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西哲 王 燁
(1.河北醫科大學第三醫院藥劑科,河北 石家莊 050051;2.河北醫科大學第三醫院兒科,河北 石家莊 050051)
小兒肺炎是兒科臨床的常見疾病,主要是由細菌、病毒等病原體侵襲肺部所致的炎性反應疾病,以發熱、咽痛、咳嗽等為主要癥狀,若不及時治療則會對患兒的消化、心臟等多個重要系統造成嚴重影響,甚至危及生命安全[1]。西醫臨床對于小兒肺炎主要采用抗菌、抗病毒治療,并聯合退熱、止咳、化痰等對癥治療,但一般治療周期長,長期應用抗生素不良反應多,且易產生耐藥性,降低治療效果[2-3]。2019年1月至2021年6月,我們采用小兒金翹顆粒聯合西醫常規治療小兒肺炎風熱犯肺證53例,并與單純采用西醫常規治療53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106例均為河北醫科大學第三醫院兒科收治的小兒肺炎風熱犯肺證住院患兒,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治療組53例,男31例,女22例;年齡1~8歲,平均(5.02±2.54)歲;病程4~11 d,平均(6.71±1.45)d。對照組53例,男30例,女23例;年齡1~9歲,平均(5.63±2.38)歲;病程5~10 d,平均(6.50±1.03)d。2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參照《兒童社區獲得性肺炎診療規范(2019年版)》中小兒肺炎的診斷標準[4]。中醫診斷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肺炎喘嗽風熱犯肺證的診斷標準[5]。主癥:發熱,咳痰不爽,痰黃黏稠,咽紅疼痛;次癥:鼻塞,流涕,咽癢,氣急喘息,口渴欲飲,納呆;舌脈:舌紅,苔黃,脈浮數。具備至少主癥2項與次癥3項,并結合舌脈即能診斷。
1.2.2 納入標準 符合上述中、西醫診斷及辨證標準;年齡1~14歲,病原體檢測為細菌性感染或病毒性感染者;患兒家屬或監護人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研究,簽署知情同意書,經過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查批準。
1.2.3 排除標準 重癥肺炎患兒;伴有支氣管哮喘、嚴重肝腎功能損害及自身免疫系統缺陷的患兒;治療依從性差,不能配合完成治療者。
1.3 治療方法
1.3.1 對照組 予西醫常規治療。根據《兒童社區獲得性肺炎診療規范(2019年版)》[4]中相關內容予以退熱、維持水電解質平衡、營養支持等對癥治療,并根據患兒病原體感染情況,抗菌藥物予注射用阿莫西林鈉克拉維酸鉀(華北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10017)30 mg/k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每日3次,抗病毒藥物予利巴韋林注射液(石藥集團歐意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9993919)5~7.5 mg/k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中靜脈滴注,每日2次。
1.3.2 治療組 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小兒金翹顆粒(四川凱京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Z20000056)治療,<3歲患兒每次2.5 g,3~5歲患兒每次5 g,5~8歲患兒每次7.5 g,>8歲患兒每次10 g,每日3次沖服。
1.3.3 療程 2組均連續治療7 d。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①觀察比較2組患兒發熱、咽痛、咳嗽消失時間。②觀察比較2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血清白細胞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及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水平變化情況,IL-6、TNF-α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T淋巴細胞亞群采用流式細胞儀檢測,相關試劑盒或儀器均由青島瑞斯凱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③觀察比較2組患兒治療期間腹瀉、惡心、嘔吐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1.5 療效標準 依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中相關內容擬定療效標準[6]。臨床痊愈:患兒臨床癥狀如發熱、咽痛、咳嗽等消失,進食、進奶量恢復正常水平;顯效:患兒臨床癥狀如發熱、咽痛、咳嗽等明顯減輕,進食、進奶量明顯增加;有效:患兒臨床癥狀如發熱、咽痛、咳嗽等好轉,進食、進奶量有所增加;無效:患兒臨床癥狀未改善或加重。總有效率=(臨床痊愈例數+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1 2組療效比較 治療組治療后總有效率98.0%(52/53),對照組總有效率83.0%(44/53),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2組療效比較 例(%)
2.2 2組發熱、咽痛、咳嗽消失時間比較 治療組發熱、咽痛、咳嗽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發熱、咽痛、咳嗽消失時間比較
2.3 2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IL-6、TNF-α水平變化比較 2組治療后炎性因子IL-6、TNF-α水平較本組治療前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 3。

表3 2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IL-6、TNF-α水平變化比較
2.4 2組治療期間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治療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7.55%(4/53),對照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7.55%(4/53),2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治療期間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例(%)
2.5 2組治療前后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水平比較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2組治療后T淋巴細胞亞群CD4+、CD4+/CD8+水平均升高(P<0.05),CD8+水平均降低(P<0.05),且治療組治療后CD4+、CD4+/CD8+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CD8+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2組治療前后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水平比較
小兒肺炎是一種常見的呼吸系統疾病,四季均可發病,但以冬、春季為多,細菌和病毒是其主要的病原體,但近年來支原體肺炎的發病率也在增加[7-8]。小兒肺炎發病快,發展迅速,若不及時治療將對小兒的生命健康造成嚴重影響,是我國5歲以下兒童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4,9]。小兒肺炎常發生在上呼吸道感染之后,由于小兒機體免疫系統尚未健全,免疫力差,在受到細菌、病毒等病原體侵襲后病情易進一步向下遷延發展,入侵肺部而發生肺炎[10-11]。對于小兒肺炎的治療,西醫臨床采用的抗菌、抗病毒等藥物雖然有一定的治療效果,但由于小兒機體發育不完全,長期應用抗菌、抗病毒等藥物易造成肝、腎功能損害,加之耐藥問題的日益突出,導致實際治療效果并不十分理想。因此,臨床亟需更加合理有效的治療方案。
小兒肺炎屬中醫學肺炎喘嗽的范疇,其發病不外乎內因和外因,內因主要是由于小兒形氣未充,肺臟嬌嫩,衛外不固所致,外因則主要是外感風邪所致,風熱犯肺是臨床常見的類型。中醫學認為,肺主氣,司呼吸,為嬌臟,外合皮毛,開竅于鼻,風邪由口鼻或皮毛而入,侵犯肺衛,致肺氣郁閉,郁久化熱,化熱灼津,煉液成痰,阻于氣道,肅降無權,而出現發熱、咽痛、咳嗽等癥,進而發展為肺炎喘嗽。故治療應以疏風清熱為原則。小兒金翹顆粒是由金銀花、連翹、葛根、大青葉、山豆根、柴胡、甘草組成,是臨床上治療小兒風熱襲肺病證的常用藥,在小兒上呼吸道感染、手足口病、急性扁桃體炎、流行性感冒等多種疾病的治療中效果顯著[12-14]。方中連翹、金銀花疏散風熱,解毒消腫;大青葉、山豆根清熱瀉火,利咽止痛;葛根解肌退熱,生津止渴;柴胡退熱解表,疏肝祛風;甘草調和諸藥。全方共奏疏風清熱、解毒利咽、消腫止痛的功效。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連翹中的連翹苷對甲型流感病毒核蛋白轉染后表達具有明顯抑制作用[16];金銀花提取物對金黃色葡萄球菌、肺炎鏈球菌、溶血性鏈球菌、大腸桿菌、乙型鏈球菌等多種致病菌均有明顯的抑制作用[17];柴胡可通過作用于中樞系統、抗菌、抗病毒、抗炎、拮抗內毒素等多種途徑發揮解熱作用[18]。
血清炎癥因子水平的檢測能迅速、準確地反映機體的炎性反應狀態,IL-6和TNF-α是臨床上常見的促炎因子,其中IL-6是導致發熱和急性期炎性反應的重要媒介,能夠促進下丘腦合成分泌前列腺素E2(PGE2),導致體溫升高[19];TNF-α能夠誘導肝細胞急性期蛋白的合成,引起發熱,還能作用于血管內皮細胞,導致血管功能紊亂,引起炎性反應和組織損傷[20]。免疫功能異常是小兒肺炎發生的重要原因,T淋巴細胞亞群在細胞免疫中發揮著中心調控作用,其中CD4+是參與免疫應答的主要反應細胞,可協調B淋巴細胞分化產生抗體,而CD8+作為細胞毒性T淋巴細胞主要參與殺死被病毒、細菌感染的細胞及腫瘤細胞,正常情況下兩者處于動態平衡狀態,CD4+/CD8+比值下降則表明機體免疫處于低下狀態[21]。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發熱、咽痛、咳嗽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血清炎癥因子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T淋巴細胞亞群CD4+、CD4+/CD8+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CD8+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且2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小兒金翹顆粒聯合西醫常規治療小兒肺炎風熱犯肺證臨床療效確切,可明顯促進患兒臨床癥狀消失,抑制炎性反應,調節免疫功能,且安全性高,有利于患兒康復,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