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工業遺產篩選及空間分布特征研究

邵秀英，李昭陽，王陽華，劉麗娜

引言

工業遺產是生產功能屬性鮮明的產業類文化遺產，具有較高的歷史、科技、審美等價值。隨著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和升級，高新技術產業逐漸取代了傳統工業，越來越多具有較高價值的城市老工業區和傳統工業企業面臨消失的處境，工業遺產的保護利用也逐漸受到政府和學者們的關注。

20世紀末，我國工業遺產作為近代歷史建筑開始被保護，但直至2006年《無錫建議》頒布后，工業遺產保護利用才進入實質性階段。2017年起，國家工信部在全國范圍內開展工業遺產普查工作，并連續5年公布了五批國家工業遺產名錄，中國科學技術協會調研宣傳部于2018年、2019年先后公布了兩批中國工業遺產保護名錄，我國工業遺產進入多元主體保護階段。2018年國家工信部公布的《國家工業遺產管理暫行辦法》對工業遺產的認定標準、認定程序、保護管理進行了詳細的解釋和說明，為國家工業遺產申報和保護利用提供了依據，極大地推動了工業遺產保護利用進程。2021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在城鄉建設中加強歷史文化保護傳承的意見》指出要構建城鄉歷史文化保護傳承體系，加強工業遺產的保護傳承和活化利用，表明工業遺產的保護利用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

學界也對工業遺產頗為關注。就現有文獻而言，工業遺產的認定標準多見于國際公約和政府文件，多從宏觀的角度出發，制定工業遺產保護利用的政策以指導實踐，而學界的相關研究較為薄弱，主要集中在國外認定標準借鑒和地方性認定標準建立兩方面。關于工業遺產空間分布的研究成果豐富，研究空間跨度大，研究方法多樣。總體而言，目前的研究成果所關注的焦點缺乏對工業遺產認定標準的研究，研究對象忽略了未被保護的工業遺產，且研究區域以單一尺度為主，鮮有從多尺度開展工業遺產空間分布的研究。我國工業遺產認定普查工作仍處于發展階段，各地的工業遺產認定標準不一、保護結構不明晰，從產業類遺產的角度建立符合地方工業特色的工業遺產篩選標準，從多尺度開展工業遺產空間分布研究，對于區域工業遺產篩選和分級分類采取保護措施更具有現實意義和理論價值。

山西省作為我國老工業基地之一，在城市產業結構調整和資源轉型的過程中形成了一批數量可觀、分布廣泛、類型豐富、特色鮮明、價值較高的工業遺存，但山西省目前尚未公布工業遺產認定標準，與江蘇、廣東等省相比，工業遺產普查工作滯后，工業遺產數量不明、現狀不清，亟待保護和再利用。山西省工業遺產篩選是山西省工業遺產保護的現實需要，而揭示工業遺產空間分布特征有利于山西省因地制宜地進行工業遺產保護和活化利用。

1 山西省工業遺產的篩選

隨著國內外各界對工業遺產的研究不斷加深，關于工業遺產的國際公約、認定標準及規范性文件陸續出臺，學界也對工業遺產的價值評價和認定原則開展了研究。在現有工業遺產認定標準及相關研究的基礎上，結合山西省工業發展的歷史和特點，建立山西省工業遺產篩選標準。

1.1 篩選標準的建立

1.1.1 國際公約

《下塔吉爾憲章》對工業遺產的歷史、社會、科技、審美等價值進行了界定，并對工業遺產的認定、記錄及法定保護進行了相應的闡述，它強調了工業遺產作為產業發展歷史證據所具有的普遍價值、作為人類生活的記錄所具有的社會價值、作為生產的場地所具有的科技價值、作為建筑設計成果所具有的審美價值，認為這些價值通過物質構造、機械等有形的工業景觀和記憶、風俗等無形的檔案記錄呈現。《都柏林原則》在《下塔吉爾憲章》的基礎上深化了對工業遺產非物質文化價值的認知，并提出要以了解區域工業史和社會經濟史為前提，對工業遺產進行價值評價。《亞洲工業遺產臺北宣言》認為工業遺產反映了建筑、技術及設備的歷史美學和科技價值，并強調工人住房、交通設施等是工業遺產完整性的重要組成。國際公約主要闡明了工業遺產的價值構成、形態及物質賦存，但對于工業遺產的時間性、完整性及價值性并無限制性要求。

1.1.2 國家標準和地方性標準

（1）國家標準

英國是工業遺產理論研究和實踐起步最早、發展最為成熟的國家之一，其工業遺產認定標準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在英國遺產認定保護的兩個體系《登錄建筑》和《在冊古跡》中，分別對工業遺址和工業建（構）筑物的認定原則進行了詳細解釋。從標準內容看，二者在英國遺產固有的“物證、歷史、美學、共有”4個價值的基礎上，增加了歷史年代、遺存現狀、工業技術、生產流程等15條反映工業遺產特點的具體標準。

2018年國家工信部印發的《國家工業遺產管理暫行辦法》明確了工業遺產的核心物項，指出工業遺產認定的基本條件為工業特色鮮明、遺產主體保存狀況良好，主要條件為具有歷史、科技等價值。同時，為加強工業遺產的保護和利用，將產權、管理制度也納入工業遺產的認定條件之中。

（2）地方性標準

2007年無錫市公布的《無錫市工業遺產普查及認定辦法（試行）》是國內首個關于工業遺產認定的地方性標準，該辦法劃定工業遺產普查重點，提出工業遺產認定以歷史學、社會學、建筑學和科技、審美價值等為準則，符合稀缺性高、企業在全國著名、建筑格局完整且風格獨特、與無錫市著名實業家群體相關性高4個條件中的任意一個便可確定為工業遺產。此后，北京、武漢、黃石等城市，江蘇、廣東等省份在無錫市的基礎上結合本地工業遺產特色，相繼出臺了地方性認定標準。

綜上所述，社會各界對工業遺產認定標準的認知已經趨于成熟。國內外各界對于工業遺產的歷史、科技、社會、審美四大固有價值達成了普遍共識，而對經濟、生態等工業遺產的衍生價值并未形成統一的意見。本研究主要對山西省工業遺產本體價值進行評估和篩選，故不考慮其附加價值。對于工業遺產的時間性，目前并無固定標準，而是根據各地工業發展的歷史特征進行劃分，結合山西省工業發展歷史階段，將時間標準定為“三線建設”結束以前；對于工業遺產的賦存現狀，仍存在尺度上的分歧，研究認為完整性、真實性是工業遺產篩選的基本條件，正常生產的工廠中原真性較好的建筑、機器設備等可列入工業遺產名單，而對在原址重建、遺產主體風貌破壞嚴重等賦存現狀差的工業企業不予考慮。

1.1.3 山西省工業遺產篩選標準

以國家標準為主要依據，參考國際公約、國內外工業遺產認定原則及地方性標準，重點突出山西省工業遺產的特色，確定了限制性和選擇性兩個條件（表1）。

表1 山西省工業遺產的篩選標準及釋義

限制性條件（必須具備的條件）：（1）時間性：建廠時間在“三線建設”結束以前（1980年以前）。（2）賦存現狀：體現工業遺產的完整性和原真性，主要指工業遺產生產主體保存良好（對工廠的生產狀態不進行限制）。

選擇性條件（滿足限制性條件并符合以下條件之一）：（1）歷史價值：在全國、山西省、某地區的歷史上有標志性意義，見證了本行業在全國、山西省或者當地的發端；與全國、山西省經濟社會變動或重要歷史事件及人物密切相關。（2）科技價值：代表某行業、某地區或某個歷史時期先進的生產技術等。（3）社會價值：反映了某歷史時期的社會風貌，在某地區的社會群體中有廣泛認同感；對某地區的就業、社會保障等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4）審美價值：其建筑代表某歷史時期或某地區的風貌特色，具有典型性；建（構）筑空間組合或工業設備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或地標性。

1.2 篩選過程及結果

根據上述篩選標準，主要依據政府公布的工業遺產和文物保護單位名錄、《山西大典》卷三《百業要覽》中的《工礦、建筑企業》，結合各地的市志、工業志等文獻資料及實地調研，進行了三輪篩選。

已經列入國家工業遺產、中國工業遺產保護名錄以及文物保護單位的工業遺產直接入選山西省工業遺產，共23處。

第一輪，按照時間條件，滿足建廠時間為1980年以前的工業企業均列入工業遺產，共篩選出277處工業企業。在第一輪的基礎上按照選擇性標準的4個價值進行第二輪篩選。通過篩選，刪減111處，增加14處，增加的均為在《山西大典》編撰之前就已經關停，因此未被收錄的工業企業，最后剩余180處。第三輪按照工業遺產賦存現狀進行篩選，于2020年12月—2021年8月前往各市工信部門、文旅部門及部分工業企業開展實地調研，并通過直接聯系工業企業、自媒體、短視頻APP等多種渠道對工業遺產的賦存現狀進行確定。經過篩選，在前兩輪的基礎上刪減31處，剩余149處。

通過上述篩選，對其進行賦存現狀和價值特征的判斷識別，最終確定172處工業遺產。

1.3 山西省工業遺產保護利用現狀

保護不足。山西省工業遺產的數量與被保護數量不匹配，大多數工業遺產未得到有效保護。對國家工信部、中國科協創新戰略研究院與中國城市規劃學會、原國土資源部以及山西省文物局、各地市文旅等部門公布的工業遺產名錄或文物保護單位名錄進行統計，發現山西省172處工業遺產中僅有23處列入保護名錄，86.63%的工業遺產處于未得到保護狀態。就各地市工業遺產的保護情況而言，23處工業遺產中太原市占8處，數量最多，大同市1處，陽泉市4處（3處為正太鐵路中的節點），長治市和忻州市均為3處，呂梁市2處，晉城市和運城市各1處，朔州、臨汾和晉中3市的工業遺產尚未得到保護。

旅游利用率低，但旅游業態豐富。目前，山西省工業遺產用于旅游的僅有35處，占總數的20.35%，整體旅游利用率較低，其中13處仍處于旅游規劃建設階段，22處成為旅游目的地。但山西工業遺產的旅游業態豐富，主要包括景區化、博物館類展覽、遺址公園及文化創意園四種模式。

2 山西省工業遺產的空間分布特征

2.1 整體空間分布

2.1.1 “大分散，小集聚”的空間分布格局

運用ArcGIS10.2，通過地理集中指數、核密度分析兩種空間分析法對山西省工業遺產整體空間分布特征進行分析。結果表明，山西省工業遺產空間集聚態勢顯著，空間密度分異明顯（圖1）。由圖1可知，山西省工業遺產核密度在空間上形成中部極核、南部雙核、北部單核的分布特征。其中，中部地區呈“以太原市為極核中心，向四周逐漸擴散”的態勢，南部地區工業遺產在臨汾市和運城市交界處、晉城市和長治市交界處形成雙核，周圍地區帶狀連接，北部地區的工業遺產數量少，但集聚在大同市西部和朔州市北部，因此形成團狀分布的低密度區。

圖1 山西省工業遺產核密度

2.1.2 市域、縣域空間分布不均衡

山西工業遺產廣泛分布于1 1 個地市、6 6 個縣（區）。從市域層面看，運用ArcGIS10.2自然斷點法將各地市工業遺產數量由高到低分為一到五級，并進行可視化分析（圖2）。可見，山西省工業遺產的市域分布差異明顯，數量最多的為太原市（28處），數量最少的為朔州市（7處）；運城市、陽泉市、長治市的工業遺產數量為16—22處，為第二等級；第三等級主要包括忻州市、晉城市和大同市，其中忻州市和晉城市均為15處，大同市為13處；處于第四等級的呂梁、晉中、臨汾3市工業遺產數量均為11處。

圖2 山西省各地市工業遺產數量分布

從縣域層面看，運用ArcGIS10.2自然斷點法將各縣（區）工業遺產數量由高到低分為一到五級，并進行可視化分析（圖3）。可見，工業遺產數量在6處以上的縣（區）有6處，僅占總數的5.13%，其中太原市萬柏林區數量最多（13處）；約一半的縣（區）工業遺產數量在第三、第四等級；43.59%的縣（區）無工業遺產，表明山西省工業遺產縣域分布不均衡。

圖3 山西省各縣（區）工業遺產數量分布

同時，各市工業遺產的分布也存在差異，具體表現為陽泉、晉城、朔州3市工業遺產分布相對均勻；忻州市和運城市的西部地區工業遺產分布較少；太原市、大同市及長治市約有一半的縣（區）分布有工業遺產，且集中在市轄區；工業遺產在呂梁市、晉中市、臨汾市內分布失衡，區域分異明顯。

2.2 不同類別工業遺產空間分布

按照工業遺產所屬的行業類型、所屬歷史時期及形態對其進行分類，并運用ArcGIS10.2可視化對不同類別山西省工業遺產的空間分布進行分析。

2.2.1 工業遺產所屬行業的空間分布

依照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2017年公布的《國民經濟行業分類》標準將山西省工業遺產的工業行業分為采礦業，制造業，軍工行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等5個門類。

從全省工業遺產行業空間分布狀況看，制造業類工業遺產85處，在空間上大致呈L形分布，橫跨南北，向東南延伸；軍工類工業遺產45處，形成自中部起，呈S形向南部蜿蜒的空間特征；采礦業27處，在空間上主要表現為塊狀分布，其中，北部面積較大，中部和東部面積較小；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為9處，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有6處，這兩類行業的工業遺產由于數量較少，未有明顯空間特征（圖4）。

圖4 山西省工業遺產行業門類空間分布

2.2.2 工業遺產所屬歷史時期的空間分布

根據山西省工業發展歷史階段性特征，將工業遺產的建設時間劃分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包括清末時期和民國時期）、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三線建設”時期（包括國民經濟恢復時期、“一五”時期、“二五”時期）、“三線建設”時期（包括調整時期、“三五”時期、“四五”時期、“五五”時期）3個歷史階段。

從全省范圍看，各歷史階段工業遺產的分布不均衡。山西省工業遺產所屬歷史時期整體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三線建設”時期（70處）＞“三線建設”時期（58處）＞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44處）的分布特征，其中，“三五”時期遺留的工業遺產數量最多，為34處，“四五”時期、“五五”時期數量最少，兩個時期各6處。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三線建設”時期兩個歷史階段的空間分布特征基本一致，均呈現“中東部極核，北部、東南部單核”的特征，與工業遺產整體空間分布特征一致；“三線建設”時期的工業遺產形成以“運城、臨汾、晉城3市交界為核心帶狀環繞，北部團狀分布”的空間特征（圖5）。

圖5 山西省各歷史階段工業遺產核密度分布

2.2.3 不同形態工業遺產的空間分布

按照形態特征，將山西省工業遺產劃分為點狀、線狀和片狀3種形態，點狀為空間上相對獨立的單體遺產點，線狀指空間具有連續性和尺度性且包含遺產區域內的各遺產節點，片狀是空間上緊密聯系的、具有一定規模的工業遺產群。其中，點狀工業遺產所占比重最大，占總數的88.95%，且分布較為分散；線狀工業遺產均屬鐵路及其節點，鐵路包括正太鐵路、垣曲—禮元、榆次國家物資儲備庫物資運輸專線，節點包括陽泉火車站舊址、娘子關火車站、綿河大橋、139記憶公園及垣曲火車站舊址；片狀工業遺產共14處，最顯著的特點是片區內工廠均為依托礦產資源建立，且產權都屬于同一公司，主要分布在山西北部、中東部和南部地區（圖6）。

圖6 山西省不同形態工業遺產分布

3 山西省工業遺產保護利用建議

3.1 提高重視程度，制定工業遺產名錄

政府相關部門應提高重視程度，將工業遺產保護利用作為城市更新的關鍵路徑和產業轉型發展的重要渠道；建立和完善工業遺產申報、認定體系，采取政府普查與企業申報雙線并行的方式，分級分類地制定工業遺產名錄；制定工業遺產保護利用法律條例，從法律層面提供指導和依據；設立工業遺產保護利用專項資金，對于主動申報工業遺產名錄的工業企業給予獎勵。

工業企業應積極響應政府的相關政策，明確工業遺產保護利用對企業轉型發展的重要作用，將工業遺產的保護利用工作納入企業發展戰略之中；根據政府出臺的工業遺產認定標準進行自我篩查，并采取有效的保護措施，避免生產性破壞；配合工業遺產的普查工作，積極主動申報工業遺產名錄。

社會各界應建立良性互動關系，為留住城市記憶建言獻策。專家學者要發揮智囊作用，為政府標準、政策、條例等的制定提供建設性意見，為工業遺產的認定提供專業判斷，為社會提供科學、嚴謹、先進的學術思想和理論研究。社會組織一方面要成為政企民之間溝通的“橋梁”，推動多方達成共識，搭建信息共享平臺，掌握和分享最新行業動態，促進工業遺產保護利用跨區域、跨行業合作；另一方面要為工業企業提供專業性服務，如工業遺產申報流程、保護措施、利用模式等。工人群體要發揚主人翁精神，增強參與意識，提高參與能力，做工業遺產保護的踐行者、工廠歷史的回憶者、工業文化的傳承者。

3.2 保護先行，豐富工業遺產活化利用模式

政府應建立和完善工業遺產保護利用機制，對瀕臨消失的工業遺產要進行搶救式的保護，對在產的工業遺產要劃定保護區“紅線”，對閑置的工業遺產要介入保護，對活化利用的工業遺產應先由相關部門規劃評估、現場調查后再進行改造；成立專家組開展工業遺產再利用模式與方案研究，鼓勵各地開發各種形式的工業遺產活動，推廣學習國內外優秀的工業遺產改造案例，打造一批高質量、有特色的工業遺產博物館、工業小鎮、文化產業園、工業遺址公園，打造一批具有典型性的工業遺產活化利用示范點。

工業企業一方面要嚴格保護政府劃定的工業遺產保護區，活化利用要最大限度地保持工業遺產的原真性，避免改造性破壞；另一方面應適時地調整企業經營戰略，拓展投融資渠道，加強政府、企業間的合作與交流，結合企業實際發展狀況，就地取材，不斷創新工業遺產活化利用模式，利用工業遺產優勢開辟企業轉型發展之路。

社會各界既是工業遺產文化的享用者，也是工業遺產活化利用的參與者，應及時轉變身份。學者可為工業遺產活化利用探索理論基礎，設計規劃方案；社會組織可進行實地考察、動態監測、對比評估，分析比較各種模式的優缺點，為工業遺產保護利用提供最優選擇；工人群體對工業遺產有最真摯的情感，可通過舊地重游，與工業企業形成反饋效應，為其優化發展提出真實的意見。

3.3 合理規劃布局，因地制宜發展

工業遺產具有鮮明的時代性、地域性、行業性等特色。各級政府要發揮統籌協調功能，結合工業遺產的空間分布格局，對區域間工業遺產進行資源整合，打造工業遺產保護利用新格局。山西省政府相關部門做好頂層設計，以太原、晉南、晉東南及晉北工業遺產集聚區為依托，促進區域間多點、多線、多片融合發展和協調發展，建設若干工業遺產重點發展片區，設計幾條工業遺產文旅融合路線，從而盤活周邊工業遺產點，帶動山西省發展全域工業遺產旅游。如將大同市云岡區、陽泉市礦區設為煤炭工業遺產重點發展片區；利用石太鐵路串聯沿線資源發展鐵路工業遺產旅游；以太原為起點，向南蜿蜒，修建S形軍工遺產旅游專用公路，發展紅色工業游。市縣級政府根據本地工業遺產實際發展情況，分時間、分行業、分形態地制定最優的保護發展策略，因地制宜地實現差異化發展。如大同、陽泉重點發展煤炭類工業遺產；太原以“156項工程”項目、西山國家礦山公園及釀醋產業為三大主題開展工業遺產活化利用；長治、運城充分利用“三線”遺址，打造“三線記憶”文化區等。

工業企業在遵循政府整體規劃的基礎上，深入挖掘本企業的歷史文化，精準定位，樹立特色品牌，避免雷同化發展；設立專業化部門，負責工業遺產活化利用的規劃、設計、運營、管理，為工業遺產建設、發展及宣傳提供良好的服務保障；以工業經濟為支撐，利用VR、AR等技術將工業遺產元素融入創作生產，不斷推動“數字+工業遺產活化”創新協同發展，實現工業遺產活化利用高質量發展。

4 結語

山西工業遺產保護利用工作仍處于起步階段，建立山西省工業遺產篩選標準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工業遺產研究內容，也為山西省開展工業遺產普查提供了理論基礎。篩選出的172處工業遺產屬于基礎性研究，對于山西省工業遺產保護和活化利用工作推進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運用空間分析法得出：（1）山西省工業遺產整體呈“大分散，小集聚”的空間分布格局；（2）工業遺產市縣域分布不均衡；（3）不同類別的工業遺產空間分布特征差異顯著。本研究在篩選工業遺產時僅對部分工業遺產進行實地調研，下一步應對所有工業遺產進行調查記錄、登記造冊，并建立工業遺產數字平臺，實現工業遺產數字化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