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澤,嚴俊杰
(湖南電氣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湘潭 411100)
縣域性的文化產業鏈提升是推動我國傳統文化產業持續健康發展的根本基礎。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就“十四五”期間,如何更好地繁榮和發展傳統文化事業和新興傳統文化產業,提升國家傳統文化的軟實力做出了全面的部署,提出到2035年建成傳統文化強國的總體戰略目標,這為縣域文化產業發展奠定了堅實的政策基礎。中國要成為文化產業強國,離不開縣域層級文化產業發展的貢獻和支撐。
因此,如何促進縣域文化和旅游產業的創新與發展,已成為更好地滿足現代人民精神和文化需求,以及推動社會文明水平提升、促進社會主義先進藝術和旅游業發展的核心問題。近年來,湖南省的文化和旅游產業快速繁榮和發展,產業的增加值已經躋身前十。
但相比較而言,湖南縣域層級的文化產業發展仍處于滯后狀態,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需要進一步革新傳統理念,樹立和運用好分享經濟思維,探索契合湖南省情、縣情的文化產業創新發展的分享經濟策略。
2014年,湖南省將推進地區特色性文化產業建設作為推動全省文化產業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著力點。要求各縣域政府依據自身的文化產業優勢,在政府的主導下,調動各方積極性,促進縣域文化事業發展。
在此基礎上,各縣域也都提出了大量的本土文化產業發展規劃戰略,例如漢壽縣的《漢壽縣文化強縣戰略實施綱要》;平江縣的《平江縣文化事業“十三五”發展規劃提綱》等,這些文件的出臺,為湖南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政策上的支撐。
我國現代傳統藝術文化產業的繁榮和快速發展大多離不開良好的文化基礎設施。隨著湖南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和國民經濟的不斷進步,縣域性公共文化基礎設施配套工程建設的支持力度越來越大,為促進湖南地區縣域文化產業的繁榮發展進步提供了更多的便利條件。截至目前,省級政府累計投入23億元支持文化基礎設施建設。
諸多重點縣鎮也正在大力加強和加快推進農村社會綜合文化產業基礎配套服務設施的建設,例如修建農村社會文化公園及其他社會文化娛樂服務中心、基層農村綜合性公共社會文化配套服務設施示范區、“百縣萬村”重點貧困地區農村社會文化綜合區、公共文化配套服務中心、其他社會綜合文化休閑健身體育廣場等文化項目。同時,縣域政府也在大力加強和加快推進農村社會綜合文化配套服務的設施標準化和均等化。
目前,湖南省已經初步架設建成了一個農家移動書屋43888個,覆蓋所有的行政村,實現了101個所在鄉鎮和所有縣區擁有至少一個農村居民體育休閑廣播廣場、100萬戶居民農村電視直播廣場、衛星戶戶通順利建成落地,并在25000個所有鄉鎮和縣區行政村里都建設了一個專門適用于全體農民的農村體育休閑健身廣場。
湖南地區的優秀縣域性傳統文化產業資源豐富,對于培育發展一批具有鮮明縣域文化特點的傳統文化和優秀傳統產業發展,具有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
湖南境內有衡陽武陵源、南陽太岳山和衡山等省級以上民族自治市重點風景旅游名勝區60處,其中省級以上民族自治市重點風景旅游名勝區20處,省級以上自治市重點風景旅游名勝區40處,占2016年全國規劃接受覆蓋率約10%。在歷史文化基礎建設方面,湖南風景名勝區主要包括古城、古鎮、古村落、歷史悠久的民居、古老園林、文物紀念碑和古老遺址等重要的歷史文明遺存,其中重點保護的歷史文物古跡就有180多處,每一處都蘊含著所藏傳統文明的歷史和豐富內涵,以及具備較高的歷史價值。
在推進湖南少數民族特色民間文化資源建設發展方面,湖南省是“湖湘文化”的歷史起點和重要發源地,境內漢族、苗族、土家族等多個少數民族人群世代在此聚集和繁衍生活,創造了現代中華民族的民間語言與民族文字、民間文學與民族藝術、傳統民間音樂與民族歌曲、傳統民間舞蹈與民族戲曲、民間藝術手法和傳統工藝與民間技巧、民風民情傳統民俗文化和民間信仰等豐富多彩的現代中華民族與民間文化。這些數量巨大且有著豐富內容的文化資源,讓湖南省在開發縣域性的文化產業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湖南縣域文化產業發展已經起步,但是縣域文化產業在GDP中的比重仍然相對偏低。以湘潭縣為例,在過去的10年間,湘潭縣第三產業蓬勃發展,但是在三次產業中的比重實際上卻處于下降狀態。可見縣域文化產業發展的同時,并沒有帶來經濟上的飛躍。同樣的情形還發生在其他多個縣。
具體到文化產品上,這個問題則更加明顯。以當年湖南湘繡為例,目前,湖南湘繡每年所能實現的刺繡銷售收入總產值僅為5億元,在當時的境內國際刺繡市場上,蘇繡占了80%,湘繡利潤僅為5%。
由于湘繡對民族傳統文化藝術的大力弘揚和優秀文化特色產品的宣傳塑造上往往缺乏親民性,在目前湖南各大湘繡主題的旅游景點中,往往缺少對湖南湘繡民族傳統文化藝術的宣傳,以及湖南特色的優秀湘繡文化代表作,即便偶爾有,其湘繡產品的市場價格也往往會隨之變得十分昂貴,令游客望而卻步。可見,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并沒有產生足夠的經濟效益。
目前湖南文化產業發展的大部分工作仍主要在政府的指導下進行,縣域文化產業市場化程度不高。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依然受制于政府規劃,居民自發的文化需求得不到真正落實,筆者在走訪相關工作負責人中得知:有些文化產業項目政府看好,但事實上并非居民的真正訴求,有些項目是居民的迫切需要,但政府卻認為這沒有必要,政府只在他們認為有必要的項目上給予經費援助,導致某些項目缺乏資金和政策的支持而無法開展,需求無法滿足,居民對此又不理解,縣域文化產業發展的工作因此受阻。另外,在過多的行政干預使縣域文化產業成為一些形象工程,文化產業的效益沒能充分發揮出來。
縣域文化產業的受眾主要包括周邊地區和附近居民,住宅周邊居民的積極參與又是推動縣域經濟和文化可持續發展的核心生命力所在,政府部門主導下的縣域文化產業發展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當地居民的參與意識,居民往往習慣于一味地認為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和其發展方向應該是由地方政府規劃決定,沒有投身于其中的責任意識和發展動力。筆者就這一現狀進行調研時發現,有一位受訪者說“縣域文化產業只是地方政府為了實現政績的形象工程,居民沒有參與的必要”,如此具有這種想法的當事人并非少數,這也表明現實中各地都普遍存在居民對文化產業參與度認識不足的情況。
同時,居民參與機制和渠道也存在欠缺,一方面,居民抱怨文化產業發展與自己無關,自己也很少使用相關的基礎設施;另一方面,政府工作人員又反映他們制定的文化發展策略得不到居民的配合,實施起來困難重重。
文化產業的建設需要地方政府統籌,各級主體參與,通過各種多元經濟主體之間的通力協同來推動和實現,因此地方政府應該摒棄傳統的行政文化,樹立合作共贏、利益共享的分享式的思維,在地方政府部門內部、各級政府與市場之間、政府與其他居民之間,建設性地推廣分享經濟意識、破除地方區域保護意識、推廣多元化的團隊精神和共贏共享的意識,打造分享為主體的,協作、整合、互幫互助、互信的凝聚性文化。在分享經濟視角下發展縣域文化產業背景下,公私部門之間建立起的合作關系顯得尤為必要。政府應該為各種大型民營企業以及中小型民營企業自身創造優越的發展環境和生存環境,搭建一個分享的平臺,并且給予他們相應的政策優惠以及對監管的保證,使得企業充分意識到與政府進行合作可以達到共贏共享,從而培養他們與政府進行合作的積極性。
要想實現共享經濟下縣域文化產業的發展,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必須構建和逐步完善“政府主導、多方共同參與建設的縣域文化產業發展機制”。在這樣一種發展機制下,政府通過引入分享式的思維來協調、整合各類多元文化產業主體和資源,通過研究制訂規劃、為群眾提供基本文化服務、政策扶持和引領等方式來主導全縣域各類文化產業的發展;引導市場組織力量有序地進入,從而完善縣域文化產業供給體系。縣域文化產業的建設和發展始終離不開地方政府的統籌規劃,政府必須切實承擔起和充分發揮好縣域文化產業建設和發展的主導職能,最終形成共同建設、利益共享的縣域文化產業發展體系。
第一,加強縣域文化產業發展規劃。對地方政府部門所主管范圍內的文化產業發展情況進行整體性的規劃,并根據地方經濟文化特色,做好差異化相關工作安排。以縣為單位,統籌區域內的文化產業建設與實施規范方案,明確和充分發揮好地方政府在推動文化產業建設過程中的領導責任。
第二,直接提供了基礎文化設施。在分享經濟視角下開展文化產業建設的背景下,政府仍需直接提供文化產業基礎設施建設。這方面最典型的就是分享文化設施和服務的平臺。在“互聯網+”的時代,信息化無疑是支撐和提升文化知名度的基礎性平臺。
為此,政府應該充分利用時下廣泛涵蓋的移動互聯網,主動地提供和共同搭建一個智能化的文化服務基礎設施平臺,既可以實現文化服務、文化宣傳,也實現了分享經濟下的網聯一體化,進一步升級文化產業發展質量。
分享經濟強調共建、共有、共享。相較于地方政府,市場在充分體現城鎮居民的實際需求方面具備了更明顯的特點和優勢,加之它們所建立的組織框架和體系更具有對競爭的適應性和高效性,因此縣域文化產業具體發展的路徑可以由市場和居民參與決定。
分享經濟下的“準市場化”是當前我國縣域文化產業的供給更為適宜選擇。所謂“準市場化”就是指地方政府將自己“責任田”內的企業引入市場動力,構建一個相應的市場環境,這無疑是一種在政府引導下產生的自由市場行為。
在政府統籌安排下的協調、整合以及各種市場力量進入縣域文化產業發展領域,實現多種合作形態的方式之間的復合使用。
供給模式的復合使用一般包括三種類型:多元化運用——不同的主體可以利用不同的機制來提供給相同文化服務;局部性的運用——同類型文化服務的不同形式和組成部分可以采用不同的物流供給模式;綜合利用——一個共同文化主體可以同時通過多種方式提供各種文化服務。政府要根據不同的現狀和實際需求,注意對供給模式做出選擇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