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麗
(黑龍江省圖書館 黑龍江哈爾濱 150090)
城鎮化背景下,大量農民因城鎮化政策從傳統農業生產方式中剝離出來,大規模流向城市謀求生存,發展到現在,農民工已經成為我國產業工人的主體。根據國家統計局2022年1月17日發布的數據顯示,2021年全年農民工總量超2.9億[1]。當前,中國正由高速發展階段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變,農民工也正向著新型產業工人轉型。從2022年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即可看出,農民工問題已經從最初的“飯碗”問題,轉變到如今的“發展”問題,兩會這個窗口也折射出農民工的境況在“與時俱進”。在這樣的背景下,農民工想要在城市持續發展,就必須加快融入城市的步伐。在發展過程中,隨著近年來我國政策改革和社會進步,國家在戶籍制度、就業身份、居住環境、受教育條件等方面給予了政策上的大力支持,戶籍制度所蘊含的身份地位差別有所縮小,但由于路徑依賴、制度慣性和觀念轉變的長期性,農民工在融入城市的過程中,依然存在著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其中,比較根本的問題就是農民工要從思想觀念上接納城市風土人情、傳統習俗、生活方式、倫理道德、價值觀念、審美情趣等文化要素,所以文化認同是農民工融入城市的內趨動力。公共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重要機構,以及人類文化知識的寶庫,具有得天獨厚的文化資源及公益性質,更承擔著保障農民工文化權利的職責。本研究將從農民工視角出發,基于已有研究構建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指標體系,通過實證研究分析農民工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現實文化障礙,基于此提出精準的公共圖書館服務策略,以助力農民工融入城市,滿足其高質量發展的文化需求,并進一步助推社會和諧發展。
圖書館作為保存人類文明、傳播文化的重要文化機構,理應承擔起為農民工提供信息服務的責任。在文化認同不充分、身份轉型不完全、城市融入不徹底的情況下,本研究將通過調研,以實際數據描述農民工的文化認同情況,提出精準的公共圖書館服務策略,以體現公共圖書館在保障公民信息權利中的公平性原則,在某種程度上促進社會的公正、公平。
本研究參考社會學家鄭曉云對人類文化基本結構的界定[2],通過梳理杜霄璇[3]、黃光學[4]博士對于文化認同的理論研究,構建了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評價量表,并邀請專家測評該模型,同時征求被試農民工意見。根據專家建議及被試農民工反饋意見作進一步的修正,最終形成“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評價量表”。該量表共設計了4個文化維度24個指標,包括精神文化(8個指標)、物質文化(5個指標)、制度文化(4個指標)、行為文化(7個指標),具體如表1所示。

表1 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評價量表
研究團隊在梳理文化認同相關研究的基礎上設計調研提綱,結合上文的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評價量表編制調查問卷,形成初稿;就調查問卷初稿向社會學專家、農民工、實證研究專家征求意見,修改調查問卷,形成調查問卷第二稿;隨后,抽取一定量的樣本,對調查問卷進行測試,并對部分被測試者進行測后訪談,收集填寫感受和建議,進一步完善調查問卷。最終調查問卷包括兩部分:基本信息、文化認同情況,共10道客觀題目以及基于前文評價指標體系的文化認同評價表。
本研究主要采用隨機抽樣法,通過線下發放和線上“問卷星”發放兩種方式收集問卷,發放時間為2020年8月至9月,調查樣本覆蓋各年齡層、各類職業及85%的省份地區,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能夠反映該群體基本情況,最終共回收有效調查問卷427份。從統計數據來看,本次調研對象男性較多,比例為60.89%;26至50歲的被調查者最多,占比85.72%;初中以上學歷的被調查者占比為94.38%;從事的職業主要集中在建筑、物流配送、居家服務、批發與零售行業,即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由于項目研究團隊大部分成員在黑龍江省,所以該省份數據較豐富,其他省份如廣東、浙江、江蘇、福建、山西、遼寧、吉林、安徽等數據相當。整體來看,本次調研樣本體現的農民工基本情況較為符合《2020年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中的農民工基本特征,能夠真實體現農民工的現實情況。
為了驗證問卷的有效性,研究團隊在正式調查之前進行了預測試,樣本量為50份,并采用SPSSAU對50份預測試問卷進行了信息和結構效度的驗證分析。
(1)信度分析。信度分析用于研究定量數據(尤其是態度量表題)的回答可靠性和準確性。本研究主要采用目前使用較普遍的Cronbach α系數,利用SPSSAU對數據進行可靠性分析。結果顯示,Cronbach α系數值為0.919,大于0.9,因而說明研究數據信度質量很高,可用于進一步分析。
(2)效度分析。效度分析用于研究定量數據(尤其是態度量表題)的設計合理性。本研究使用因子分析方法,分別通過KMO值、共同度、方差解釋率值、因子載荷系數值等指標進行綜合分析,以驗證出數據的效度水平情況。結果顯示,KMO值為0.873,大于0.8,p<0.05,研究數據非常適合提取信息(從側面反映出效度很好)。
本研究的調查問卷設置了對文化認同情況調查部分,題目為“根據您在現實生活中的主觀感受,對以下內容做出選擇”。該部分設置了24個題目,由農民工根據現實生活中的體驗和感受,分別對在城市生活中的精神文化、物質文化、制度文化、行為文化四個維度的具體情況進行選擇,分為“非常同意”“同意”“一般”“不同意”“非常不同意”五個答案,1表示非常不同意,5表示非常同意。本研究計算了每個題目的平均分以及每個維度題目的總體平均分,以此來反映農民工在城市生活中的文化認同情況。
根據調查統計結果顯示(見表2),精神文化、物質文化、制度文化、行為文化四個維度的均值都不高,可以看出農民工的文化認同情況并不是很好,整體認同度偏低,其中精神文化的認同度最低。所有題目的最高分為3.148,最低分為2.382,得分最高的三項按降序排列分別是:“我認為我對城市發展有所貢獻”、“雖然生活在城市,接觸著城市文化,但我仍然不是城里人”、“我認為城里人都看不起我”;得分最低的三項按升序排列為:“我覺得已經習慣在城市里生活,不習慣家鄉的生活方式”、“我會按照城里的規章制度約束自己”、“我對與自身相關的規章制度不太了解”。由此可見,目前農民工對于自身價值高度認同,同時又高度否定自己的身份,對于城市文化的認同度較低,更習慣于原生的生活方式。

表2 農民工文化認同情況均值表
在精神文化層面,從調研數據可知,被調查者的自我認同程度不高,其中對于“雖然生活在城市,接觸著城市文化,但我仍然不是城里人”一題,有40.52%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31.85%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僅有27.63%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對于“我認為家鄉的記憶和生活方式使我無法融入城市”一題,有26.7%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37.47%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有35.83%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對于“我對所在城市的文化及風土人情很了解”一題,僅有28.33%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僅有21.07%的被調查者表示“我經常與其他人講家鄉的風土人情”;對于“我認為城里人都看不起我”一題,僅有34.19%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從上述數據可以看出,被調查農民工還沒有完全適應城市里的生活,對自己市民的身份也持不認同的態度,原生生活對其影響比較大;他們對于城市文化了解不多,向其他人展現自己文化的意愿也不強烈,同時也認為自己在別人眼里未被肯定,即使他們認為自己為城市建設作出了應有貢獻。從這一現實也可以看出農民工存在著文化閉塞的現象,缺少文化交流的機會以及接觸城市文化的便利條件,使其出現了自我認同比較低的狀態。他們在城市文化中無法發聲,對于自我文化也不認同,從而陷入城市社會和自己雙排斥的境地。
在物質文化層面,從調查數據可以看出,被調查者對于物質文化的認同度也不高。僅有18.74%的被調查者表示有穩定的工作;對于“我對工作帶來的相應福利待遇比較滿意”一題,持肯定和否定意見的被調查者各占一半,有17.8%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對于“我對目前的收入比較滿意,足以支付我們在城市里的生活花銷”一題,有53.16%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不足一半的被調查者表示收入能夠支持花銷;對于“我的孩子與城里的孩子能夠享受同樣的教育資源”一題,僅有22.02%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42.39%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而35.59%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對于“我非常滿意我現在的居住條件”一題,僅有19.67%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其中高達39.34%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有40.99%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從上述數據可以看出,農民工對于在城市中的薪資待遇、子女教育、住房都不是很滿意。這種情況受各種因素的影響,但最本質原因是,城市通過“身份”,以文化和制度的形式將農民工隔在了城市居民群體之外,使其很難獲得城市社會資源。在制度方面,近些年我國戶籍政策一直在調整,力求使農民工職業身份與法律身份達到統一,目前部分農民工被劃入城鎮人口的范疇,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部分農民工法律身份問題。而在文化方面,歸根結底農民工的文化水平制約了其獲取社會資源的能力,從調研也可以看出農民工學歷層次有所提高,但仍然主要在制造業和中低端服務業就業,要想改變這種情況,需要為新生代農民工提供教育幫扶。
在制度文化調查中,對于“我認為目前我接觸到的規章制度非常合理”一題,有30.91%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36.07%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有33.02%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對于“我認為目前接觸到的規章制度對自己比較有利”一題,僅有34.2%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44.96%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其余表示不確定;對于“我對與自身相關的規章制度不太了解”一題,有24.35%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54.1%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其余表示不確定。從調研數據可知,大部分農民工對于相關規章制度不夠了解,也不認為其接觸到的規章制度對自己比較有利,對于規章制度的合理性不太確定,總的來說制度對其來說比較不清晰明了,有效性也不高。實際上近年來,國家為了推動城鎮化和諧發展,提出了很多有利于農民工發展的政策制度。農民工出于自身獲取信息能力和渠道的問題,鮮少關注相關政策制度,或很難及時、清楚地了解甚至利用好這些政策制度。
在行為維度調研中,對于“我經常交往的都是同鄉或同是來城里務工的人”一題,有40.98%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有26.94%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其余表示不確定;對于“沒事情的時候我不愿意在家里呆著,更愿意出去跟大家聊天、打牌等”一題,有51.76%的被調查者表示同意,31.85%的被調查者表示不同意,其他人表示不確定;對于“我認為城里人都比較冷漠,不好交往”一題,持肯定和否定意見的被調查者各占一半,有27.63%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對于“我居住的社區有完善的公共文化服務設施(政府免費為群眾提供的文化學習平臺或場所)”一題,46.37%的被調查者表示有文化服務設施;對于“我有充足的時間參加社區內的文化活動(如書畫展覽、文藝演出、歌唱比賽、讀書會等)”一題,高達38.88%的被調查者表示不確定,高于有時間和沒有時間參加文化活動的農民工,僅有23.89%的被調查者表示有時間參加。從調查數據可以看出,大部分農民工更愿意與文化相似的人交往,且認為城里人比較不好交往,即使有時間,也是與身邊的人進行打牌等娛樂活動而不愿意參加文化活動。從這些問題可以看出,兩個群體之間還是存在著較大文化障礙,較難融合。這一問題在訪談中也比較明顯,很多城市居民表示沒有機會跟農民工近距離接觸,不是很了解。在城鎮化進程中,農民工受到文化的沖擊,進而產生恐慌和不安,也會感覺到在城市生活不自在,成為文化上的“異鄉人”,所以他們更趨向于與文化相似的同鄉或身份相同的人交往,對于陌生的城市文化參與感不強。這主要歸因于城市文化和鄉村文化的差異。
社會學學者胡艷輝和董妍等人認為,能夠扭轉文化排斥的主要對策是轉變身份和擴大社交網絡[5-6]。本研究認為,轉變身份和擴大社交網絡都只是治標的對策,要想治本還是要從底層原因分析。在農民工文化排斥中,除去制度等因素,僅從文化角度考察,文化信息資源匱乏導致文化素質低是文化排斥的底層因素,是造成所有文化排斥的根源。所以本研究認為,農民工要在提升自身文化水平的基礎上,慢慢消除城鄉文化差異,轉變城市居民對其的偏見和歧視,進而轉變自我否定的情況,最后破除城市居民的文化壟斷,至此即可完成身份的轉型,進而融入城市。所以公共圖書館除了提供基本的借閱服務之外,還可以在以下幾方面提供服務。
生活在城市中的農民工較難認同城市某些文化,也很難被認同。公共圖書館作為重要的文化傳播機構,可以從兩個方向進行文化宣傳:一是向農民工宣傳城市文化。公共圖書館要善于利用現有地方文獻,充分挖掘地方特色(如總結地方文化所具有的特點,挖掘城市文化、城市歷史中發生的趣事等),以農民工易于理解的方式重新創作再發布出來,如用比較接地氣的語言文字表達出來,或者拍攝成視頻,發布在微信、短視頻等比較活躍的平臺上。這樣不僅能夠盤活地方文獻資源,宣傳地方文獻,還能夠使農民工深入了解城市文化及其歷史,消除其在城市生活中的文化障礙。在此基礎上,圖書館還可以作為策劃主體,挖掘城市中的小故事,在講好中國故事的大背景下,講好城市小故事,打造當地文化品牌,讓讀者了解城市歷史。二是向城市居民宣傳農民工正向、積極的信息,為農民工樹立正面形象。農民工群體是城市建設的主力軍,是城市發展的大功臣。公共圖書館可以舉辦相關主題的展覽、播放相關電影,在講城市故事時將農民工的小故事納入其中,主動宣傳其建設貢獻,宣傳其正面形象,轉變人們對于農民工的刻板印象。由于農民工工作繁重,缺少交流空間和時間,很少有表達自己的機會,因此公共圖書館也可以以真人圖書館、講述農民工自己的故事等形式來為其提供發聲的機會,讓其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感受、對城市的期望、心中的愿望、生活的訴求以及其所處的家鄉文化,讓大眾對其有廣泛的了解和認識,轉變其處于文化傳播的弱勢地位,促進城市文化和鄉村文化的交融和交流,進而使其融入城市。
公共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重要機構,其本身具有社會教育職能,可以為農民工提供補充教育,進而破除文化壟斷,可從以下四方面著手:(1)提供文化基礎教育。公共圖書館可通過閱讀推廣活動開展文化基礎教育,例如與相關機構進行合作,通過收集、整理農民工群體相關信息,分析其生活狀態及閱讀情況等,在閱讀服務開展前摸查基本情況,以提供有針對性的閱讀服務、開展能調動興趣的閱讀推廣活動,進而提高其文化水平。(2)提供信息素養教育。公共圖書館可以通過教育培訓的方式提高其信息素養。農民工因其文化水平、年齡、生活目標的不同,信息需求也不盡相同。一般來說,年齡大的農民工普遍需要生產生活中的基礎型、實用型信息,而年青的農民工則更愿意獲取文化教育、娛樂消遣等方面的信息,以滿足精神需求為主。公共圖書館可以根據不同年齡群體農民工的需求,對其信息搜索能力、信息表達能力和信息評價能力進行培訓,以幫助農民工掌握工作技能、甄別虛假信息、滿足生活需求。(3)提供子女幫扶教育。公共圖書館作為文化服務機構,有實力為其提供相應的幫扶服務。首先,公共圖書館不僅有豐富的圖書資源,還有各種各樣的少兒服務,能夠為不同年齡段的農民工子女提供豐富的資源服務。其次,公共圖書館可以依托現有館藏開辟出專門空間,篩選出對其學習有益的圖書資源,如教育輔助類、國學教育類、品德教育類圖書和電子資源,以供其使用進而給他們提供較好的學習環境。同時該空間還可以接收放學后無處可去的農民工子女,補充目前學校的課后服務。(4)為農民工提供職業培訓。在鄉村振興戰略的推動下,目前有一些城市農民工選擇返鄉謀求發展,特別是在疫情之后,返鄉農民增多。這部分農民大部分是返鄉創業,在尋求新的發展的同時建設家鄉。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需要具有精準的判斷能力,能夠在返鄉之后找到發展機遇,創辦企業,以謀求發展。公共圖書館可以與相關機構和團隊合作,為返鄉農民工提供相關的職業培訓,主要圍繞企業創辦、規劃、管理等內容,同時結合上文的信息素養教育,使其具有較強的信息甄別和獲取能力、信息處理能力。
2008年5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六條指出,“各級人民政府應當在國家檔案館、公共圖書館設置政府信息查閱場所,并配備相應的設施、設備,為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獲取政府信息提供便利”,確立了圖書館在政府信息公開中的地位和作用。2019年修訂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二十五條繼續延用這一規則[7]。公共圖書館可以在承擔政府信息公開職能的基礎上,針對農民工提供相關服務。
首先,公共圖書館可以提供政策服務文本。我國政府一般采用出版物、政府公報等方式傳播政府信息,但這些信息一般都在政府內部流轉;另一種方式就是在政府網站上公開信息。然而,受信息獲取能力制約,農民工難以獲取正確的信息渠道,且難以從海量信息中辨別信息的真偽。公共圖書館可以收集政府可對外公開的政策文本以及政府網站上的相關政策,匯編成專門的小冊子,并將其擺放在顯眼位置,供其來館時隨時取用。公共圖書館也可以組成臨時工作組,到農民工生活和工作密度高的地方發放匯編手冊,傳播相關政策信息,幫助農民工充分了解所處的政策環境,從而幫助其順利融入城市。同時,要根據政策發布的頻率制定匯編手冊的修訂時間,以及時更新信息,從而保證政策文本服務的延續性和連續性。
其次,公共圖書館可以建立自己的政府信息服務整合平臺。公共圖書館收集各級政府的相關信息,構建政府信息服務數據庫,其中可以建立與農民工相關的政府信息子庫,并且編輯好政策目錄,以便為農民工提供便捷的服務。鑒于農民工對圖書館數字資源的使用并不多,公共圖書館可以對該數字資源進行宣傳和推廣,或在農民工常用信息獲取渠道如微信平臺、圖書館官方抖音等開辟數字資源入口。
作為第三空間的公共圖書館可以為農民工提供文化空間,彌合文化差異。首先,提供社會交流空間。農民工目前在生活中缺少與外部群體的交流,作為第三空間的公共圖書館可以提供休閑服務,滿足其與城市居民交流交往的需要。社會交流空間的打造要從基礎設施入手,兼具文化和休閑功能,既能讓農民工感覺到舒適,又能滿足精神交流,使農民工感到放松且愉悅。在社會交流空間建立之初,公共圖書館可以就一些選題或小話題主動引導農民工讀者展開交流,使其形成正確的認識和交流的習慣,慢慢適應文化休閑空間的交流作用。其次,公共圖書館可以開展豐富多彩的休閑活動,以滿足農民工讀者不同的文化休閑需求。公共圖書館舉辦休閑活動,必須首先對農民工讀者的休閑文化需求進行考察;其次還要確定圖書館自身所具備的條件即服務基礎,從而針對其需求優化整合各種資源和服務。公共圖書館不僅要舉辦一系列文化活動,如名家講座、讀書論壇等,還要圍繞文化、歷史、藝術、科技等人類知識開展不同形式的展覽和交流活動,也可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組織讀者觀看影視作品。除此之外,在不影響圖書館主體功能和服務,且還有空間條件的情況下,公共圖書館可以將部分空間開發出來舉辦其他類型的休閑活動,以此補充文化休閑活動。
當今,新型城鎮化建設是國策,也是國家實現現代化的必經之路。目前城鎮化的量化發展基本完成,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人的城鎮化問題更加凸顯。近年來政府大力發展公共文化事業、法治化體系基本構建完成,有足夠的基礎為城鎮化進程中身份處于轉型中的農民工提供文化支持。2017年3月1日起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都將傳承文化、滿足人民的文化需求、保障人民的文化權利作為第一要義,這樣為公共圖書館助力農民工的身份轉型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本研究基于對當前農民工在城鎮化進程中遇到的文化認同情況,提出了公共圖書館為農民工提供信息服務的具體對策,以為當前高質量發展背景下農民工的身份轉型、在文化角度的城市融入提供智慧支持。但研究尚存在一些不足之處,有待日后本課題組及業界同仁繼續補充、完善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