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偉才
(江西中醫藥大學計算機學院 江西·南昌)
[提要] 本文利用中部六省GDP、醫療衛生支出、固定資產投入等數據,建立回歸模型和數據包絡分析模型,探討醫療衛生支出對經濟的貢獻。結果表明:醫療衛生支出對GDP 有著顯著的促進作用,但這種正向的促進關系還存在著投入與產出的效益問題。為此,既要重視醫療衛生支出規模,也要重視衛生支出結構與管理。
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國家富強的重要標志,醫療衛生是保障人民健康的重要民生事業,而醫療衛生財政支出的多少是保障人民健康的關鍵。按照我國醫療衛生體制,醫療衛生財政支出主要包括公共衛生、醫療保障、計劃生育、能力建設等四個方面。醫療衛生財政支出對經濟增長影響的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衛生支出與GDP 之間的比率上。最初由Abel-Smith(1963)發現GDP 是決定醫療衛生財政支出的一個重要因素,衛生支出與GDP 的比率與GDP 呈正相關關系,即GDP 越高,衛生支出與GDP 的比率則越高。大部分國內外學者都認為財政衛生支出對經濟增長起正向的積極作用,衛生行業發展對經濟增長具有不可忽視的促進作用。本文從上述研究成果出發,利用江西、湖北、湖南、安徽、河南、山西六省各方面面板數據與經濟數據建立回歸模型和投入產出模型,分析各省衛生支出對經濟貢獻的影響及其發展階段,為政府決策部門提供合理、準確的信息,從而促進各省經濟健康、有序地穩步發展。
(一)資料。數據統計資料來源于江西、湖北、湖南、安徽、河南、山西六省統計局2005~2018 年的統計年鑒。
(二)方法
1、回歸分析:指的是確定兩種或兩種以上變量間相互依賴的定量關系的一種統計分析方法。
2、數據包絡分析方法(DEA):是運籌學、管理科學與數理經濟學交叉研究的一個新領域。它是根據多項投入指標和多項產出指標,利用線性規劃的方法,對具有可比性的同類型單位進行相對有效性評價的一種數量分析方法。
3、脈沖響應分析:在一個輸入上施加一個脈沖函數引起的時間響應。
由于中部六省的經濟總量(GDP)和醫療衛生支出參差不齊,例如2018 年GDP 總量和醫療衛生支出最高的是河南省,分別達到48,000 多億元和900 多億元,GDP 總量和醫療衛生支出最小的是山西省,2018 年GDP 總量和醫療衛生支出分別為16,000 多億元和300 多億元,如果單從總量數據上比較,那六個省份的比較就不準確,而且這些省份的人口有多有少,多的省份如河南省有1 億多人,少的省份如山西才3,700 多萬人,河南人口幾乎是山西人口的3 倍,為了研究衛生支出對經濟影響的準確關系,文章考慮人均GDP(perGDP)和人均醫療衛生支出(perhealth-expenditure,簡寫為perHE)之間的影響關系。
從圖1、圖2 中可以看出,六省的人均GDP、人均衛生支出都穩步上升。至2018 年,人均GDP 最高的是湖北,最低的是安徽;人均衛生支出最高的是江西,最低的是河南。總體來說,六個省的人均GDP 和人均衛生支出在2005~2018 年上升了幾倍甚至幾十倍。因此從數據上看,六省的人均GDP、人均衛生支出都出現明顯變化,完美遞增。為了進一步分析六省衛生支出對經濟發展的影響,本文再考慮人均衛生支出與人均GDP 之間的回歸關系,如表1。(圖1、圖2、表1)

圖1 中部六省人均GDP 統計圖

圖2 中部六省人均衛生支出統計圖
由表1 可知,在六省的人均衛生支出系數中,湖北和山西的系數較大,安徽、江西、湖南的系數相差不大,系數最小的是河南。系數越大,說明該省的人均衛生支出對人均GDP 的貢獻就越大,因此湖北與山西的人均衛生支出對人均GDP 的貢獻比較大,河南的人均衛生支出對人均GDP 的貢獻最小。如果僅從GDP 增速上去考慮,河南這幾年的增速也在平均增速之上,經濟體量也最大,為什么會出現河南的衛生支出對GDP 的貢獻反而最小這種情況呢?為此,繼續研究中部六省投入與產出的效益值情況。由于本文主要考慮衛生支出對經濟的影響和貢獻,因此投入指標只考慮衛生投入、教育投入、固定資產投入、勞動力投入,產出指標只考慮體現經濟發展情況的GDP,利用lingo17.0 得到中部六省投入與產出的效益值。(表2)

表1 中部六省人均GDP 和人均衛生支出回歸系數比較一覽表
從表2 可以看出,只有湖北、山西的技術效益值和規模效益值都等于1,即兩省在投入與產出效益上屬于技術有效和規模有效,即在現有投入比例與結構上達到了最優組合;而江西、湖南、安徽、河南四省的綜合效益值都小于1,都非DEA 有效。江西、湖南、安徽的技術效益值、規模效益值、綜合效益值都小于1,說明三個省還可以調準投入結構、擴大投入規模、優化管理,以達到DEA 有效。河南的技術效益值為1,規模效益值為1.3588,大于1,而綜合效益值0.8554 又小于1,故河南技術有效而規模無效,投入規模稍微過大,存在資源閑置浪費情況。從效益值上看,湖南綜合效益值為0.9406 趨近于1,江西的綜合效益值最低為0.7678,因此湖南的技術效益值最接近DEA 有效,江西的各種投入對產出的規模效益值最低。再從規模效益系數值上看,江西、湖南、安徽都低于1,理論上來說,這三個省的投入越多,則規模效益值增長趨勢就越大,例如江西規模效益系數值最低,從理論上來說江西規模效益遞增趨勢是最大的。實際上,規模效益值增加不是簡單地加大各種投入,還需要調準投資結構、優化管理。為了進一步研究中部六省衛生投入對經濟效益值的影響,采用Lingo17.0 軟件計算得到六省衛生投入理想值和各指標松弛變量的對偶價值,如表3 所示。(表3)

表2 2018 年中部六省投入產出效益值一覽表
從表3 可以看出,六省的衛生投入都在理想值范圍,對經濟效益的提升都起到了促進作用,作用的大小可以通過對偶價值來判斷。對偶價值最高的是山西,達到了0.2354608E-06,即山西的衛生投入每增加1 萬元,其綜合效益值可增加0.0000002354608,其次是湖北、安徽、湖南、江西、河南,最低的是河南0.7048826E-07,即河南的衛生投入每增加1 萬元,其綜合效益值可增加0.00000007048826。表3 中的結果與表1 中人均衛生支出回歸系數的結果基本保持一致,如:湖北、山西的衛生支出回歸系數最高,對應的衛生支出對偶價值也最大;河南的衛生支出回歸系數最小,對應的衛生支出對偶價值也最小;江西、湖南、安徽的衛生支出回歸系數相差不大,他們對應的對偶價值也接近。

表3 2018 年中部六省衛生投入理想值及對偶價值一覽表
為了研究六省醫療衛生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變化,將六省2005~2018 年的人均GDP 與人均醫療衛生支出(perHE)分為三個時間段進行回歸,如表4。(表4)

表4 中部六省GDP 與醫療衛生支出回歸分析一覽表
從表 4 中看以看出,2005~2008 年、2009~2012 年、2013~2018 年三個階段,六省的醫療衛生支出對經濟增長貢獻值系數基本上都是逐漸下降的趨勢,其中在2005~2008 年階段,六省的人均醫療衛生支出系數最大,而到了2013~2018 年階段,六省的人均醫療衛生支出系數基本上都是最小,2009~2012 年期間的人均醫療衛生支出系數基本上處在中位數偏上一點。總體來講,六省的醫療衛生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系數值經歷了“由高到低”的變化,這可從醫療衛生財政支出的規模與結構兩個方面進行解釋。2005~2012 年間,醫療衛生財政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值比較高,這主要得益于2003 年爆發的“非典”疫情,這次疫情暴露了我國各省醫療衛生體系的缺陷,使各級政府意識到完善醫療衛生體系結構與擴大醫療衛生規模的重要意義,這個時期內醫療衛生財政支出、公共衛生服務及醫療衛生監管方面都得到加強,醫療衛生支出結構逐步完善,衛生支出規模也迅速提高,加上全社會的關注,使其對經濟發展的貢獻值迅速提升。而在2013~2018 年期間,醫療衛生財政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值下降得比較多,主要是由于各省醫療衛生資源配置體系和結構不斷完善,人力資本綜合效應趨于平緩,因此對經濟發展的影響也趨于平穩。
(一)各省不僅要重視醫療衛生支出規模,更需要重視衛生支出的結構。通過中部六省醫療衛生支出與經濟增長之間的回歸分析及數據包絡分析,得出六省的衛生支出對經濟發展都有著正向促進作用,但不同省份由于人口數量、投資結構、經濟發展程度的不同,從而使衛生支出的產出效益也有差異,這種效益差異的高低與經濟總量無關,也與衛生投入的多少無關,但與投資結構與管理有關。各省不僅要逐步加大衛生投入力度,也要調準支出結構,協調社會支出與個人支出比例,完善醫療服務體系,從而更好地服務和促進各省的經濟發展。
(二)各省衛生政策的調準完善。隨著各省財政資金在醫療衛生領域的投入規模逐年增大,其成效顯著,主要表現為醫療衛生基礎設施更加完善,醫療衛生水平大幅度提升,人民的健康水平也大大提高。但也存在一些缺陷,例如支出總占比率偏低、地區之間財政支出差異大、財政支出低效率等問題,亟待政府公共財政進行探索與改善。因此,各省各地區需要明確政府在醫療衛生領域職責,合理規劃財政衛生支出結構,不斷完善相關制度體系,保證醫療衛生支出的公平和效率,完善財政監督體系,實行醫療衛生支出全面績效考核等。這樣才能夠既保證居民的健康水平,又能夠有效促進經濟的長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