化的發展，還拓展了產業價值鏈，實現可持續發展。

（三）空間聚集程度不足。從空間分布上來看，沈陽的工業旅游資源雖然主要集中在大東區和鐵西區兩區域，但每個區的資源分布相對分散，沒有形成工業格局上的整體發展，使得文化創意產業與工業旅游的融合發展缺乏空間上的集聚，無法讓游客對于融合產業有一個整體上的感受，且缺少文化創意類工業旅游發展的組織機構，在宏觀上無法進行整體規劃，使得各個文化創意類的工業旅游項目沒有互相利用優勢，無法產生實質上的聯動反應，整體的競爭力不足。

五、文化創意產業視角下沈陽工業旅游發展建議

（一）加強政府引導和資金支持。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離不開政府的引導和政策的支持。政府不僅可以讓其在更井然有序的市場環境中發展，還可以適時提供資金補給。

政府應做好的引導工作如下：一是成立針對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的領導小組，為工業企業開發文創類工業旅游產品和完善基礎設施給予政策支持和引導；二是為防止企業盲目開發項目，應在各環節加以監督和管理，并重點開發有特色的文創類工業旅游資源；三是做好宣傳工作，增加市民對文創類工業旅游發展的關注。

沈陽市政府可設立專用資金，以此滿足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的需要，促進二者發展。同時，設置較寬松的貸款條件或適當減免稅收，以此減輕相關企業的資金壓力。此外，政府應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鼓勵多項融資渠道的建立，為二者的融合發展提供優越的資金條件。

（二）完善文創類工業文化旅游產業鏈。文化創意與工業旅游融合產業的發展一般需要經歷“上游-中游-下游”產業鏈。因此，政府需積極完善產業鏈，借助創意設計拓展延伸文創類工業旅游產業鏈，從而產生規模效應和互動效應。例如，沈陽1905 文化創意園可以根據自身的特點建立文化交流平臺，加速文化創意產品的生產，拓展工業旅游衍生品迅速發展，形成產業鏈。

（三）加大宣傳和營銷力度。如今，獲得公眾關注是旅游景區取得成功的關鍵因素之一。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的融合發展需組成一個強有力的營銷組織。隨著科技的發展，互聯網已成為公眾獲知消息的主要渠道。沈陽市的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應充分依托新媒體資源和網絡資源，如商家可以在朋友圈發布動態，邀請好友參與互動，引起大家關注，達到宣傳的效果。此外，還可以加強企業與旅行社的合作，開發潛在市場。沈陽市的工業旅游的游客多來自省內，對省外的客源吸引力較差，因此在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過程中可通過旅行社向目標客戶推送文創類工業旅游項目，開發潛在的客源市場。

（四）打造品牌文化和文創產品。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的融合發展離不開品牌的支持。品牌通過其抽象化和差異化，區別于那些相似的產品，從而創造經濟價值。開發具有沈陽市工業特色、地域文化和市場潛力的文創產品，更好地滿足人們的消費需求，打造沈陽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的品牌文化，實現工業旅游與文化創意產業的良性互動。如，沈陽工人村生活館通過復原和創意展出各個年代的生活狀況，向現在的人們描述曾經的工人精神，以此打造“工人記憶工人精神”主題，加以文化創意元素，順應年輕人時尚潮流，政府和企業加以宣傳，打造沈陽工人精神品牌，促進沈陽工業旅游的發展。

（五）創新融合模式

1、主題博物館模式。主題博物館模式是利用工業建筑遺產舊址，以保護利用為前提，以現代博物館理念為指導，修建專門的主題博物館。實現傳承歷史文化、提升地域文化氛圍、拉動旅游需求等目標。這種模式往往是與文化創意產業相結合，對于沈陽來說可在原有的工業遺址上融入文化創意元素，可設計成展示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主題博物館，再聯合其他景點，形成極具吸引力的旅游路線。

2、創意產業園區模式。創意產業園區是結合文化創意產業，修建集工藝品展覽、購物、休閑、餐飲于一體的多功能文化創意產業園區或者是創意產業基地。大多針對留存的工業遺址，在其基礎上加以創意創作，創意產業基地多是以大型工業企業生產基地為載體，依托科技、高校而形成。

3、動漫城模式。動漫產業深受青少年的喜愛，是一個有巨大發展空間的產業。對于企業廢棄的工廠，可以加以改造成具有中國特色的動漫城模式，既保留工業特色，又吸引大量的年輕游客。另外，企業可以設計自己的動漫形象，在各個方面融入自身形象，樹立品牌形象。

4、公共文化空間模式。利用工業文化的藝術價值和觀賞價值建立公共文化空間，為市民提供休閑娛樂空間，例如建立設有工業遺址的公園，讓市民了解工業文化，增加文化氛圍感。

5、空間集聚結構優化。在空間上聚集成規模的工業旅游資源可以和各種類型的文化創意產業相互融合發展，且由于融合產業之間能夠產生相互聚集、功能互補的空間優勢，容易在整體上形成較強的競爭力，游客能夠通過一次旅游看到許多的旅游項目，且不需要在路上花費大量時間。文化創意類工業旅游產品形成空間集聚結構，有助于構建“吃住游購”于一體的綜合旅游模式，進而能夠有一個更好的旅游體驗感，這也有利于文化的傳播。對于沈陽來說，工業旅游資源大部分集中在大東區和鐵西區，將兩個區的旅游資源進行科學規劃充分利用起來，形成一定的空間集聚效果，集游覽、購物、休閑于一體的綜合文創類工業旅游項目，定會吸引許多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