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控制有效性、融資約束與企業R&D 投資

鄒程

（合肥澤眾城市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安徽 合肥 230000）

0 引言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學者從企業內部控制、融資約束的角度出發研究對企業R&D 投資的影響。內部控制作為企業一種溝通機制和控制機制，能夠通過減少信息的不對稱性和彌補企業的內控缺陷，減少企業的成本開支，提高會計信息的真實性。同時也有研究表明，高質量的內部控制常常能夠加強企業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信任感，以便在資本市場上獲得更多的外部融資。因此，內部控制與融資約束之間存在著不可分割的相互關系，但這種關系是否會對企業R&D 投資產生影響還未可知。因此文章運用實證研究方法，首先分別檢驗內部控制有效性和融資約束對企業R&D 投資的影響，其次通過內部控制有效性與融資約束的交叉項探求對企業R&D 投資的是否存在調節效應，最后在進一步分析中，基于兩職合一對基本假設進行分組檢驗，以期對未來企業R&D 投資行為的研究提供一些經驗證據，帶動社會經濟的蓬勃發展。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根據內部控制理論，良好的內部控制能夠便于企業債務融資的開展。那么我們可以推測，有效的內部控制可以幫助企業通過債務融資，不僅讓企業獲得日常經營發展所需的資金，更使得企業有剩余資金支持完成對研發方面的投入，即增加企業R&D 投資。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內部控制有效性與企業R&D 投資存在正相關關系。

根據融資約束理論，當面臨著內部資金匱乏，且無法獲得合理合法的外部成本時，只能放棄一些的投資項目，進而導致融資出現問題。即可以認為融資約束問題的產生主要是由于投資者往往需通過要求企業承擔高額的融資成本的方式來保護自身利益，這就導致企業較低的內部融資成本和較高的外部融資成本，造成企業產生資金周轉困難。而企業的R&D 投資數額大、投資周期長的特質，使得收益和投入往往都難以預料，存在著極高風險，因此當企業面臨融資約束時，不僅不會將資金投入至收益不確定性的R&D 投資中，甚至可能減少原本企業的R&D 投資。劉勝強等[1]基于歐拉方程投資模型實證檢驗得出融資約束與企業R&D 投資顯著負相關。而張杰等[2]得出融資約束對企業R&D 投資的抑制作用在民營企業里表現得更顯著。周月書和陳晨[3]以余姚市中小企業為研究對象，同樣驗證融資約束程度降低的企業，該企業研發投入較高。綜上，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融資約束與企業R&D 投資存在負相關關系。

企業R&D 活動非常復雜，因此需要一個有極高內部控制質量的企業才能完成整個R&D 項目的完成。而內部控制又與融資約束緊密相關，具體體現：①從企業融資渠道角度出發，得出內部控制質量較好的公司更容易獲得商業信用融資。有優先得到商業信用融資的權力意味著企業有穩定的外部融資渠道。一方面，當出現政策波動或是短期持續經營能力危機時，能夠利用商業信用融資解決企業資金難題，提高企業風險規避能力。另一方面，使得企業有能力承擔長期的R&D 投資，避免企業出現資金短缺無法繼續R&D 項目的困境。②從企業稅負的角度看，得出內部控制有效性越強，能夠降低稅費對企業融資成本的抑制作用。降低稅費，從某方面也可以看成是企業經營成本的減少，因此同樣產生降低企業融資約束的效果，即能夠體現融資約束對內部控制有效性與企業R&D 投資之間產生了抑制的調節效應。③從企業成本角度，融資約束和內部控制在抑制成本粘性上具有互補效應。這意味著，一旦加強企業內部控制，就會使得企業成本管理能力得到提高，從而增強企業資金運用能力，降低企業融資約束，最后會使得一部分閑置的資金能夠流入企業研發項目中，增加企業總體R&D 投資。綜上，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內部控制有效性可以通過緩解企業融資約束來促進企業R&D 投資增長。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取

本文以2010—2020 年我國滬深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剔除ST、*ST 和相關數據缺失的樣本，最終獲得28395 條樣本數據。研究所需數據主要來源：①內部控制指數的數據取自迪博公司建立的內部控制數據庫。②企業R&D 投資、融資約束與相關控制變量數據均取自國泰安數據庫。本文先運用Excel 進行初步梳理，最后采用Stata15.0 進行相關的數據回歸分析。

2.2 變量定義

企業R&D 投資（RD）。本文將企業R&D 投資定義為公司研發費用支出與期初總資產之比。

內部控制（IC）。迪博指數通過COSO 五要素通過層次分析法對每家公司進行打分，能較好評價企業的內部控制水平與風險管理能力。本文依據李月娥等[4]將迪博內部控制指數取自然對數作為衡量企業內部控制有效性的指標。

本文將公司融資約束情況劃分為5 個等級，運用Ordered Logit 模型系數來定義SA 指數計算方法，如式（1）所示。表1 為變量定義與說明。

表1 變量定義與說明

2.3 模型構建

為驗證前文提出的3 個基本假設，文章將企業R&D 投資作為被解釋變量，內部控制有效性與融資約束分別作為解釋變量與調節變量，構建以下3 個模型：

為驗證H1，構建模型1，如式（2）所示：

為驗證H2，構建模型2，如式（3）所示：

為驗證H3，構建模型3，如式（4）所示：

3 實證結果與分析

3.1 描述性統計

上市公司的R&D 投資整體上來說處于較低水平。企業R&D 投資一般最大值為0.547，最小值為0，均值為0.00793。內部指數的標準差為0.166，平均值為6.476，表明本樣本企業的內部控制質量差異較小。

3.2 相關性分析

為了排除變量之間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本文運用皮爾遜相關系數進行檢驗。由表2 可得，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皆小于0.5，因此對OLS 回歸結果不會產生較大的影響。企業R&D 投資（RD）與融資約束（SA）成負向相關在一定程度上驗證了假設3。同時獨立董事占比（INDR）與企業R&D 投資（RD）在1%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資產負債率（SIZE）、董事會規模（BOD）、監事會規模（BSS）和企業R&D 投資（RD）分別在1%水平下顯著負相關。

表2 變量的相關性分析結果

3.3 回歸分析

表3 中呈現的是模型一的回歸結果。RD 與IC 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IC 的系數為0.0080，據此本文提出的研究假設1 得到了證實。依據產權性質分組的回歸結果顯示，國有企業組的IC 與RD 的回歸系數為0.0030，非國有企業組的IC 與RD 的回歸系數0.0120，意味著無論是在國企還是非國企的中，RD 始終保持與IC 很高的正向關聯性。

表3 回歸分析結果（一）

表4 中呈現的是模型二的回歸結果。RD 與SA 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SA 的系數為-0.0000，據此本文提出的研究假設2 得到了證實。依據產權性質分組的回歸結果顯示，兩者之間的關系發生變化。國有企業組的SA 與RD 的回歸系數為0.0000，并且保持1%的正向影響；非國有企業組的SA 與RD 的回歸系數-0.000，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分析原因可能由于國有企業由于天然的政府支持，受到資金壓力的承受度較強，因此該類企業只要有研發的需求，即使本身企業資金存在壓力，仍舊可以通過政治、社會等渠道，獲得財政、稅收福利等政府支持援助。

表4 回歸分析結果（二）

4 結論研究與政策建議

本文研究以2010—2020 年滬深A 股上市公司28395 條數據為對象，主要探討了融資約束在內部控制有效性與企業R&D 投資關系中的作用。實證研究結果顯示：①內控控制有效性越強的企業，其更傾向增加企業R&D 投資。②融資約束約強的企業，會由于“融資難”的問題而減少對企業R&D 的投資。③融資約束會抑制內部控制對企業R&D 投資的正向影響作用。本文揭示了內部控制有效性與企業R&D 投資的內在關系，發現了融資約束是內部控制有效性影響企業R&D 投資的作用路徑，豐富了內部控制經濟后果的理論文獻，對于中國內部控制建設有著重要的啟示作用。

綜上，提出以下政策建議：①注重中國企業的內部控制建設，鼓勵并督促企業將內部控制建設貫徹到企業全方面的運營中，避免企業內部控制建設“形式主義”，通過構建良好的內部控制體系，提高企業經營水平，影響企業R&D 投資的增加。②加強銀行的信貸審批制度。對企業融資難問題中，銀行能夠發揮主要作用，如果銀行在信貸資格核審的前期就將企業內部控制質量作為貸款審批的重要條件，則不僅會減少銀行壞賬的風險，也會促使企業不斷提高自身內控控制水平，最終對我國實體經濟建設發展產生巨大的積極作用。③政府要構建多元化的企業融資渠道。政府要中重點推進形成針對高新技術企業的多元化融資體系，分散企業資金風險，鼓勵企業通過技術研發，加強自身核心競爭力，同時為更多的企業創造優質的營商環境，推動我國實體經濟的有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