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祥
“經國序民,正其制度。”(1)《資治通鑒·前漢紀·孝武皇帝紀一》。法規是制度的高級形態,黨內法規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共產黨管黨治黨和治國理政的基本依據。加強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對于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和全面依法治國、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具有重要意義。經過一百多年的艱辛探索和不懈努力,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的持續加力,中國共產黨創造性構建了一套比較完善的黨內法規體系,成功走出了一條制度治黨、依規治黨、從嚴治黨的自我治理道路。在一百多年的歷史長河中,黨內法規建設呈現出先平穩后逐步加快的發展態勢。黨的十八大以后,黨內法規數量急劇躍升,在現行有效的211部中央黨內法規中,這一時期制定或修訂的超過七成。(2)參見《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制度建設歷程研究》,法律出版社2021年版,第18頁。可以說,有規可依的格局已經形成并不斷鞏固,“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由此邁入高質量發展新階段”,(3)據有關部門統計,截至2021年7月1日,全黨現有有效黨內法規3615部,1921—1949年共制定或修訂約40部,1949—1978年共制定或修訂約30部,1978—2012年共制定或修訂約150部,2012—2021年共制定或修訂146部。參見中共中央辦公廳法規局:《中國共產黨的黨內法規體系》,載《人民日報》2021年8月4日。為新發展階段黨內法規建設由“制”向“治”的轉變奠定了堅實基礎,也為新時代黨內法規研究植入了豐厚沃土。
這一時期,伴隨著黨內制度建設前所未有的快速發展,學術界和實務界深入學習領悟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特別是習近平法治思想,并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進行了深入研究,呈現出繁榮創新的生動局面,黨內法規的屬性特征、黨內法規的實施、黨內法規的發展規律和趨勢、黨內法規的歷史沿革、黨內法規與國家法律的關系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層出不窮,黨內法規成為法學、黨建、政治學學科關注的熱點話題,日益成為哲學社會科學領域的“顯學”。例如,王振民結合黨內法規建設的實際情況,從黨內法規的概念、分類、效力、作用、制定、備案審查以及與國家法律的關系等方面論證了加強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建設的重要性,提出了合理構建黨內法規制度的思路;(4)參見王振民:《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建設的基本理論問題》,載《中國高校社會科學》2013年第2期。任鐵纓從制定權限、制度體系、制定程序等三個方面對構建黨內法規制度體系進行了探討,提供了完善體系的路徑和辦法;(5)參見任鐵纓:《如何更好地構建黨內法規制度體系》,載《中國黨政干部論壇》2014年第2期。蒯正明等立足黨情指出了目前黨內法規建設存在的突出問題,闡釋了全面構建黨內法治體系的重要意義和思路;(6)參見蒯正明、任秀娟:《新形勢下加強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路徑探析》,載《探索》2015年第1期。劉先春等就黨內法規制度執行文化開展研究,提出了黨內法規制度執行需要遵循的規律,探討了構建黨內法規制度文化的路徑;(7)參見劉先春、葉茂泉:《構建和培育黨內法規制度執行文化的對策研究》,載《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4期。邵從清對我國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執行力問題進行了全面系統的研究,提出了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執行力存在的問題和解決措施;(8)參見邵從清:《論提高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執行力》,載《山東社會科學》2016年第12期。張曉燕從黨內法規發布、解釋、督察、評估、備案審查等多個維度給出了完善黨內法規制度實施體系的建議;(9)參見張曉燕:《關于黨內法規制度實施體系建設的思考和建議》,載《理論學刊》2017年第3期。屠凱通過梳理各種已有研究成果,著眼有關部門的具體需求,闡明了中共中央提出的“四大板塊說”在黨內法規體系中的價值和意義;(10)參見屠凱:《論黨內法規制度體系的主要部門及其設置標準》,載《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18年第1期。李斌雄等結合現狀分析了當前黨內法規制度實施存在的問題及其主要原因,提出了改善這種現狀的一系列對策和措施;(11)參見李斌雄、廖明:《新時代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制度實施探討》,載《馬克思主義研究》2019年第10期。段澤孝運用習近平法治思想蘊含的觀點與方法,論證了黨的政治建設在黨內法規制度建設中的體現及其統領作用,提出了政治建設的路徑;(12)參見段澤孝:《論黨的政治建設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統領作用——基于習近平法治思想的觀點與方法》,載《毛澤東研究》2021年第5期。劉洋從理論基礎、治理內容、治理方法等三個方面對黨內法規制度在國家治理中的作用進行探析,總結了黨內法規制度在國家治理中的功能和方式,闡述了黨內法規制度在國家治理進程中的重要意義;(13)參見劉洋:《黨內法規制度: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中國特色方式》,載《河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6期。陳自才總結了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經驗,提煉出中國共產黨在新的征程中推進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新思想、新理念;(14)參見陳自才:《十八大以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實踐探索》,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21年第5期。陳家剛從觀念、制度和實踐三個維度研究了黨內法規制度在黨的百年奮斗中的發展歷程,展示出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制度發展的蓬勃生機;(15)參見陳家剛:《三維視角下的中國共產黨百年黨內法規制度建設》,載《學習論壇》2021年第6期。陳松友等從理論支撐、歷史淵源和現實指向三個維度,論證了新時代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必要性,探討了新時代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理論和現實依據;(16)參見陳松友、王雷:《新時代加強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三維考察》,載《理論學刊》2021年第6期。祝捷等從價值導向、立規導向、實踐導向三個方面研究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引領和推動作用;(17)參見祝捷、秦玲:《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三重功能及其實現》,載《學習與實踐》2021年第12期。馬寶成等總結了一百年來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建設的發展歷程和基本經驗,并對新時代黨內法規建設工作進行了展望;(18)參見馬寶成、成為杰:《黨內法規制度體系的歷史演進、基本經驗與未來展望》,載《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22年第3期。陳松友論述了派駐監督在增強黨內法規制度執行力方面的實際作用,并對下一步的發展作出展望;(19)參見陳松友:《以黨內派駐監督增強黨內法規制度執行力》,載《人民論壇》2021年第33期。梁振濤等以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必須著眼于黨的建設與發展的現實需求為內在邏輯,從理論、實踐和時代三方面梳理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思路;(20)參見梁振濤、高建:《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邏輯理路》,載《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1期。徐行針對黨的十八大以來反腐倡廉方面黨內法規制度建設情況,論述了反腐倡廉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重要性、構建歷程、主要成效以及主要著力點;(21)參見徐行:《黨的十八大以來反腐倡廉黨內法規制度建設述論》,載《黨的文獻》2022年第1期。柴寶勇等對黨內法規制度給出了較為清晰明確的定義,在此基礎上劃分了五種黨內法規制度的新研究范疇,論證了黨內法規制度新概念與范疇的價值;(22)參見柴寶勇、陳若凡:《黨內法規制度:概念與范疇的再討論》,載《黨政研究》2022年第2期。等等。
面對黨內法規研究的蓬勃氣象,筆者就曾參與利用數據統計分析工具,從論文年度分布、高頻發文作者和機構、作者合作網絡、高頻關鍵詞等方面對1992—2021年間“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黨內法規研究論文數據進行了分析研究,利用海量數據發現了研究主題、研究熱點的變化以及二者的關聯情況。(23)參見夏錦文、張瑞祥:《我國黨內法規研究的文獻數據分析(1992—2021年)——基于核心期刊數據和內容分析法》,載《學海》2021年第3期。在此,本文借鑒數據分析的方法,對2012—2022年間黨內法規研究的學術論文進行細致全面的分析,嘗試對黨內法規制度研究加以階段性評述。
本研究以“黨內法規”和“制度”的組合為具體的主題查詢詞。使用這兩個檢索詞的主要考慮是,“黨內法規”具有領域的細分性和專業性,“制度”則體現了廣泛性和代表性。具體查詢步驟如下:首先,面向CNKI學術論文數據庫,以主題為查詢項,以“黨內法規”+“制度”為查詢詞,以2012年到2022年為時間跨度,所選擇的期刊類型為“北大核心”與“CSSCI”。經過多個時間點的查詢,最終確定的末端時間點為2022年5月5日。其次,在上述所設置查詢條件的基礎上,共獲取了1376篇相關研究成果。最后,結合本論文研究需要,對最終成果以表格和CiteSpace兩種形式予以存儲。
針對本文所確定的探究內容,文章采用定量探析與定性分析相結合的方法進行研究,對統計出來的與黨內法規制度相關的論文整體數量、作者、科研單位、發文期刊與研究熱點等關鍵詞進行數據驅動下的定量分析,結合已有的定量分析數據,融入有關黨內法規制度領域的知識進行定性分析。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分析方法基礎上,運用CiteSpace完成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者和研究熱點的知識關聯圖譜分析,通過相應的分析軟件和Excel工具對常規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整體發文、機構、關鍵詞和作者進行具體統計、分析和呈現。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年度分析不僅可以呈現這一領域研究成果的整體概貌,還可以深入挖掘該研究領域的發展趨勢。基于所獲取的1376篇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論文,本文嘗試全面而系統地展示出2012—2022年間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分布圖,如圖1。

圖1 2012—2022年間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年度分布表
圖1的數據清晰表明,2012年以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總體是呈增長態勢的(2022年的數據為50篇,是因為筆者檢索時只有前4個月零5天的完整數據,這當然并不代表學術界對黨內法規研究的熱度減弱了)。進入新時代以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快速走向體系化、高質量發展階段,黨內法規因而得到學術界的廣泛關注。從圖1中可以看出,黨內法規制度研究從整體上可以切分成兩個時間段:一是2012年到2014年;二是2015年至2022年。第一階段特別是2012年和2013年的數據變化較為平穩,但2014年較2013年實現了大幅度的增長,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進黨內法規建設,標志性的舉措是2013年11月中共中央制定了《中央黨內法規制定工作五年規劃綱要(2013—2017年)》,2014年10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將“形成完善的黨內法規體系”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總目標,等等,這都有力推動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和黨內法規理論研究。第二階段是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迅猛增長的階段。從2015年開始,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每年均達到了百篇以上,其中2019年和2020年接近200篇,2021年達到了238篇。這一階段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數量飆升,一方面是因為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任務更重、管黨治黨要求更嚴、黨的隊伍規模變大,“需求側”強勁拉動著“供給側”的改革;另一方面是因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有力指引和中共中央的部署推動力度進一步加大,中共中央不但根據黨情國情世情的新發展對制度建設作出新部署,而且對黨內法規理論研究提出具體明確的要求,給予大力支持。2016年12月中共中央首次召開全國黨內法規工作會議,同時在黨的歷史上首次印發了《關于加強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意見》,2018年2月中共中央印發了《中央黨內法規制定工作第二個五年規劃(2018—2022年)》,特別是2019年8月,中國共產黨全面總結十八大以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寶貴經驗,再次修訂出臺了《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制定條例》,明確“黨內法規是黨的中央組織、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以及黨中央工作機關和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制定的體現黨的統一意志、規范黨的領導和黨的建設活動、依靠黨的紀律保證實施的專門規章制度”。這次修訂對于黨內法規建設和研究具有里程碑意義,使黨內法規的調整范圍從單純的“黨的建設”拓展到“黨的領導”和“黨的建設”,從黨內延伸到了黨外,全面覆蓋了管黨治黨和治國理政各個領域,從而拓展了黨內法規研究的領域和范圍,在短時期內推動了黨內法規研究的高度繁榮。
本文所要分析的研究作者和機構,并不是指所有的研究者和機構,而是指達到一定發文數量的作者和機構,在此稱之為高頻次發文作者與機構,具體統計情況見表1。

表1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數量前20位的作者及機構
從前20位的作者和機構分布情況看,吉林大學的王立峰所發表論文數量為28篇,占前20位研究者發文總量的12%。同時吉林大學的王立峰、中國政法大學的王建芹、山東大學的肖金明、北京聯合大學的韓強、武漢大學的周葉中等5位研究者在黨內法規制度這一研究領域的發文總量為88篇,占前20位研究者和機構發文總量的38%。這兩組數據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這一研究領域在機構分布上是相對集中的。從研究者及其對應的科研機構看,關于黨內法規制度的研究資源主要分布在大學、黨校和社科院這三類機構,其中絕大部分又集中在大學。從表1可以看出,高校共有17所,其中以985高校為主體,也有211高校和地方性高校。為能夠更加具體地對研究機構的整體狀況進行分析,本文在已有研究者和對應機構數據的基礎上,又單獨對科研機構進行了統計和呈現,具體統計情況見表2。

表2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前20位的研究單位分布
從表2所展示的數據來看,在黨內法規制度這一研究領域,中共中央黨校和武漢大學在數量上處于絕對領先地位,二者的發文量均逾百篇,在排名前20位的單位中分別達到了17%和15%,二者的總和占據了前20位的32%。在單位整體分布上,黨內法規制度研究前20位的單位主要是高校和黨校,高校為17家,黨校為3家,這說明,高校是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主陣地,地位作用極為重要。在高校中,武漢大學、吉林大學、山東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廈門大學、中南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蘭州大學、復旦大學等綜合性的985高校為主要組成。另外,專業性較強的高校主要有西南政法大學、華東政法大學、西南財經政法大學等政法類大學和北京師范大學等師范類高校。上述數據表明,黨內法規制度研究不僅分布在綜合性高校,而且政法類、師范類高校也有涉及,鑒于此,在對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政策支持上,應當兼顧各種類型的單位和機構,從而促進黨內法規制度研究均衡發展,使各類研究主體各展所長,形成黨內法規研究合力。
基于文獻統計數據,筆者通過設計專門的程序,運用CiteSpace工具構建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者之間的網絡關系。在具體構成過程中,每一個點代表了黨內法規研究所對應的作者,作者之間的連線則表示作者之間的合作關系。在形成的網絡中,作者的點越大說明作者發文量越多,作者之間的連接線越粗則表明合作關系越多,即如果合作比較緊密則通過粗線表示出來,反之則通過細線表示出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合作網絡見圖2。
圖2顯示,從整體上看,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者之間的合作密切程度較低,且從合作圖譜上看,高論文產出者被關聯起來的數量相對較少。之所以出現這一情況,一方面,相較于自然科學研究,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者更傾向于獨立進行學術探究;另一方面,相對其他領域來說,黨內法規制度這一研究領域整體發文量較少,客觀上影響了對研究者關聯網絡的構建,相信今后隨著發文量的擴大,所構建的關聯知識圖譜中作者會增多,所呈現出來的作者關系隨之會更加密切。對圖2的細致分析發現,在目前的發文量基礎上,作者合作的團體也有所折射。圖2所反映出來的合作團隊主要由王立峰和王建芹兩位研究者組建,并形成了一定規模。

圖2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作者合作網絡
期刊是理論研究成果的重要展現平臺和交流載體。分析研究成果所載的期刊,不僅有助于了解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整體質量,而且有益于對該領域研究熱點內容的分析與把握。設計專門的統計工具,運用上文所介紹的方法,統計出了1376篇論文的期刊分布頻次。從整體數據上看,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論文所刊登的期刊是多樣的,但主要集中在法學、政治學、馬克思主義等學科門類。本文通過圖和表的形式把刊登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較多的期刊進行了呈現,具體見圖3和表3。

圖3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所刊期刊分布圖
從統計來看,法學類期刊是刊文數量比較多的期刊類型。《中國法學》和《法學研究》所刊研究成果數居前兩位,分別達到了13篇和9篇。但發文量為1篇的法學期刊也在圖中有所體現,具體為《中外法學》《法商研究》和《法學家》。為更加具體深入地分析期刊刊發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情況,本文在表3中列出了排名前10位的期刊。
從圖3中可以看出,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分布的期刊較為廣泛,并沒有集中呈現在某幾種刊物上,這一點在表3上也可得到充分說明。根據具體的統計,表3所列出的前10位的期刊共發表了64篇學術論文,占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總體論文數量的5%。這兩個數字說明,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所發的期刊具有廣泛性和分散性。對于前10位的期刊,具體分析如下:首先,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法學、政治學、社科綜合類和高校綜合類這四類期刊,其中法學類為《中國法學》《法學研究》《法學》,政治學為《政治學研究》,社科綜合類為《貴州社會科學》《南京社會科學》《中國社會科學》,高校綜合類為《武漢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其次,法學類期刊所刊發的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居于首位,整體數量達到了25篇,高校綜合類論文數量為19篇,社科綜合類為14篇,政治類為6篇。最后,發表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法學類期刊整體質量相對較高,比如《中國法學》。但從綜合類期刊的影響上來說,《中國社會科學》上的3篇黨內法規制度的研究成果影響相對較大,這不僅說明黨內法規制度相關的研究成果越來越受到重視,也折射出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并且學術性越來越強。

表3 發表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前10位的期刊分布
從學術研究的角度看,研究熱點是某一學術領域受關注度高、影響力大、可持續性強的研究問題或領域。對于研究者來說,實時準確地把握自己所屬領域的研究熱點,對于提升學術研究影響力至關重要。對于科學研究的管理者來說,精準掌控相應研究領域的熱點,有利于引導某一領域研究向縱深發展,從而推動高水平研究成果的產出。從具體操作層面上看,對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熱點的獲取,當前最為直接和有效的方式是通過對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論文所屬關鍵詞的獲取以及多個角度的分析。本文設計相應的工具,抽取2012—2022年間1376篇論文中的每一篇論文的關鍵詞,并通過CiteSpace構建黨內法規制度關鍵詞知識網絡,從中探尋關鍵詞維度上的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熱點。2012—2022年間黨內法規制度研究關鍵詞知識圖譜的具體內容:在圖譜中,圓形代表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關鍵詞,其環形的大小表示關鍵詞頻次的多少;圓形之間的節點代表黨內法規制度研究關鍵詞之間的關聯強度,關聯程度越高則意味著關鍵詞之間的密度越高。在2012—2022年間的所有黨內法規制度關鍵詞基礎上,本文構建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論文關鍵詞知識圖譜網絡,如圖4所示。

圖4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關鍵詞知識圖譜
從圖4知識圖譜中關鍵詞的圈的大小和線的粗細可以看出,黨內法規、依規治黨、依法治國、制度治黨、習近平、黨的建設、制度建設等關鍵詞不僅出現頻次最多,而且相互之間的聯系也最為緊密。立足于更加具體深入探究該研究領域的熱點,本文通過表4給出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關鍵詞分布表。

表4 黨內法規制度研究關鍵詞熱點分布
從表4可以看出,黨內法規、中國共產黨、全面從嚴治黨、依規治黨、黨內法規制度這五個關鍵詞居于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前5位,出現頻次分別為285次、130次、81次、70次和69次,是該領域的研究熱點。“黨內法規”這一關鍵詞充分說明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核心和關鍵,“中國共產黨”則表明進行黨內法規制度的設計、建設和完善主體,而“全面從嚴治黨”“依規治黨”“黨內法規制度”則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制度”性,特別是“黨內法規制度”這一關鍵詞體現的更為直接而具體。從后面的關鍵詞上看,“制度治黨”“黨內法規建設”“制度建設”等關鍵詞更進一步體現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制度”性。黨的十八大特別是十九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強化了從嚴治黨的力度、深度和廣度,更加重視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建設,關于這一點,表4中的“習近平”“習近平法治思想”和“十八大以來”等關鍵詞在一定程度上均是有力證明。
基于CNKI學術論文數據庫,本文獲取了2012—2022年間的1376篇論文,開發相應分析工具,獲取了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學術論文,抽取了學術論文中的作者、機構、刊名和關鍵詞,并進行了多個角度和維度上的統計與分析,從而完成了數據驅動下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的綜述。本文得出如下結論:首先,從2012年開始,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整體上呈現出迅速增長態勢,特別是2021年研究成果數量升至最高峰。其次,在黨內法規制度這一細分的研究領域,從研究者和研究機構來看是相對集中的,另外雖然有合作團隊,但整體上較為松散。同時,黨內法規制度研究成果所發期刊雖然在法學學科上較為集中,但整體上的分布是分散和廣泛的。最后,黨內法規制度研究的熱點主要是圍繞黨內法規進行的,但“制度性”這一研究在不同的維度和視角上均有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