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全球糧食安全挑戰，貢獻中國智慧

郭艷

“新冠肺炎疫情引發全球農業供應鏈產業鏈遭受巨大沖擊，糧食可及性下降，糧食價格飆漲。今年以來，干旱、洪澇、地區沖突以及一些非傳統因素推動糧價高企，進一步加劇了全球對糧食安全問題的擔憂，為實現2030年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帶來巨大挑戰。”近日，在第十三屆農業貿易政策國際會議上，農業貿易促進中心主任馬洪濤表示。

此次會議以“后疫情時代糧食安全與全球農業治理”為主題，對糧食安全、全球農業治理、農業貿易發展等問題展開深入研討，為交流各方觀點、凝聚思想共識，研判當前國際糧食市場形勢，進一步推動全球糧食安全、提升全球農業治理水平提供有力支持。

關切糧食安全

近年來，頻繁的農產品出口限制措施、糧食能源化金融化等因素造成糧食供應鏈緊張，疊加地區沖突、氣候變化等外部沖擊，全球糧價波動上漲、高位震蕩。當前，糧食安全已經成為海內外各方廣泛關注的重大問題。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糧食體系及食品安全司副司長迪文尼·納杰（Divine Njie）在講話中指出：“目前世界各地的糧食系統正承受著多重挑戰的重壓。去年聯合國秘書長召開了聯合國糧食系統峰會，以激勵利益攸關方大膽采取新行動，通過糧食系統轉型推進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同時他認為，數字技術在支持糧食系統轉型方面有巨大潛力，糧農組織正在支持其應用，以提高市場透明度，促進小型參與者融入市場。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農村經濟研究部部長葉興慶認為，當前逆全球化抬頭，一些國家的糧食貿易保護主義也在抬頭。WTO《農業協定》對糧食出口和進入的限制約束力不強，同時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的進程中，像新冠肺炎疫情，俄烏沖突這樣的灰犀牛黑天鵝事件不斷出現，對于未來如何保障全球糧食市場的穩定，促進全球糧食安全保障水平的提高提出挑戰。他建議：“面向后疫情時代，我們應該從這次的疫情期間全球糧食市場的波動中吸取教訓，要多措并舉提高全球糧食供應鏈的可靠性、安全性。”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加大對農村居民增收支持力度。農業農村部農村經濟研究中心副主任楊春華表示，這十年來農村居民收入保持持續較快增長，城鄉居民收入相對差距也在持續縮小，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實現“雙超”。農民增收渠道不斷拓寬。低收入和欠發達地區農民增收成效比較明顯。城鄉居民收入比持續縮小。他認為，下一步要促進農民收入持續較快增長、保持較好的勢頭還需要加快構建農民增收的長效機制。加大強農惠農富農政策力度。做好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與鄉村振興有效銜接，促進農村低收入人口持續穩定增收。

隨著貧困地區脫貧攻堅取得巨大勝利，我國實現由脫貧攻堅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轉移銜接。中國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黨委書記、副所長杜志雄表示，鄉村振興戰略是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工具和手段，關系著農業農村現代化乃至整個國家現代化進程。糧食安全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底板”，任何時候都要完成好糧食安全這個根本性、戰略性任務。他認為：“要進一步加強中國農業‘走出去，讓中國農業的技術，包括我們的品種‘走出去，幫助世界不發達國家，來動員他們可以生產農產品，特別是生產糧食這樣一些后備資源，通過這樣一種方式從而擴大世界糧食的總供給，總供給增加事實上是可以增加總貿易量。”

應對糧食出口限制

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為保障本國食物供給，眾多國家實施了不同程度的出口限制措施。2020年，俄羅斯等45個國家實施了581項農產品出口限制措施。俄烏沖突爆發后，僅2022年3月新增的農產品出口限制措施就高達630項。世界10.2%的農產品貿易受阻，并推動國際糧價進一步上漲。2022年5月，小麥、玉米價格創近20年來歷史新高，僅41個國家在2022年陷入糧食危機的人數就高達1.8億，全球糧食安全狀況急劇惡化。

為了應對能源價格和有關糧食價格的上漲，東盟有關國家采取了有力的措施，確保農產品市場穩定。據華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譚硯文教授介紹，泰國今年1—9月份由去年以前主要從烏克蘭進口小麥轉向了從澳大利亞、美國和印度進口。為了抑制越南飼料價格的上漲，越南政府就鼓勵農民建立種植木薯和玉米為主的合作社，大力種植木薯，減少對飼料糧的進口。泰國則根據東盟自由貿易區的有關協定放寬了玉米的進口期限，取消了限制小麥進口，并且取消2%的大豆進口關稅。

譚硯文表示，隨著中國與東盟經濟水平的不斷提升，特別是雙邊農產品貿易呈現出較強的互補性，雙方農產品貿易額仍將持續不斷擴大規模。他建議，我國應加大農業投資，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從國際的角度，要加強貿易促進和國際糧食安全合作，尤其是要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安全治理機制建設的合作。

南京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朱晶教授認為，我國在利用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時，應更有效地分散進口來源地集中風險；更高水平地打造農產品國際流通體；更具前瞻性地建立境內關外保稅倉預存機制；更加高質量地推進農業領域的區域貿易合作；更大力度地推動WTO出口限制規則改革；更加深入廣泛地參與和融入全球糧食安全治理。

牢牢掌握保障糧食安全的主動權

當前，我國糧食自給率始終保持在較高水平，糧食安全短期無虞。但隨著與國際市場關聯度的持續升高，外部貿易環境變幻，包括出口限制措施在內的貿易阻力增大，導致全球糧價震蕩，對我國長期的糧食安全形成一定的挑戰。

朱晶告訴本刊記者，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要“全方位夯實糧食安全根基”。相比于以往的表述，“全方位”要求將加強糧食綜合生產能力與糧食綜合流通能力、糧食國際貿易調節能力、糧食市場宏觀調控能力有機結合起來，形成保障糧食安全的合力。她認為，未來我國農業對外合作應以大食物觀為指引，既不過度依賴國際市場，做到“該保必須保”，同時又能統籌利用好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做到“該進就得進”“能出就得出”，進一步推動農業領域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發展，努力開創農業強國新局面。

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積極參與農業談判，不斷為WTO農業改革貢獻“中國方案”；同時中國政府還積極與聯合國糧農組織、農發基金、世界糧食計劃署等國際組織合作，為全球農業治理貢獻中國智慧。

中國農業大學國際農產品貿易研究中心主任田志宏教授表示，中國對外開放的過程不會逆轉，中國需要更加廣闊、更加有序的國際農產品市場，也就需要更加合理、公平的國際農業規則。中國不僅要遵守規則，也要在規則制定中發出聲音。他建議，中國要積極參與WTO的活動，以實際行動支持WTO做必要的改革；展示大國形象，就關注的議題主動與核心成員國溝通交流；堅決反對不公平的方案動議；多方積極參與糧食安全、氣候變化、環境因素等議題的國際交流活動，發出中國聲音；堅持在多邊規則下的國內政策調整，進一步提高政策透明度，讓成員方客觀、全面地認識中國的農業和農業政策。

此外，業內人士認為還應助推更多鄉土品牌走向國際市場，促進鄉村農產品對外貿易提質增效。對此，河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副院長宗義湘教授建議，一是以互認互保推動地理標志產品出口。二是創建農業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基地。著力打造一批面向國際市場、對標國際標準、打造國際品牌、邁向國際價值鏈的中高端農業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基地，示范引領農業貿易轉型升級。三是支持引導品牌農產品出口企業開展境外商標注冊。推動中歐地理標志產品走進歐盟，推動品牌農產品獲得“一帶一路”、東亞和非洲國家（地區）的準入資格。四是加強出口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引導出口企業規范農業投入品管理，鼓勵企業開展GMP、HACCP、GAP等認證，構建綠色、安全的農產品出口標準體系。五是提高品牌農產品貨物通關效率。全面落實AEO（經認證的經營者）便利措施。六是拓展品牌農產品出口銷售渠道。引導農產品出口企業拓展線上營銷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