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 懿
(云南師范大學,云南 昆明 650500)
當下我國備受矚目的經濟問題之一是收入增長和經濟增長的步調不一致。要實現居民收入的增加首先要達到經濟增長的目標,然而并非各個國家的居民收入都能與國家的經濟增長步調一致。國家經濟增長速度增加相當于把蛋糕做大,只有在把蛋糕做大的前提之下,每個人所分配的蛋糕才能更多,那么居民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社會群眾的福利隨之增加。自改革開放以來人均經濟增長率為8.7%,然而相同時期的城鎮居民年平均收入的增長率僅有7.4%左右,從中可以看出我國經濟增長率是高于收入增長率的,超出了1.3%。站在地域層面上進行分析,可以得出大多數省份的年均經濟增長都高于城鎮居民個人可支配收入的增長速度,且呈現明顯的區域異質性的特點。
研究居民收入增長與國民經濟增長速度不一致的關鍵在于,收入增加相較于經濟增長更為緩慢說個人可支配收入相應地減少。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統一步調,這是持續擴大居民消費需求的奠基石。經濟增長速度高于居民收入增長速度會阻礙居民消費的推進,導致個人可支配收入降低,從而影響了居民福利和幸福感。相關專家評估經濟增長速度高于居民收入增長速度表明居民的個人可支配收入發生了變化,同時產生了影響。在收入增長速度落后于經濟增長的速度時,我國居民的個人福利效應是如何變化的。借助個人可支配收入來觀察,這一問題目前無論是在理論層面還是在實踐層面上并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方案。文章試圖從量上來對這個問題給出一定的回答,也即文章著重考察收入增速落后于經濟增長通常借助觀察個人可支配收入來測量福利效應程度。
針對經濟增長與收入增長步調不一致的情況,國內經濟與個人可支配收入之間的關系,學者從福利效應的角度做了大量的研究。與文章所研究的內容關聯相對更加緊密的文獻有討論經濟增長速度大于收入增長的速度的度量、因果以及影響機制。歐陽煌和劉金科(2014)通過站在國際經驗的角度上對居民收入與國民經濟增長兩者之間進行比較和分析發現,兩者協同性并非無干預的發展結果,而是市場機制以及“無形的手”政府干預兩者共同發展的結果。國民經濟增長是居民收入增長的必要條件,然而不是每個國家都能夠實現其居民收入與經濟增長統一步調。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與其收入份額是用來衡量一個國家的居民收入和經濟增長趨勢和幅度是否相同的主要指標。洪興建(2020)表明我國居民收入在逐漸擴大,2000—2018年間阻礙了我國國內經濟增長的內生爆發力,同時拉低了中國經濟發展的水平。就需求方面來說,居民收入增加,而每個人個人可分配的收入不同,就存在收入分配差距,差距逐漸擴大的過程當中供給和需求兩端會造成有效需求不足或者說是生產相對過剩,因此也會阻礙經濟增長的力量爆發。
還有一些文獻與文章也有著密切的關聯,就是從量上來評估消費增長率的變化程度對居民個人可支配收入的影響進而改變個人福利水平。個人可支配收入的福利效應理論模型框架為文章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文章把經濟增長速度高于收入增加的速度這一典型情況納入該理論模型框架之中,進一步將這一情況拓展成為能夠定量評估居民收入增長幅度落后經濟增長幅度的福利效應的理論模型框架之內。雖然目前已經有一些文獻建立在不同的國家或者同一國家不同省份之間的經濟增長的樣本數據上,來對福利效應影響進行仔細地分析和評價,但是這些現有的文獻均只是簡要的通過外生設定的方法進行福利效應變化的評估,完全未考慮經濟變動具有一定的內生性。與此同時,造成福利效應變動的原因有很多,居民收入增加的幅度高于經濟增長的幅度就是其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準確來說,處于居民收入的增加幅度低于經濟增長的幅度,個人可支配收入較低,那么福利效應也相對較低。目前,還未有大量文獻關注到處于居民收入增加幅度低于經濟增長增加幅度這一情況時,具體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到了我國居民的福利水平。
通過整理和分析上述文獻,文章提出以下假說:
假說1:居民收入對經濟增長有正向影響效應。
假說2:居民收入增加幅度落后于經濟增長的情況下福利效應的情況。
文章的研究主要是考察收入增長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以及福利效應。文章首要考慮收入增長對于經濟增長的直接影響,于是建立了用以反映居民收入增長對于經濟增長的計量模型如下:
GDP
=α
+β
lnY
+u
+ε
反映居民收入增長速度落后于經濟增長速度的情況下福利效應的影響的計量模型如下:
GDP
=α
+β
lnY
+lntax
+u
+ε
其中,i
表示地區,t
表示時間,數據樣本包括31個省、直轄市以及自治區,選取時間則是2013—2019年。GDP表示我國的國內生產總值,lnY
表示各省的個人可支配收入,lntax
表示個人所得稅稅收,ε
表示誤差項。文章的使用數據均來自《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稅務年鑒》以及《各省的統計年鑒》。
3.2.1 被解釋變量
文章選取了我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作為被解釋變量,國內生產總值表示的是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地區所有常住單位在一段特定的時期內所有生產活動的最終價值。國內生產總值是國民核算經濟過程中的核心指標,也是用來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水平情況和其發展進度的重要指標。
3.2.2 解釋變量
文章選取了個人可支配收入(Y)為解釋變量,借助個人可支配收入來說明福利效應。數據來源于各省級統計年鑒。
3.2.3 控制變量
文章選取個人所得稅(tax)為控制變量。個人所得稅與個人可支配收入密切相關,個人可支配收入的增加可能是由個人所得稅的減少所導致的,進而個人可支配收入的增加表示福利效應增大,因此選取個人所得稅為控制變量。數據來源于《中國稅務年鑒》。
文章考慮在居民收入增長落后于經濟增長下全國范圍內的個人可支配收入與國內生產總值的關系,以及相應的福利效應的影響。
從表1中可以看到居民收入的系數為正,說明居民收入對經濟增長有正向影響效應。當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的時候會使得經濟增長,因為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可能會使得個人消費增加,進而帶動社會的經濟發展,使得經濟增長的程度加大,假說1得到了驗證。
表1 全國層面的基準回歸
項目系數P值y0.70369280.000tax0.27760280.000cons0.445447950.002F檢驗—0.000LM檢驗—0.000Hausman—0.0002
基于我國處于居民收入的增長速度小于經濟增長的幅度的現實,文章考慮全國范圍個人可支配收入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以及相應的福利效應的影響。文章使用了混合面板(POLS)、固定效應(FE)和隨機效應(RE)回歸。首先根據計量的結果顯示,F檢驗的P值為0.0000,故強烈拒絕原假設,即認為FE明顯優于混合回歸,也就是通過F檢驗說明了固定效應模型會比混合面板回歸更加適合。然后繼續進行LM檢驗,從計量結果可以得出LM檢驗強烈拒絕“不存在個體隨機效應”的原假設,即認為在“隨機效應”與“混合回歸”兩者之間,應該選擇“隨機效應”,也就是說LM檢驗說明了隨機模型比混合面板更加適合。綜上所述,描述不能使用混合回歸。其次文章為了比較固定模型和隨機模型兩者之間的使用性質,進行了豪斯曼檢驗,可以從表1中看到P值為0.0002,于是可以強烈拒絕原假設,認為使用固定效應模型而非隨機效應模型。從結果中發現以上完全可以拒絕原假設,所以隨機模型是更為合適的。
前文使用了靜態面板數據模型對其進行分析,但是可能會存在前一期的經濟增長會影響后一期的經濟增長,接下來再進一步使用動態的面板數據模型進行分析,構建了以下模型:
GDP
=α
+β
lnY
+lntax
+u
+ε
+GDP
-1在上文的估計當中,在進行了面板設定F檢驗、LM檢驗和豪斯曼檢驗發現固定效應模型更為適合,但是要求核心解釋變量必須外生,因而文章接下來繼續考慮內生性的問題。首先,將解釋變量GDP作為被解釋變量的滯后項,可能會存在內生性的問題。其次,文章當中的個人所得稅也可能存在相應的內生性問題。上述考慮是基于:國內生產總值和個人可支配收入之間存在方向因果。也就是說當國內生產總值增加時,會使得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并且在其他條件不改變的情況下,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可能也使得國內生產總值增加。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核心解釋變量或許存在相關的內生性問題,進一步會導致OLS回歸的結果有偏和非一致。
表2
項目系數P值y0.07341490.009tax0.03387370.000cons-0.04586770.002
從表2中可以看到,個人可支配收入的系數仍然為正,收入增加會使得國內生產總值增加,進而帶動了經濟增長,說明假說1居民收入對經濟增長有正向影響效應成立。在我國處于居民收入增長速度小于經濟增長幅度情況下,個人可支配收入增加表明福利效應也是增加的,假說2成立。
從長時間發展來看,居民收入和經濟統一協同增長并非自然而然發展的結果,是政府“無形的手”和“有形的手”兩者共同作用的結果,無論是政府干預還是市場機制均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一方面,在居民收入增加的情況下,從資源配置方面來說市場在其中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政府致力于將重心放在打造平等、有序的市場環境以及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市場環境的改善以及就業崗位的增加,進而居民收入增加,促進消費增長拉動經濟的發展。經濟增長是居民收入增長奠定的基礎,沒有一國的經濟增長,就更不用談居民收入。不把蛋糕做大,每個居民所分配的蛋糕依然很小。因此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均十分重視市場機制在資源配置當中的決定性作用。其次,站在調節居民收入差距的角度,在我國政府處于一個主體位置,建立了較為完善的社會保障制度。一個合理的居民收入差距對居民收入和國家經濟協同增長來說也是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的,但是居民之間的個人可支配收入差距過大對于國家的經濟增長質量以及社會福利也會有影響,甚至可能影響到一個國家的政治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