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欣 李婷 許哲曦



摘? 要:慢就業熱潮下關注大學生的就業心理,精準引導大學生理性就業具有重要意義。研究發現近半數的應屆本科生傾向慢就業;慢就業心理問題突出,表現為4種類型:“時空限制”焦慮感的就業情緒心理、“期望偏高”求全型的就業認知心理、“目標迷茫”從眾型和“關系資源”依賴型的就業社會心理。因此,高校應對消極慢就業心理精準診斷,開展心理識別與疏導、自我探索、職業喚醒、能力提升的個性化幫扶,從而提升高校職業生涯教育的實效性。
關鍵詞:精準幫扶理念;慢就業;就業心理;生涯指導
隨著經濟市場挑戰的嚴峻化及新冠肺炎疫情的常態化,大學生“就業難”問題越來越凸顯。根據教育部統計,2021屆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再創新高,總規模高達909萬人,同比增加35萬[1]。據調查顯示,僅有47.5%的應屆畢業生愿意立即就業[2],“慢就業”成為近年來的趨勢。“慢就業”現象有其深刻復雜的社會背景,不少學者從人才供需失衡[3]、就業政策制度、高校就業服務[4]等層面提出慢就業治理方案,但是較少立足個體心理層面開展探討。此外,一部分“慢就業族”出現焦慮、抑郁等不良心理狀況,側面反映了大學生存在一些就業痛點,應針對消極慢就業提出對策,不能一概而論[5]。目前國內慢就業相關研究處于起步階段,仍停留在現象探討[6][7]與對策研究[8]上,缺少就業心理切入點的探索。因此,本文以廣東省高校為例,調查了解應屆畢業生中“慢就業”群體的基本現狀、分布特點及存在的就業心理問題。在“就業精準幫扶”理念1指導下,設計精準化、個性化的“消極慢就業”幫扶策略,提高“慢就業族”的心理健康水平和就業競爭力,進一步豐富慢就業及就業心理相關理論,并為高校就業指導服務設計提供參考價值。
一、對大學生慢就業態度傾向的調查及分析
調查問卷參考楊建洲[9]、馬書華[10]、徐雨朦[11]等的“就業心理調查問卷”,結合慢就業概念及相關專家的意見形成,主要包括畢業去向、個人基本信息、慢就業的態度、就業心理、就業認知、就業期望等內容,問卷調查的對象為廣東省八所代表性高校應屆畢業生,涵蓋自然學科、人文藝術、社會學科等不同專業。經問卷前測,正式調研于2021年3-5月開展,采用方便抽樣原則進行線上問卷派發,發放并回收問卷1500份,篩除同份問卷選項重復過高、明顯不符合實際的問卷后,得到有效問卷1316份,有效率87.73%。男女比例接近1:1;文科占46.58%,理(工)科占53.42%;獨生子女占總體的28.12%,非獨生子女占總體的71.88%;受訪者處于家庭經濟中等水平超過七成,家庭經濟困難占比22.41%。同時,隨機選取“慢就業族”進行訪談,訪談主要內容包括“你畢業后的想法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描述你的生涯探索過程,包括過程中的感受、遇到的困難等”,質性研究將對定量結果進行輔助補充。
(一)大學生慢就業行為的現狀分析
結合已有文獻[12],本文將畢業后不打算直接參加就業(包括“三支一扶”等基層就業和參軍入伍),而選擇升學進修、二戰考公考編(即畢業后脫產備考)、伺機創業、待業在家類型的大學生視為“慢就業”群體。
結果顯示,傾向慢就業的被試者占比43.24%,可見高校大學生慢就業現象已經普遍化。其中,“慢就業族”中選擇升學進修、二戰考公務員的比例居多。具體地,61%意向升學進修,包括攻讀研究生、出國留學或者游學;36%意向二戰考公務員或者事業單位;2%在家待業;1%伺機創業。
(二)大學生對慢就業的態度與成因分析
結果顯示,超過50%的被試者認為畢業生的就業形勢“非常嚴峻”,被試者整體對“慢就業”的態度較為消極,僅有13.6%認為“利大于弊”。此外,非獨生和家庭經濟水平困難的學生傾向于選擇直接就業;性別上,男生傾向于升學進修,女生略傾向二戰考公考編,與訪談中女生追求穩定的崗位是相一致的。
結合深度訪談,進一步分析大學生選擇慢就業的原因,從個體認知、就業期望、家庭環境等方面可歸納以下4點原因。
1.職業目標模糊,盲目自信
造成慢就業最主要的原因是本科畢業生對前途規劃迷茫,對自己的職業目標不夠明確,希望有更多緩沖的時間(38.37%)。畢業生一味追求職位的工作性質、工作平臺、薪酬待遇等方面條件,但是忽略了自身的職業興趣、性格、現階段能力等因素,職業定位模糊。此外,部分大學生不愿意考慮中小企業或者基層崗位,或者對事業單位編制崗位較為執著,職業方向定位狹窄化。
2.就業期望錯位,轉移焦慮
研究發現,一些畢業生在順利拿到了錄取通知后由于工作條件達不到自身“理想化”的就業期望,于是很快就放棄這個崗位機會。“求全心理”無法在短時間內被滿足,促使畢業生傾向于選擇慢就業,有的希望通過復習考公務員、進修(考研、考證)等方式提高自身的就業競爭力,有的則通過在家待業把這種就業焦慮感進行暫時性的轉移。
3.專業認知偏差,技能欠缺
畢業生對自身專業存在認知偏差,認為自己的專業的就業范圍受限,未能突破專業與職業之間的邊界融合;另有畢業生認為自己對本專業不感興趣(最初是專業調劑入學),因此希望通過考研、考取資格證書等方式進行“就業轉型”。
此外,畢業生普遍存在求職技能缺乏的問題,較多畢業生雖然有機構干事、學科競賽、志愿服務等實踐經歷,但是不擅長對過往成就經歷進行整合與呈現,不了解面試溝通技巧等。還有的學生不了解求職渠道、招聘流程等崗位基本內容,導致前期準備不充分,進而面臨“陪跑”的結局。由于求職技能的不足,催生畢業生的直接就業意愿逐步降低,進而選擇慢就業。
4.家庭經濟文化,依賴心態
部分畢業生認為自身家庭經濟條件允許,不著急畢業后直接就業,希望積累面試經驗,“一步到位”找到心儀的工作平臺;同時,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父母總是為孩子包攬過多的責任和義務[13],使得孩子欠缺成長道路上必要的鍛煉,不利于其形成健全人格和獨立思想,導致當代大學生依賴心理強烈。328914AB-F61E-4124-8E19-47EC583A36D2
二、大學生“慢就業”心理問題分析
就業心理是個體在就業擇業過程中產生的心理活動,也是對客觀現實的主觀能動反映,通常包括認知維度、情緒維度、社會維度三個方面[14]。大學生處于青年發育中后期,生理發展已經成熟,但是心理發展仍處于過渡、不穩定階段。就業認知心理是指個體通過對自我就業能力、價值取向、內在需求的主觀判斷,結合自身經歷、社會思潮影響等多種因素產生的心理活動,包括自卑心理、自負心理、迷茫心理等。就業情緒心理相對情感心理而言具有時效性、容易發生變化,既存在積極的心理狀態,比如就業時所表現出的穩定、自信等,另一方面也會表現出負面的心理狀態,諸如出現焦慮、情緒不穩定等[15]。另外,大學生在擇業過程中需要與社會互動,容易受到他人或者社會環境的影響,催生從眾心理、攀比心理、依賴心理等[16]。
采用SPSS24.0對數據進行檢驗,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29,各題項CITC>0.3,刪除項后的α系數均小于或者等于總體α系數,對量表進行了KMO檢驗和Bartlett's球體檢驗,結果顯示KMO值為0.84,遠高于0.7,Bartlett球體檢驗結果Sig=0。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做因子分析,量表共提取了4個因子,累計方差貢獻率達64.57%。因子1命名為“職業規劃”,因子2命名為“就業情緒心理”,因子3命名為“就業認知心理”,因子4命名為“就業社會心理”,如表1所示。
根據問卷數據,以“是否選擇慢就業”為分組變量,用獨立樣本T檢驗方法探究就業心理的差異特征,檢驗結果見表2。“非慢就業族”在各維度的得分均高于“慢就業族”,具體表現為:在就業規劃方面,選擇“慢就業”的被試者得分(M=3.45)低于平均水平(M=3.51),且顯著低于“非慢就業族”(P<0.01),表明其職業目標相對不夠明確,主觀上信心不足,行動上準備不夠充分;在就業心理方面,“慢就業族”在“就業認知心理”(P<0.01)、“就業情緒心理”(P<0.05)、“就業社會心理”(P<0.001)上顯著低于非慢就業者,說明慢就業族的自我認知總體偏低,感受更多的消極情緒和壓力,同時較易受到社會環境的影響。
根據圖1,各類型“慢就業族”的就業心理平均得分越低,表明存在的就業心理問題越突出。通過調查,結合就業心理分類方法,總結歸納慢就業群體主要存在4種就業心理,分別為:“時空限制”焦慮感的就業情緒心理、“期望偏高”求全型的就業認知心理、“目標迷茫”從眾型的就業社會心理、“關系資源”依賴型的就業社會心理。
(一)“時空限制”焦慮感的就業情緒心理
大學生普遍出現焦慮心理,具體表現在面對就業過程的壓力時出現緊張、脾氣暴躁、失眠、產生悲觀想法等,進而影響其順利就業[17]。雖然“是否選擇慢就業”對就業情緒心理水平沒有顯著差異,但是“慢就業族”的得分比直接就業者更低,說明其就業情緒心理更加突出。其中,升學進修型、二戰考公考編型感知到情緒壓力相對較大。“慢就業族”的就業情緒心理以焦慮為主,表現為時間限制帶來的緊迫感,側面反映畢業生的決策是倉促的,沒有提前做好規劃,同時最后一學年還需要同步完成畢業論文,未能很好地協調時間上的安排。“學校排課太多,覺得跟自己的考研時間是重合沖突的,所以有段時間比較崩潰”(R22);“焦慮,因為事情太多了。我覺得時間不夠用,不大懂得合理分配時間。而且這段時間求職,我一直弄工作的事情,論文方面也要同步進行……實習也很忙”(R21)。尤其是考公考研的學子,沒有做好充分的復習準備,導致信心明顯不足。“焦慮感主要來源于,就是恐懼考不上……感覺就不知道要怎么辦了,比較害怕考不上公務員”(R07)。
同時,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的影響,2020屆高校畢業生需要居家完成畢業論文,對自我管理能力的要求較高。“我準備著考研,在家學習效率不高,有一些弟弟妹妹過來吵鬧,心情比較焦慮”(R22)。特殊時期,大部分企業受到消極影響,紛紛縮減崗位。“受到疫情影響,春招時間縮短,然而我還沒準備好呢,怕就這樣浪費了很多面試機會,錯過很多,所以很焦慮,心情比較復雜”(R24);“找工作感到挺焦慮的,好像沒有什么企業回復我,只有一半回復了我,然后今年受疫情影響崗位也變少”(R24)。
(二)“期望偏高”求全型的就業認知心理
“慢就業族”的就業期望相對較高,表現在求穩、求全兩個方面,相對熱衷國企、事業單位的類型,希望躋身于發達地區、薪酬待遇較高的單位就業。“我期望就是考上公務員之后,可以朝九晚五,少加班,就不會占用私人生活時間處理工作;然后工資待遇也較高”(R01)。女生傾向于選擇壓力較小的工作,考公考編比較受歡迎,但是對實際工作的了解卻很淺。“考公,可能比較適合我的性格吧,穩定啊,悠閑一點,而且不會工作競爭壓力很大,類似銷售崗就很大壓力,每個月都有指標要完成的壓力”(R12)。同時,對找工作抱有完美主義心態,容易錯失真正適合自己的工作機會。[18]“國企會考慮,但是銀行就不考慮,因為銀行比較累,像私企那樣,也是有工作指標要完成,壓力會大一些”(R05)。個別選擇剛畢業就去創業(自由職業為主),渴望“不受老板支配”。“可我還是不想打工,其實大部分工作我都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工作的氛圍,包括同事、上司的為人以及他們所傳遞的潛規則,這都讓我對工作沒有信心。還不如我自己創業。能找到人幫忙就找,不能就單干”(R32),同時對企業文化、工作氛圍比較看重,傾向于自由創新的組織氛圍,以及簡單直接的人際相處方式。
(三)“目標迷茫”從眾型的就業社會心理
目標迷茫者,大多錯失方向。部分畢業生受社會思潮和社會觀念的影響,出于從眾心理加入“慢就業”的行列,尤其是升學進修型、二戰考公考編型。“我選擇考公,因為發現很多同學都會對考公有一種向往”(R05)。鐵飯碗時代已經悄然落幕,在“烏卡時代”需要創新應變的能力,職業的界限也在模糊化,但是社會觀念仍然認為考公考編是一勞永逸的最優選擇。“首先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家里人,他們就是從小到大都跟我說要考事業單位啊,最好公務員呀,就從小給我灌輸這樣的思想,家里人的就業傾向比較影響我。受疫情的影響,現在我也比較認可這個觀點,覺得要有一個編制”(R08)。大學生由于對自身需求和就業市場缺乏足夠的了解,對專業與職業之間關系的認識有所偏頗,對所學專業的前景不夠客觀分析,容易出現職業期望過高或者過低的情況,后續仍無法認識到目標定位與現實條件的差距并加以調整,盲目追求就業環境、薪酬待遇的最優化[19]。“我看到身邊同學,參考他們的去向,我們這個(工商管理)專業,一般考慮人力、管培生等,同學們大多都投遞這些崗位”(R24);“其實我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方向,可能行政類的工作。我不是很了解行政人員的工作素養要求,招聘信息也沒有看很多”(R28)。“出去找工作的話,覺得自己的專業很難找到對口的,太寬泛了……而且我感覺用本科專業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的”(R06);“我當時去實習的時候,就想本科畢業后不應該直接找工作,學歷不夠啊,才本科,找不到我想要的工作”(R30)反映了畢業生對學歷的追求。還有的畢業生缺乏主見,模仿朋輩的求職方向,導致方向性的錯誤,從而錯過合適的招聘時機,均屬于從眾心理的表現。“他們(舍友)說跨專業考會計門檻不是很高,(雖然我不是會計學專業,但是)因為我的舍友是會計學專業,他們準備考研,然后我也跟著(他們)考”(R15)。328914AB-F61E-4124-8E19-47EC583A36D2
(四)“關系資源”依賴型的就業社會心理
部分畢業生在求職過程缺乏積極主動,希望能讓親友推薦或者借助其他社會關系優勢幫助自己找到工作,這是依賴心理的表現[20]。研究表明,選擇在家待業的畢業生依賴心理比較嚴重,表現在求職過程中的被動與惰性,希望家人通過人脈網絡幫忙“拉關系”“找后路”。這類畢業生通常有良好的家庭經濟背景,“反正我家也不著急讓我找工作掙錢,所以我就想慢慢來”(R15);把關系推薦作為后路,一方面說明了部分畢業生的就業目標單一化、功利化、被動化,例如有的認為壓力小就是“好”工作,缺乏對自身興趣、需求的考慮,“我媽媽就是國企工作的,聽她講也不錯。或許我可以利用一些家人的資源,我考公跟我親戚也基本講了一聲”(R02);另一方面側面反映了畢業生對自身就業競爭力缺乏信心,容易氣餒,從而催生社會求職競爭漏洞“鉆空子”的浮躁心態,“印象中投了挺多家的,有3-4家正在面試,但是很多都沒有回復,感覺找工作太難了,可能靠自己是難以找到的,需要別人幫忙內推”(R11)。有了這種依賴心理,畢業生往往容易錯過思考就業目標、嘗試匹配就業方向與鍛煉提升工作技能的機會,思想顯然與職業規劃指導的方向是背道而馳的。
三、大學生消極慢就業的引導路徑
(一)個性化引導,精準診斷慢就業學生的心理問題
通過判斷畢業生是否屬于消極慢就業,界定幫扶對象。具體地,當畢業生選擇慢就業,其過程中伴隨產生心理問題,則說明該生可能面臨兩種情況:一是被動選擇慢就業方向,可以通過科學的職業規劃引導,重新梳理與定位;二是學生的慢就業目標明確,但是缺乏行動力或者沒有找準方法,因此無法如愿以償產生的就業心理問題。在幫扶過程中,要注重人職匹配的個性化,定位目標與提升技能相結合助力畢業生就業。慢就業族并非另類,更多地需要尊重畢業生的個性化,引導學生主動認知自我,了解各種職業,運用“人職匹配”的職業發展規律,幫助學生樹立職業理想和職業目標[21]。在就業目標確定后,通過定制化培訓提高畢業生的就業綜合能力,建立“一人一策”的就業規劃,再細化到具體計劃的落實與監督。
通過量表評估,結合訪談了解學生的慢就業動機、過往求職經歷,以及辨別其就業目標是否有多次變化等,對“消極慢就業”群體進行識別。建立“自我認知-直接就業動機”的二維矩陣模型,見圖2。通過二維矩陣模型,把慢就業族劃分為四種類型,開展個性化輔導。第一種類型是“低認知-弱動機”慢就業型,這類群體往往缺乏明晰的自我認知,因此就業選擇方面迷茫,缺少主見,因此受到外界影響較大,需要進行就業觀念的引導。第二種類型是“高認知-弱動機”慢就業型。這類群體通常明確自己的職業興趣,但是直接就業的意愿較低,具體表現分為兩種:一種屬于“專注型”,例如二戰考研、考公等,可對其進行就業能力的引導,以及適當做職業認知團體輔導,幫助其了解外部世界,逐步形成職業意識;另一種屬于“啃老型”,缺乏個人理想,社會責任感不足,必須進行職業喚醒訓練。第三種類型是“低認知-強動機”慢就業型,這類群體不排斥直接就業的選擇,但是由于自我認知水平較低,容易出現就業目標搖擺不定,或者自我效能感低,逐步繼發或加重慢就業消極心理。第四種類型是“高認知-強動機”慢就業型,這類群體有明確的自我認知,同步準備直接求職與慢就業兩條路徑,這類群體的慢就業心理問題主要受到就業能力(備考經驗、規劃力、時間管理能力等)影響,可引導其掌握壓力調節方法。
(二)分類式輔導,優化消極慢就業學生的心理問題
基于積極心理學,結合“自我認知-直接就業動機”的二維矩陣模型,進行消極慢就業心理的分類輔導。本文的慢就業心理問題輔導分成5個模塊,具體包括心理識別與疏導、自我探索、職業喚醒、就業觀引導以及就業能力提升,如圖3所示。
1.基礎心理輔導:根據評估問卷的結果對畢業生的慢就業心理問題進行識別,重點是強調對學生心理態度的教育和轉換。采用個體心理輔導,對學生進行心理調適方法的教育,利用自我心理暗示、適度宣泄法、放松訓練法、注意轉移法幫助學生調節慢就業心理問題,避免衍生嚴重的心理疾病。
2.自我探索:個體具有自己獨特的個性,大學生的性格、氣質、能力、需要、興趣、價值觀等都與自己適合的職業有著密切關系。就業心理輔導者不僅需要重視大學生的心理問題疏導,而且需要幫助學生進行自我探索,理清生涯期待,促進學生職業自我概念的形成與發展。大學生需要在日常學習生活中注意培養自己良好的人格品質,增強自我效能感,不斷充實和完善自己,才能積極參與市場競爭,更好地實現生涯目標。
3.職業喚醒:馬克思曾經指出,認真考慮職業選擇“無疑是開始走上生活道路而又不愿意拿自己最重要的事業去碰運氣的青年的首要責任”[22]。職業生涯除了是一種謀生方式以外,更是個體實現自身價值、理想追求以及奉獻社會的重要方式。部分“慢就業族”缺乏基本的職業意識,尤其是在家待業型。高校需引導學生關注職業生涯,樹立個人理想,將社會定位與人生價值實現緊密結合在一起,通過提高就業質量,助力生活滿意度與幸福感的提升。
4.就業觀念引導:我國就業已進入了普及化階段,同時面對新時代高質量發展和后疫情形勢,高校畢業生就業觀念需要積極轉變。高校通過解讀粵港澳大灣區政策、職業分析報告等最新資訊,幫助學生樹立“先就業、后擇業”的就業觀念,建立合理的期望值,擁抱社會需求新變化,而不是選擇“消極慢就業”逃避現實。同時,激勵學生把自身的理想目標與國家政策導向統一起來,到祖國需要的地方去,承擔基層項目,從事與多樣化的社會需求相適應的工作。此外,新時代呼吁交叉學科培養復合型創新人才,針對大學生對專業、學歷與職業之間關系的認知偏差,高校應指導學生從根本上轉變教育觀念,打破傳統教育的局限性,拓寬自身的專業口徑,挖掘跨界領域的就業機會,注重培養實踐能力和持續學習能力。
5.就業能力提升:驅動邁向生涯目標的關鍵環節是全面提升學生的就業競爭力。結合求職需求與現實條件,指導畢業生通過相關的職業和發展資源進行分析評估進而作出初步的決策,制訂各個階段的發展規劃。畢業生在求職過程中產生的焦慮、挫敗等心理失衡,主要源于對行業環境、崗位需求、權益保障等方面的認識比較薄弱[23]。首先,大學生應當了解基本的求職信息,讓就業目標“有路可循”。一方面應熟悉職場環境,拓寬多種求職渠道,包括校企合作資源、朋輩信息共享、正規的校園招聘網站等;另一方面,充分了解國家有關畢業生就業的政策方針,例如擇業期規定、三方協議簽署等,明確自己在就業過程中的權利和義務。其次,畢業生需要掌握基本的求職技能,讓就業目標“有法可依”。高校可通過對學生進行有關求職擇業的專業知識培訓,幫助畢業生掌握求職的基本技能和技巧。最后,畢業生應當錘煉自我管理能力,讓就業目標“未來可期”。在日益激烈的社會競爭背景下,畢業生需要不斷迎接市場變化的挑戰,以及“消化”挫敗感與緊迫感,個別畢業生未能較好應對而轉向慢就業。因此,就業心理輔導者應注重對大學生抗壓能力、自控力以及時間管理能力等隱性品質的培養。尤其是心理彈性訓練,可通過團體輔導游戲幫助學生改變認知方式,合理進行失敗歸因,掌握有效的壓力調適方法,找回生活的控制感,從而不斷為其生涯發展提供動力。328914AB-F61E-4124-8E19-47EC583A36D2
(三)形成合力,做好消極慢就業學生心理幫扶的跟蹤監督
消極慢就業心理的形成是學校、家庭和社會綜合影響下的結果,需要各方做好引導教育工作。首先,學校在制定個性化職業規劃方案后,就業心理輔導者需要對學生進行跟蹤幫扶。學生在執行新的規劃方案時,可能會遇到不適應的地方,例如自信心不足,或者行動力受限等。就業心理輔導者可以通過日常反饋進行任務監督,并以短期激勵手段引導學生養成良好的就業習慣。其次,慢就業群體的人際交往圈同樣發揮重要作用。家人支持、朋輩影響等外部因素發揮間接影響,通過充分利用關系圈的積極作用,優秀校友的經驗分享、朋輩心理沙龍、家人鼓勵等方式,幫助大學生逐步適應就業過程,最終找到適合自己的就業目標。最后,社會應對慢就業群體應給予更多的包容以及發展的空間。社會對于在求職路上的學生應給予支持和鼓勵,例如在媒體宣傳上進行正能量的報道,優化企業人才遴選方法,使其更加人性化等。總體上講,通過構建高校、家庭、企業、社會多方位聯動,引導大學生理性就業,尊重個性化需求特征,開展精準性幫扶教育,將大學生職業生涯教育推向內涵式發展。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 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共同部署做好2021屆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就業創業工作[EB/OL].(2020-12-01)[2021-03-11].http://www.gov.cn/xinwen/2020-12/01/content_5566239.htm.
[2]羅朝暉等.慢就業心態凸顯——來自西安應屆畢業生就業簽約情況調查[N].中國信息報,2019-07-03(03).
[3]劉宇文.當前高校畢業生“慢就業”現象研究[J].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19(20):69-75.
[4]蔣利平,劉宇文.大學生“慢就業”現象本質解析及對策[J].學校黨建與思想教育,2020(04):64-66.
[5]張雪松,王輝.朋輩影響視閾下大學生“消極慢就業”的治理策略研究[J].中國大學生就業,2020(03):51-54.
[6]楊柳.新形勢下“慢就業”大學生的行為表征、生成邏輯及引導策略[J].中國大學生就業,2020(14):43-47.
[7]郟余晨.新形勢下大學生“慢就業”現象分析與解決對策[J].黑龍江科學,2020,11(01):144-145.
[8]吳蒙蒙.職業生涯規劃視角下高校畢業生“慢就業”現象成因及對策探析[J].黑龍江科學,2020,11(19):162-164.
[9]楊建洲.大學生就業心理問題及對策研究[D].南京:東南大學,2016.
[10][14][18]馬書華.新形勢下大學生就業心理問題及調適研究[D].包頭:內蒙古科技大學,2014.
[11]徐雨朦.“慢就業”現象的成因、影響及對策研究[D].南昌:江西財經大學,2018.
[12][13]董玲.個體化視角下大學生“慢就業”現象研究[D].曲阜:曲阜師范大學,2018.
[15]康亢.理工科女大學生就業心理問題及其對策研究[D].錦州:渤海大學,2018.
[16]王美多.當前大學生就業心理障礙問題分析[J].亞太教育,2016(28):218+217.
[17]陳水平.農村大學畢業生的就業心理問題及其對策[J].教育探索,2012(04):147-148.
[19]楊志堅,王潤孝.高校畢業生就業心理問題及調適[J].中國高等教育,2011(09):41-43.
[20]鄭云恒.大學生就業心理問題分析及對策[J].教育與職業,2011(02):95-96.
[21]馬力,鄧陽.高校畢業生“慢就業”探析及其對策[J].中國青年社會科學,2019,38(05):93-99.
[22]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3]顏廷麗.大學生擇業心理問題及對策[J].中國成人教育,2009(01):44-45.
責任編輯? 宋? 猛328914AB-F61E-4124-8E19-47EC583A36D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