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卒中患者腸屏障功能的變化及其影響因素分析

周 慧，陳治國

（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臨床營養科1，神經內科2，江蘇 蘇州 215000）

腦卒中（stroke）是常見的腦血管疾病，是成人致死致殘的主要病因之一[1]。研究發現[2]，腦卒中發生后，很多患者會出現胃腸道并發癥，包括腹瀉、惡心嘔吐、胃腸道出血等，腸道屏障作用下降，增加感染等并發癥發生率，影響疾病預后。腦卒中在老年人中發病率較高，而近年來老年肌少型肥胖受到越來越多的重視[3]。BMI 用于判斷人體肥胖或消瘦存在局限性，因為沒有考慮脂肪或者肌肉等人體的組成成分。無脂肪質量指數（FFMI）則更利于分析肥胖的程度及其與相關疾病的關系。有研究指出[4，5]，合并FFMI 下降的腦卒中患者神經功能損害、日常生活能力下降較對照組明顯，且恢復較慢。為此，本研究選取我院2020 年7 月-2021 年7 月收治的64 例腦卒中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探討腦卒中患者腸道屏障功能及其影響因素，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20 年7 月-2021 年7 月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神經內科64 例腦卒中患者的臨床資料。納入標準：①年齡18～80 歲；②發病時間≤72 h、NIHSS≥15 分；③重癥腦卒中患者。排除標準：①合并晚期腫瘤；②合并急性胃腸道疾病或胃腸道術后的患者。

1.2 方法 采集所有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離心后，取血清用JY-DLT 腸道屏障功能分析系統檢測腸道屏障功能生化指標[血清二胺氧化酶（DAO）、D-乳酸、內毒素]。采血前后3 d 利用bodystat4000 便攜式體成分儀完成體成分檢測，所有患者均常規行生化全套檢測。

1.3 觀察指標 分析腸屏障功能的影響因素，比較不同BMI、FFMI 水平的腦卒中患者腸屏障功能指標水平。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2.0 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用（±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影響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多因素分析；P＜0.05 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患者一般資料 64 例腦卒中患者男37 例，女27例；年齡34～89 歲，平均年齡（69.90±12.10）歲；以60歲以上為主，見表1。

表1 腦卒中患者一般資料（n，%）

2.2 腸屏障功能的影響因素分析 64 例腦卒中患者中，DAO 升高23 例，D-乳酸升高20 例，內毒素升高3 例；分別以DAO、D-乳酸、內毒素為因變量，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白蛋白水平是DAO 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血糖、前白蛋白是D-乳酸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2 DAO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表3 D-乳酸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2.3 不同BMI、FFMI 水平的腦卒中患者腸屏障功能指標比較 不同BMI、FFMI 水平的腦卒中患者DAO、D-乳酸、內毒素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不同BMI、FFMI 水平的腦卒中患者腸屏障功能指標比較（±s）

表4 不同BMI、FFMI 水平的腦卒中患者腸屏障功能指標比較（±s）

3 討論

腸道不僅僅是一個消化器官，還是一個重要的具有免疫、內分泌和腸道屏障功能的臟器。正常的腸道屏障能有效阻擋各種微生物及毒素的侵害[6]。腸道屏障主要包括機械屏障、化學屏障、免疫屏障和生物屏障[7]。在創傷休克、嚴重感染、腦血管意外等應激情況下，容易損害腸道粘膜，發生腸屏障功能障礙，出現細菌移位及內毒素血癥，產生一系列胃腸道功能紊亂[8]。大腦與腸道之間的雙向通信通常稱為“腦腸”或“腸腦軸”。腦卒中通常會導致腸道運動障礙、腸道菌群失調、腸道“滲漏”、腸道出血，甚至是腸源性敗血癥，這些通常與不良預后有關[9]。研究發現[10，11]，缺血性腦卒中后可誘發腸道通透性和細菌易位。缺血性腦卒中時腸道穩態的破壞會破壞腸道屏障，增加細菌易位。研究表明[12-14]，腸道屏障破壞也可導致細菌易位至底層組織、血液或淋巴管，從而引發并維持長期的全身炎癥狀態，增加卒中后感染風險。目前腸道屏障功能檢測方法包括：粘膜組織學指標、糞便指標、通透性檢測、血液指標等，但是并沒有得到廣泛認可[15]。2006 年，中華醫學會消化病學會提出，應用D-乳酸、DAO 和內毒素科作為腸屏障功能障礙診斷的實驗室指標[16]。

D-乳酸是腸道細菌代謝的終產物，血漿中的D-乳酸基本上來源于腸道，腸道屏障功能損傷，腸道內細菌產生的大量D-乳酸通過受損黏膜入血，因此監測血漿中D-乳酸水平可及時反映腸黏膜損害程度和通透性變化。Camara-Lemarroy CR 等[17]研究發現，缺血性腦卒中患者血清D-乳酸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血漿DAO 只存在于哺乳動物小腸絨毛層，在其他組織和細胞中幾乎不存在，是腸黏膜細胞的標志酶。生理狀況下血漿中DAO 活性很低，只有當腸黏膜受損時，腸黏膜細胞釋放大量的DAO 入血，引起血液中DAO 濃度明顯上升。因此，DAO 是反映小腸黏膜屏障功能的完整性和損傷程度的較為理想的指標。內毒素主要來源于腸道細菌，是革蘭氏陰性桿菌的代謝產物，當腸道屏障功能完整時，內毒素不能進入血液循環，當機體遭受應激打擊如嚴重感染、胰腺炎及嚴重腦損傷時，腸道屏障功能破壞，腸黏膜通透性增加，內毒素通過腸黏膜上皮易位進入循環形成內毒素血癥。Xue M等[18]指出，完整的腸黏膜提供了防止DAO、D-乳酸和內毒素滲入門脈循環的屏障功能，這些指標可用于定量評價腸黏膜屏障功能。腸黏膜屏障受損表現為腸道通透性增加，當腸道的通透性由于某種破壞而異常增加時，管腔中的DAO、D-乳酸和內毒素很容易通過腸粘膜進入外周血[19]。Chen R 等[20]研究發現，缺血性腦卒中（MCAO 大鼠模型），血清DAO、D-乳酸水平均顯著升高。另一項研究發現[21]，顱腦損傷患者血清中D-乳酸、細菌內毒素及DAO 明顯升高。

本研究發現，腦卒中在老年患者中發病率較高，64 例患者中，約1/3 患者出現DAO、D-乳酸升高，提示腦卒中患者可能存在腸屏障功能障礙，進一步多因素分析提示，腸道屏障功能的異常可能與白蛋白、前白蛋白、血糖水平相關，但需要進一步研究驗證，且本研究暫未發現BMI、FFMI 與腸屏障功能之間的關系。

綜上所述，監測腦卒中患者血清DAO、D-乳酸、內毒素，有利于判斷患者胃腸道屏障功能，為下一步治療方案提供參考，但并未發現血清DAO、D-乳酸、內毒素與腦卒中嚴重程度及預后的關系，仍需要進一步的研究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