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
乘車去南藝后街的水木年華時,試圖去尋找一種“江南”的感覺。
在一旁的古林公園里,上坡登山,眼觀四下,嘆道:人之于景而發于情,動乎心而感于聲。尋幽探勝,而后文六藝,征五音,比如拾階有十,一步一景。大千世界之美,何其動心。
路過牡丹園時,道:“牡丹植于新土,冬而不發,至于次年,風石嬌姿。”
見竹石流岸,道:“流石之岸,梧桐生焉。鵲鳴于云枝,虬干如龍。附石而生之草,冬色如褐。風吟低首,勁竹搖曳。雖身低而節不折。”
及至登四方閣,臨遠而慨:人之善與,則能親萬物,而萬物亦親之。觀之有趣,其知我可心。情之深處,則二為一。故每賞景,首棄至高臨遠涉險覓深,再而垂目四下,而后相語,止于興盡,停于趣歸。見河邊垂柳秋葉,張如幡蓋,色如帝黃。而苔生石上,葉如翩舟。又有老者,自制弓箭,射取高樹之果。游至園林深處,有喜鵲在飛。一對成年大的鵲相諧相飛,想去找它們玩,每躡腳繞道,尚未及身,便忽飛不知所蹤。因而燕爾呢喃的交頸情景不得攝下了。
忽然一只小鵲而飛出,我道:“過來陪我玩兒。”它飛走了,待我將要離去之時,它忽然又飛過來,站在指頭上跳躍,我叫它“:小斑鵲……小花鵲……小喜鵲……”就在叫小花鵲時它轉過頭來看我。我知道它也是一個小丫頭。我含淚迎風向她道:“你要快快長大哦,就可以飛得更高更遠了。”她聽了之后就飛到別枝了。
我知道,有一天,我們還會相逢的。鵲即鸞鳳。有福儀。傳說有先知之靈,每有喜福則必晨起而鳴于人前。有一日,長發及腰,其豈無賀耶?
而正出門時,恰有老者放風箏。因為我很小就喜歡風箏,可是記憶中就有過一次拿風箏,而那時小,根本放飛不起來。所以我很有興趣。我說:原我以為這個轉盤是電動裝置的,后來才發現,原來它轉速如此快。老人笑:是有風。我還發現很多,比如:東風吹動下箏線有很美妙的聲音,我說這是藝術。風箏在很高的時候,是平行飛行的,即和地面是平行。老者也證實了,它說風箏的長尾巴可以看出來。還有就是風箏的兩端和中間,有一個很大很彎的弧度,這個弧度形成受力面,弧度越大平行性就越強。還有就是欣賞問題,很高時觀其尾巴,宛如游鳳,翔于九天。低矮時觀其大形,如心飛身舉,有物我之樂。風箏在天,依其自身壓力而飛,無進只退,卻是好風憑借力,層層升高。這不可謂不是一種智慧。六藝有聲有遠有志有慧,蓋集于一身。妾問老者可有在高山之巔,行千尺之遠?
一爺孫倆路過,看了一眼,老人拉著孫兒欲走,孫兒要看,老人言:有什么好看的,外公給你買一個。
我應該像風箏一樣的存在,在沒有轉軸,線以及恰當的風力,做一塊普通的花布,當注定要飛的時候,必要飛的高飛的遠,這是風箏固有的宿命。
臨別悲風,道:這是江南的人文呵。
給我以特殊的視角,來自用心的體味,目之所及的一切若是一種感悟,則更深化的表現在于與目相關聯的一切顯得個性洋溢與士女之風。
生活就像一個球,一個點點,指向它的中心,卻不會有相同的直徑,而各顯風姿。
后來有了文學體驗后,勉強地從藝術角度觀看我的江南。多數人看來,一個意象是不會屬于自己的,它們往往充當別人的演員。先不否定“演員”的價值,我更多地看到,是他們自己特殊了這視角,而表現為“裝點別人的夢,活出自己的精彩”的正確追求。人的意識確是決定了藝術體驗的個性化。對于生活中的同一物象會因人而異,各顯風格。這里沒有高低之別,藝術的神圣性都是高貴的姿態。因而在生存世界的范疇里,會顯得井然有序,更或者存在未知的支配。我向往著這樣世界的美好,長久存在,且未曾變過。
人的歷史和歷史的歷史,都記載著文學藝術,時空的長流不息,人類的傳承發展。小而代之,物體的運動與表現,給予生靈的不同體驗就構成了發現和追求。例如非洲大草原上雄壯的獅子和鹿的追逐,正是夕陽西落,會更有一種滋味,添注在那一刻構成特定時空下的藝術追求。
每個人的行為都是一種對生活的藝術反應與生活的價值追求。據中華古史的記錄來看,中國古人更注重“精神”,除卻大量可感的詩詞、圖畫、文賦,未曾記載流傳下來的復雜精神追求是我們無法體味的。然而這一點又都是江南的美的源泉。曾經讀詩,漢字給人的情感解讀外,更多的損失想象時刻:詩人那時的不可再現的真實的,獨特的所思所想。而這一形意追溯,往往是感嘆惋惜的。因為再也無法擁有的情感體味。所以說,江南又是個性的,是未顯現的藝術個性探詢,這一種個性又是彌足珍貴,珍貴的東西總是令人神往。
探求人的可還原情感時,會意外的發現,無論古今中外,人的精神追求竟離奇的具有相似的江南屬性。一者,比如,對于人的月下吟詠,抒遣的愁情憂緒,是可以平行的,或可以追溯的。因而值得慶幸,一直以來我們未曾走得太遠。至少在憂傷時,我們、他們都曾在月下走走。不過令人不高興的事,這樣相似性,會使人覺得藝術表現的蒼白、單調、重復,或者會使精神迷失,當然這只是個人思緒。即你想大喊幾聲抒懷時,不幸的是遙遠的亙古會合你的聲音,(有一種大喊在古代叫:長嘯)然而特別的,古今天地人神同感是人文厚重,本性不減。再者,都很情緒的我們,在現代,不僅一方面慨嘆,另一方面還要考慮運用的形式,而后一種,就形成了新藝術追求。這是藝術的本質動力,是呈現人的精神藝術的多彩多樣的源泉。也是“新”的期待和創新,一種追求美的特征,當然也是對某種屬性最好的彰顯。
在江南有太多的未知生活體驗,我常常一直這樣,試圖也一直這樣做,東山上一別館,有個姑娘,七八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