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曦
談及為何要進行文學創作,魯迅說:“文學必須是為這人生,而且勢必要改良這人生。”他還提到:“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態社會的不幸人們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療救的注意。”(出自《南腔北調集·我怎么做起小說來》)他的《祝福》《故鄉》《阿Q正傳》等多是以封建制度下舊中國的社會生活為背景,揭露和批判了封建思想對人們精神的束縛與摧殘,筆鋒犀利冷峻。而《社戲》卻一反常態,充滿了詩情畫意,筆觸是少有的細膩溫和。不同于《吶喊》中的其他作品,《社戲》帶領讀者走進了一個溫馨和諧的世界,使人在結伴游玩、月夜行船、趙莊看戲、停船“偷”豆等情節中感受到了安寧與喜悅。可以說,《社戲》中的鄉村是作者在冷酷衰敗的社會環境中偶然尋到的“人好”“環境好”“生活好”的“樂土”,是他為飄蕩于都市中的心靈構建的“安魂之鄉”。接下來,筆者就談談《社戲》中鄉村生活的特點。
一、氛圍自由而祥和
閱讀魯迅先生的作品,我們會發現其中的社會氛圍往往是壓抑的。在那個時代,等級觀念深入人心,人與人之間有著無法消除的隔膜。《故鄉》中的閏土和魯迅在年少時親如兄弟,毫無隔閡。但再次見面,閏土的“姿態終于恭敬起來了”,稱魯迅為“老爺”,讓水生給“老爺”磕頭,而“老爺”也無法再向年少時的伙伴傾吐自己的心事。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之間有了“厚障壁”。《祝福》里的祥林嫂遭受了深重的苦難,人們非但不同情,還把她隔絕在正常的社交圈之外。最終,自私自利、麻木不仁的人們把原本鮮活、充滿生命力的祥林嫂推入了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