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仕偉 郭霞
[摘 要] 大數據時代,人類社會正在經歷一場思維方式的變革。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也正在發生深刻變革,這就要求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實現思維方式的轉變,使“全數據”理念貫徹于思想政治教育全程,用定量思維、整體思維、關聯思維、共享思維來優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同時在此過程中還需要正確地處理可能出現的唯數據主義、分析結果不確定性、忽視因果必然性、違背共享的初衷等問題,進而擺脫在“全數據”理念的實現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困境,不斷提升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性和針對性,最終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
[關鍵詞] 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全數據”理念
[中圖分類號] G641?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3-8616(2022)03-0108-09
大數據時代為我們塑造了一個數據化的世界,隨之而來的是生活、工作及思維的巨大變革。大數據時代體現出“一切事物的數據化”[1]121的特征,即物質世界可以轉化為數據的形式,人們從全部數據或者整體數據中獲取關于物質世界的知識圖景,“全數據”在大數據時代成為一種必然趨勢。誠如《大數據時代》一書所言:“將世界看做信息,看做可以理解的數據的海洋,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審視現實的視角。它是一種可以滲透到所有生活領域的世界觀。”[1]125這是在大數據時代之前根本無法想象的觀念。雖然在現有技術條件下我們并不能完全實現“全數據”,但是努力適應“全數據”的發展趨勢則是大數據時代的必然要求。“在不久的將來,小數據、大數據的界限或將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全數據’或全量數據。”[2]由此分析,“全數據”理念是一個嶄新的視角和科學的方法,因而是一種重要的世界觀。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3]因此,我們必須充分運用好大數據技術以增強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實現思維方式的根本性變革,將“全數據”理念貫徹到思想政治教育中,以適應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發展要求。但是,在這一過程中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難免存在對“全數據”理念認識不到位等問題而可能會產生認知偏差,進而影響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因此,我們必須在正確認識大數據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引起的思維變革的基礎上,充分發揮“全數據”的思維方式的作用,以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
一、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的必然性
在大數據時代,由于生產、生活的各個領域都發生了顯著變化,人們的思維方式也必然隨之發生改變,以實現大數據時代的更優生存。毫無疑問,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也同樣發生了顯著變化,特別是要在充分認識一切皆可數據化的獨特優勢的基礎上實現思維方式的根本性變革,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一)貫徹“全數據”理念是大數據時代的必然要求
在大數據時代,大數據成為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任何復雜的現實都可以通過數據化方式直觀地呈現出來,人們可以便捷地通過大數據技術獲取準確的數據信息。大數據為我們提供了一個詮釋物質世界的嶄新視角,而在大數據時代要更好地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就必然要求我們把握“全數據”的思維方式,在實踐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相比于過去,大數據時代的數據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因為大數據具有“4V”的特征。一是volume(海量化),即數據規模龐大,數據計量單位發展為太字節甚至拍字節。二是variety(多樣化),即數據形式多樣化且非結構化數據占比遠超結構化數據。三是velocity(時效性),即處理速度快,無論是數據的變化速率,還是處理數據的速度,都在按秒甚至毫秒發生變化。四是value(價值性),即數據蘊含的價值大[4]。正因為大數據時代的數據具有“4V”特征,促使我們對大數據的認知也發生了根本性改變:要想全面地了解和運用大數據,必須把握“全數據”的思維方式,最終使用大數據技術來開展相應的認知活動,在實踐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在大數據時代,人類生存已經與大數據密不可分,思維方式也必須隨之發生根本性變化以適應大數據時代的發展要求。毋庸置疑,大數據的廣泛運用給教育、商業、管理、醫療等各個領域都帶來了深刻影響,提供了一種新的思維方式來認知世界。由于在大數據時代一切皆可“量化”[1]97,可被認知到的事物皆能轉化為數據,大數據技術幫助人們從數據化的物質世界中獲取所需要的信息,進而使其達到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目標。人們必須改變過去希望通過樣本來獲取世界知識圖景的思維方式,而在總體數據中來把握物質世界的本質與規律。過去所慣有的樣本思維存在局限性,從樣本中獲取的信息“無論如何科學抽樣,都有可能走樣,部分都未必能夠代表整體”[4],加上選取樣本時容易受到個人主觀因素的影響,往往不能保證抽樣分析結果的代表性和有效性。而建立在大數據基礎上的整體思維從實踐對象的整體出發,能夠掌握實踐對象的總體數據信息,避免了樣本思維的片面性和主觀性。整體思維的優越性主要體現在:大數據技術能夠幫助我們掌握物質世界的“全數據”,進而更加客觀地幫助人們看待和分析實踐對象,使人們所獲得的知識圖景更具有全面性和客觀性。
因此,大數據時代必然會要求我們從過去的樣本思維中解放出來,用整體數據的方式來認識和改造物質世界,即實現思維方式的變革,在實踐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二)貫徹“全數據”理念是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必然要求
大數據時代促使我們從傳統的樣本思維中走出來,實現思想觀念向“全數據”理念轉變,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也不能例外。因此,我們必須在充分認識大數據給思想政治教育帶來深遠影響的基礎上把握“全數據”的思維方式,貫徹“全數據”理念,以適應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新要求。
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體現在教育者量化受教育者即學生的信息,并且利用學生留下的數據足跡,通過采集和分析這些數據足跡來挖掘數據背后潛藏的思想政治教育價值。教育者可運用大數據技術記錄學生的言行舉止,將學生的思想、情感和行為等量化,全面分析和了解學生。因此,大數據給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提供了巨大便利,促使教育者更新傳統的教育理念,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實現向“全數據”理念轉變。
一方面,實現向“全數據”理念的轉變要求教育者充分運用大數據技術以有效地獲取學生的反饋信息。在過去,教育者通常只能從學生的家庭作業、課堂參與和測驗成績等方面獲得教學反饋,收集到的數據信息的數量和準確度都遠遠不夠,特別是不能完全掌握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動態狀況。而在大數據時代,“全數據”理念就要求教育者運用大數據技術來收集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產生的所有數據信息,進而能夠有效地全面了解學生的學習狀況。因為相比于“小數據時代單向度的反饋”[5],大數據可以將學生的學習表現全面動態地反饋給教育者,進而改進工作方法。
另一方面,“全數據”理念下的工作方法有助于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個性化。教育者可以通過大數據技術挖掘分析教育對象的個性化數據進行個性化教育。傳統的教育理念主張用統一化的教學方式來展開教育,但這種方式并不適用于每一個學生。而大數據技術能夠幫助教育者關注到每一個學生的整體情況并根據每一位學生的不同需求來制訂教育方案。因此,如果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能夠真正貫徹“全數據”理念,教育者就能夠運用大數據將學生的所有信息量化成數據,進而獲得更全面的視角,即能夠關注到每一個學生,全面客觀地觀察學生的整體狀況。
相比于傳統的思維方式,大數據時代“全數據”理念指引下的思維方式更具有優越性,強調關注學生的整體發展,滿足其個性化成長需求,準確地預測分析思想和行為的趨勢,進而更好地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誠如季惠斌所言:“思想政治教育觀念、體制、內容手段的現代化是思想政治教育現代化的發展趨勢,而觀念的現代化是前提條件,這也契合了大數據背景下思想政治教育思維方式轉變的實際需要。”[6]因此,在大數據時代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就需要貫徹“全數據”理念,以促進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現代化。
二、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全數據”理念的主要內容
(一)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必須堅持定量思維
大數據時代的萬千事物都可以轉化為數據,不僅語言文字等可以轉化成數據,而且人們的思想和行為也可以以數據化的形式呈現在云端。由于一切皆可數據化,“全數據”理念中的定量思維就是要充分利用數據信息來進行定量分析以解決問題。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以往教育者在研究問題時是根據已有的知識和經驗來展開,即定性分析。定性分析由于無法以充足的數據信息為基礎,容易受到個人經驗和思維習慣的影響而導致分析結果具有強烈的主觀色彩。而“思想政治教育大數據定量分析對大數據資源與技術的應用,突破了傳統‘本人以為’的經驗分析,實現了研究邏輯起點由理論驅動向數據驅動轉變”[7]。定量分析更強調數據的精確及分析的客觀。因此,大數據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者更需要充分運用大數據資源與技術,以定量思維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細化、深化和精確化,以保證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科學性。
(二)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必須堅持整體思維
在大數據時代之前,由于無法獲得整體數據,我們只能通過有限的樣本來獲取整體認知,形成了樣本思維。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在樣本思維的限制下,教育者并不收集學生的所有信息,而是采用隨機采樣和抽樣調查等方式獲取部分信息,片面地認識這個復雜的群體。因此,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中經常會出現用部分來替代整體的情況,教育者只關注部分學生的部分信息,所獲得的結果也并不能覆蓋全體,因而有相當部分學生處于“被代表”狀態。但是在大數據時代的“全數據”模式下,樣本數據等同于總體數據,即在數據全覆蓋的技術條件下樣本已不復存在[1]37。這就意味著,大數據時代的整體思維不再局限于樣本分析,因而就能夠掌握學生的總體數據,對他們進行更加全面更加客觀的分析。誠如黃欣榮所言:“大數據技術為我們提供了真正全面把握大學生整體思想、行為的有效工具,而且用完整的數據來反映細節,把握整體。”[8]因此,只要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就能夠充分運用大數據技術這一工具掌握受教育者整體數據信息,關注每一位受教育者的成長狀況,對他們進行有針對性的思想政治教育。
(三)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必須堅持關聯思維
在大數據時代,并不是實現了數據全覆蓋就是實現“全數據”,關鍵是要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的強大預測功能。因為“大數據的核心就是預測……這些預測系統之所以能夠成功,關鍵在于它們是建立在海量數據的基礎之上的”[1]16。并且要利用大數據技術強大的預測功能,不僅要讓大數據技術的預測建立在“海量數據”即“全數據”的基礎上,還要求我們必須轉變思維方式,將關注的重點從因果關系轉向其中的相關關系,形成一種關聯思維。大數據時代的關聯思維就是要求關注“是什么”而非“為什么”,通過尋找關聯物來了解事物的相關關系。這樣就能夠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準確地把握和預測學生的思想狀態和行為趨向。而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往往只注重因果關系,通過刨根問底的方式來找到原因。而這種方式往往會受經驗主義影響而導致錯誤的分析結果,進而導致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不能達到預期目標。“建立在相關關系分析法基礎上的預測是大數據的核心”[1]75,我們并不能僅僅通過學生某一行為舉止來形成對學生的思想狀態的完整認識,但可以使用大數據技術記錄下學生的每一言行,從而找到關聯物來分析學生思想的動態變化,并準確地預測出其變化趨向,進而幫助教育者及時采取未雨綢繆的措施。學生的思想狀態出現異常往往是逐步發展的結果,當其發生改變時必然會出現某種征兆。教育者則可以運用大數據技術提前捕捉到這些信息,及時采取預警措施,避免問題的出現。相比之下,“建立在相關關系基礎上的預測永遠比事情發生后尋找因果關系更加重要,也愈加有價值”[6]。因此,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者必須積極地運用大數據技術和關聯思維,以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精準預測,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四)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必須堅持共享思維
大數據平臺將人們的信息共享在云端,人人都可以通過平臺獲取自己所需的數據信息。“大數據活在‘云端’,云計算讓大數據找到自己的軌跡和存在的真正價值。共享是大數據的‘根’,沒有數據的共享,云計算也是‘無米之炊’。”[9]因此,我們能夠獲得規模龐大的數據,關鍵在于信息共享。一方面,大數據的生命在于共享,如果沒有數據的共享,就不會有大數據時代的“云計算”,正是由于數據共享,數據信息才會呈現出爆炸式增長。另一方面,大數據時代能夠實現信息全面共享。與一般物品不同的是,“數據可以授權但是不能被占有”[1]187,也就是說數據擁有者不會因為數據而展開競爭,其關注點更多的是將最初收集的數據信息通過共享發揮其最大價值。就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而言,教育者在采集學生的數據信息后,可以通過共享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拓展到學校內外,廣泛挖掘數據信息的育人價值,實現全員全程全方位育人的教育目標,積極將共享思維運用到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
三、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的主要困境
(一)過于依賴量化分析可能會導致唯數據主義
大數據技術在帶來巨大便利的同時,也有可能讓我們逐漸被這巨大便利所迷惑,陷入唯數據主義不能自拔。唯數據主義的典型表現就是只以量化的數據為評判的標準,只從數據中探尋因果,過分夸大了量化分析的有效性和準確程度,忽視現實狀況的復雜多變。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教育者可以運用大數據技術將學生的思想行為以數據形式動態地記錄下來,使他們的全部信息量化和可視化。通過大數據,教育者可以直觀地獲知學生的思想狀態,更好地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但是,大數據技術挖掘分析出來的數據結果并非代表學生思想狀態的全貌。由于思維的潛在性,學生的一些隱性想法并不會直接流露出來,只有在與他們的深入交流中才能了解到他們內心隱而不露的真實想法。這需要教育者發揮其主觀能動性,只有進一步深入受教育者的內心,才能全方位了解學生完整的思想狀態。因此,大數據技術并非萬能,尤其是在處理人際關系的復雜問題時,大數據技術的量化處理方式并不能將人們的感性思維過程完全體現出來。畢竟一切問題并不是完全依靠大數據技術就能夠獲得解答,在大數據技術挖掘不到的領域仍然需要我們不斷地進行探索。
(二)過度運用整體思維可能會導致分析結果的不確定性
整體思維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運用體現為思想政治教育者收集全體數據以關注學生整體。這種“全數據”的思維將造成數據分析結果的不確定性。由于大數據時代信息龐雜,所收集的數據并不一定都有用,一些誤導性的數據信息可能會迷惑教育者,進而導致錯誤的分析結果。“數據由量變到質變不可避免要加劇決策不確定性。因為數據過多,對一個個數據進行精確分析不但很難做到,而且分析結果在決策層面上的價值也不大。”[10]可見,大數據技術帶來海量數據信息的同時,也給我們的數據信息處理帶來了挑戰。“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具有針對性與有效性相通的特點”[11],教育者就必須獲取精準有效的數據信息來開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但是,獲取的數據信息越多就越難以保證其精準性,即會有很多不相干的數據甚至垃圾數據。雖然大數據為教育者提供學生全面完整的數據信息,但是并不能保證全部數據的有效性,對于教育者而言,辨別數據信息并從中獲取準確的數據便成為難題。因此,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過多的不相干數據甚至垃圾數據,顯然會嚴重制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
(三)過度運用相關思維有可能會忽視因果必然性
大數據使我們關注“是什么”而非“為什么”,即在數據分析中更注重相關關系而不再深究事物的因果關系。由于相關關系能夠全面客觀地反映問題,且在海量的數據信息中獲取因果關系有一定的難度,因此教育者更加傾向于用關聯思維來解決問題。教育者對于相關關系的過度運用,會陷入“大數據經驗主義之中,不區分因果與相關,主張只要一般相關,不要因果”[12]。雖然相關關系能幫助人們更準確、客觀地分析數據,但是“大數據卻無法確切地建立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有時候甚至會導致虛假的因果關系”[13],從而導致人們被偽相關、虛假相關所迷惑。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客觀規律要求教育者必須尋找出其中的因果關系,因此不能停留在相關關系層面,要繼續追尋因果關系,還要避免因不區分相關關系和因果關系而產生誤解。
(四)過度運用共享思維有可能會違背共享的初衷
思想政治教育者把各自收集的零散數據信息匯集整合并共同建立一個完整的數據庫以實現開放和共享,其初衷是打破彼此之間的數據壁壘,實現全員全程全方位育人。但是,在數據的共享和挖掘過程中,數據使用者可能會在未獲得數據擁有者授權的情況下濫用數據,進而侵犯學生的數據權益,引發隱私和安全問題。這便違背了教育者共享數據的初衷。思想政治教育者將學生數據信息共享給外界,然而,由于“科學數據使用者自我約束力低下、數據共享技術濫用和相關規約機制缺失”[14]等原因,造成數據再次使用時被污染、被破壞甚至引發違法行為。此外,數據的價值在于共享與挖掘,數據對公眾的最大利益在于共享與開放,但是在數據共享過程中,數據的再利用可能背離了數據共享者的本意。原因在于數據持有者將數據授權給第三方,這些數據信息經過數據開發方多次加工處理使用后,數據的價值也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數據所有者所預想的數據信息加工處理后的結果。因此,無限制的數據開放和共享具有一定的安全風險,數據的再利用很可能會違背數據共享的初衷,甚至引發數據方面的違法行為。
四、大數據時代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貫徹“全數據”理念的對策
(一)實現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統一
毫無疑問,大數據時代的到來改變了我們的教育理念,促使我們能夠使用大數據技術將學生的一切思想和行為量化成數據,但是過度使用量化手段會使我們陷入唯數據主義。“唯數據主義者并沒有實現數據精神與人文精神的統一,而是以數據精神來取代人文精神。”[15]思想政治教育者如果過于關注數據,將導致受制于冰冷的數據,而忽視了人與人之間的真誠交流,進而導致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缺乏人情味。這就要求思想政治教育者從人本身出發,與學生進行真誠的交流,進而消除唯數據主義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消極影響,最終實現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統一。在具體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思想政治教育者在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獲取受教育者即學生的數據信息的同時,如果忽略與學生的情感交流,不注重對學生的人文關懷,就會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引向機械化。從教育的本質來看,思想政治教育本是培養人的活動,應通過教育者與受教者之間的互動交流來實現立德樹人,而非教育者與數據之間。因此,大數據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者不應陷入唯數據主義,應該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堅守人文精神,以人為本,在此基礎上實現大數據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有機統一,最終落實好立德樹人根本任務。
(二)實現全體數據的有限性和無限性的統一
整體思維關注的是全體數據,但我們使用大數據技術挖掘更多數據的同時也增加了分析結果的不確定性。在一切皆可數據化的大數據時代,獲得全體數據總是相對的。我們所獲得的數據是有限的,即使大數據技術能對過去和現在的事物進行量化處理,也不能對未來做出百分之百的精確預測。“數據化也存在著一個極限,即數據化只能對人或事物的過去以及現在進行數據化而不可能對人與事物的未來進行數據化。”[16]思想政治教育者要獲取學生的全體數據就必須面對這樣一個問題,即通過掌握大數據技術能夠將學生的思想和行為數據化,在此基礎上對其未來的趨向做出預測,但這種預測并不完全準確。隨著大數據技術的不斷革新,思想政治教育者需要充分發揮積極能動性,將全體數據的有限性和無限性統一起來,進而優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
(三)實現相關關系和因果關系的統一
關聯思維強調相關關系的重要性,但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如果過度運用相關思維,就有可能會造成相關關系和因果關系的混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開展必須建立在因果關系的基礎上。因果關系和相關關系并不矛盾,在大數據時代我們要求教育者關注“是什么”,并不是要求他們完全舍棄“為什么”的追問。“在大多數情況下,一旦我們完成了對大數據的相關關系分析,而又不再滿足于僅僅知道是什么時,我們就會繼續向更深層次研究因果關系,找出背后的為什么。”[1]89因此,大數據時代教育者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首先追問的是“是什么”,在此基礎上才能更好地深入研究“為什么”,充分利用相關關系來促進因果必然性的獲得。同時,在研究受教育者即學生時,借助大數據技術能夠追蹤到學生的數據足跡,從而對其行為做出精準預測,準確發現他們成長過程中的具體問題;根據具體問題,充分運用大數據技術的預測功能對解決問題的方法進行準確預判。但是,充分運用相關關系僅僅只能夠提供比較準確的分析和預判,至于如何具體地解決好這些問題,還必須在充分尊重因果關系的基礎上采取措施。因此,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相關關系不能完全取代因果關系,仍然需要按照思想政治教育的客觀規律即因果必然性來展開“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工作。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將相關關系和因果關系統一起來。
(四)實現共享過程與結果的統一
大數據共享的目的就是要實現數據價值最大化,“數據資源不管怎么分享,其使用價值都不會遞減,而是保持永恒甚至會價值遞增”[17]。而在數據開放和共享的過程中,由于教育者對共享理念的認識不足,缺乏相關制度規范的開放和共享使得學生的數據在再次利用過程中出現了與預期不同的結果。因此,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教育者必須牢固樹立這樣的共享理念:數據共享的初衷和目的都是以學生發展為中心。任何違背這個初衷和目的的數據共享行為都必須制止,這是數據共享的底線。可見,在數據的共享中遵守這一底線就必須將學生的成長需求放在首位。如果教育者在共享數據時對學生的發展需求缺乏關注,就是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目標的偏離,就不可能真正提高學生的思想道德素質。沒有達到此目標的數據信息就是無用的,會增加教育者分辨數據信息的難度,給教育者進一步了解學生造成干擾。因此,數據的共享不能隨意地開放,而是必須服務于學生的發展需求,實現共享過程和結果的統一。
五、結束語
在大數據時代,大數據為我們提供了“全數據”的視角來認知世界,“全數據”量化萬物的形式對人們的思維方式帶來了根本性變革。在大數據時代“全數據”成為一種必然趨勢,用大數據來預測、分析和解決問題是人類生存的必備技能;“全數據”的思維方式是必須具備的思維方式;“全數據”理念是大數據時代引導人們工作和生活的重要理念。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也不例外,要將“全數據”理念貫徹落實到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首先,教育者在充分運用定量思維的過程中必須實現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的統一。如果教育者對量化結果過于依賴,就會陷入唯數據主義,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應該注重教育主體與客體的情感交流,這就需要將人文精神與科學精神結合起來。其次,整體思維不僅要求教育者充分運用大數據技術,在整體上關注學生,還必須意識到數據分析結果的不確定性。這就要求教育者積極發揮自身的能動性,將數據的巨大價值充分挖掘出來,實現全體數據的有限性和無限性的統一。再次,教育者在運用關聯思維探尋相關關系時還必須重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規律性,實現相關關系和因果關系的統一。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思政課建設長期以來形成的一系列規律性認識和成功經驗,為思政課建設守正創新提供了重要基礎。”[18]遵循因果必然的客觀規律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必然要求,因此大數據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應在前人經驗的基礎上,基于對因果關系的認識開展對相關關系的探尋。最后,教育者在實現共享思維時必須將學生的利益放在首位,堅持以學生的發展為中心。共享思維要求實現數據的開放與共享,但是必須是有限制的開放和有目標的共享,大數據的共享必須要以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為最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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