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陰博魚

是昨夜夢中的經歷吧，我剛剛夢醒……

夢中，正是寒冬臘月，更是一片白茫茫，晶瑩剔透的雪花正緩緩飄落，地面上已滿是積雪，厚得都沒過了小腿。風呼呼地吹著，把雪花都吹成了龍卷風形的，寒氣逼人，凍得人都直哆嗦。

夢中，三個孩子——一個男孩和兩個女孩正沖向雪中，父母在門口喊：“快把衣服穿上！”他們不情愿地穿上外套，戴上圍巾、帽子，一路奔跑，在雪地上留下一連串大小不一的腳印。這些腳印好像一排有韻律的音符，在雪地上來回舞動，組成了一部跳躍的冬季交響曲！風把他們的圍巾吹得翩翩起舞，好像在說：“看，我們的舞姿多優美！”跑累了，他們就開始打雪仗。一個打，兩個躲，誰被打到就換人。

那個小男孩先打，他把手插入雪堆里，揉出一個又大又圓的雪球，接著張開雙臂，一手瞄準，一手置于腦后，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打人姿勢。“看招！”他向其他兩個孩子喊道，然后手臂用力一揮，雪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擊中了其中一個孩子，打在她花花綠綠的外套上。雪球炸開，雪花跳躍，像是雪精靈派來的使者在跟他們打招呼。那個孩子也不甘示弱，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大雪球狠狠地砸回去，可那男孩一個矮身，從雪球下面鉆了過去。“砸不到我吧！哈哈……”他們的歡笑聲在雪中飛舞。

夢中，他們就這么玩兒了大半天。到了晚上，該回家了。父母去抓他們，可每當快要抓到時，他們就像滑滑的蚯蚓一樣一個出溜逃開了，怎么也抓不住！終于抓到了，父母把他們拖回了家。屋里沒有了飛舞的雪花，三人紅撲撲的小臉蛋是銀色雪地美好的記憶，一地濕鞋和泥水是他們的歡聲笑語在雪中的融化。屋里沒有冬的嚴寒，溫暖如春，他們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當我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外面又下雪了，爸爸卻在窗前不住地嘆氣，嘟囔著：“北京的雪再大，也比不上家鄉的雪呀！”我恍然大悟，原來，我夢中的那個男孩就是兒時東北老家的爸爸！

我不禁又想起了爸爸給我講過的他童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