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金華市副市長阮剛輝：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的國內外實踐與啟示

浙江省十五次黨代會賦予了金華高水平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的定位，這是浙江省委從全省發展大局出發作出的整體考量。高水平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核心要義就在內陸開放，去年金華市出口額5326.3億元，外貿依存度超過 100%。如何搶抓機遇、加快突破、創造經驗，打造“三中心三高地”，形成整體上的競爭新優勢，最終建成高水平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是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金華發展的重大課題。

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的國外實踐

金華作為一個新二線城市和內陸城市，在開放型經濟上異軍突起，處于全國領先的地位，很難找到在城市體量、地理位置和發展經歷相似并對金華市下一步發展提供經驗和指導的城市。放眼世界，西班牙內陸城市薩拉戈薩和美國內陸城市孟菲斯，依托地理優勢，打造物流集群，成為世界知名的內陸樞紐城市，對金華市打造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具有積極的借鑒意義。

（一）薩拉戈薩模式

薩拉戈薩市（Zaragoza）位于西班牙東北部，是阿拉貢省（Aragon）省會城市及西班牙第五大城市，面積17.3平方公里，人口65萬。它既不是港口城市，也不是大城市，更不是一個樞紐機場。由于地處內陸地區，且多為水資源較為缺乏的半干旱地區，薩拉戈薩的經濟發展水平在西班牙和歐洲長期落后，產業結構單一，主要以農業、食品加工、汽車組裝及零配件制造為主。

1.用好內陸優勢。新世紀以來，為了獲得新發展，薩拉戈薩市政府開始評估該地區中心位置的潛在價值。它的位置能對分散在伊比利亞半島的供需網絡的聯通進行優化。而且該市的機場能夠起降大型貨機，該市的規劃還包括了一個多式聯運庫場，這對內陸“無水港”的建設非常關鍵。

2.構建物流平臺。基于上述區位特點，薩拉戈薩地處內陸、沒有海港的特點成了一種優勢而不是障礙。薩拉戈薩在西班牙政府支持下，自2002年開始實施以開發物流園區、培育物流業集群為核心的發展戰略。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形成了以PLAZA物流園（PLAZA platform）為核心，以薩拉戈薩鐵路多式聯運中心（CTZ）、薩拉戈薩海運內陸港站（TMZ）及薩拉戈薩機場（CAZ）等專業化運輸樞紐為支撐，包括德魯爾物流平臺（PLATEA）等十多個物流園區的大型物流集群。薩拉戈薩物流集群已成為多個地中海和大西洋港口的內陸無水港，四通八達的聯通性更是超越其地理位置的另一個主要優勢。薩拉戈薩的多種運輸模式賦予成長型企業更多的機會，可以優化進出貨物的規模、裝載頻率，節約成本和運輸時間，成為薩拉戈薩市乃至阿拉貢省經濟發展的新支柱。

3.打造樞紐城市。政府大力推進占地超1200公頃的PLAZA項目建設，并在項目建設初期就招引世界頭部服裝品牌ZARA的母公司印地紡集團成為該項目的“招牌客戶”。薩拉戈薩通過PLAZA的筑巢引鳳，在ZARA之后，又吸引了博世—西門子、迪卡儂等世界知名企業。PLAZA物流園興起后，政府又積極引導紡織業、漁業、快遞業、家電、日用品等各行業頭部企業進駐，這也帶動了維修、配套供應、貨運等周邊服務業企業進入。

（二）孟菲斯模式

一直以來，孟菲斯所處的田納西州是美國傳統的農業州，孟菲斯及其周邊地區是棉花、小麥、大豆等農業生活資料的生產區。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到來，作為原料產地的孟菲斯不斷邊緣化，經濟發展停滯不前。在此嚴峻形勢下，孟菲斯以聯邦快遞為龍頭，通過業務創新拉動物流企業集聚，形成了“以航空物流為核心，水、陸、空多式聯運”的發展格局，獲得“航空都市”的美譽。孟菲斯的主要經驗有：

1.發揮地理和自然優勢。孟菲斯擁有獨具特色的區位條件和氣候環境，吸引了聯邦快遞等高端物流企業集聚，促使其成為北美物流中心。

2.培育開放產業。聯邦快遞的發展不僅為孟菲斯機場提供了大量貨源，更是吸引了UPS（聯合包裹服務公司），DHL（敦豪速遞公司）等世界著名的航空物流企業入駐，帶動了機場周邊產業的發展，并融合了科研、加工制造、倉儲、物流及電子商務等產業增值鏈，還吸引了信息及通訊科技、生物醫藥科技等新產業。

3.建設物流樞紐中心。公路方面，有7條高速公路在孟菲斯相交。航空方面，孟菲斯機場擁有4個跑道，運營著14架B747專用艦隊，美國152個大城市到達孟菲斯僅需半天。鐵路方面，兩條縱貫全美的州際鐵路以及5條一級鐵路和6個鐵路貨場都具有聯合運輸的能力，火車可以在48小時內到達北美地區，成為全美第三大鐵路中心。水運方面，密西西比河使孟菲斯成為了美國最為重要的內河樞紐港口之一，成為美國排名第四的內河碼頭，擁有52個運營站，以及超過30個國際貨物運輸代理公司。作為美國重要的交通樞紐和運輸業中心，孟菲斯形成了聯東啟西，溝通南北的綜合交通網絡，全美100多個大中城市都處于孟菲斯4小時的經濟交通圈內，交通物流十分暢通。

高水平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的對策

國內外內陸城市的創新發展和促進政策，可以為人們提供成熟和寶貴的經驗及路徑，為金華市建設內陸開放樞紐中心城市帶來啟示。

（一）構建大通道，變內陸為沿海。

現代文明是海洋文明，現代經濟是海洋經濟，海運為國際貿易提供了便捷的通道和低廉的成本，海港打開了城市對外開放的窗口，內陸城市具有天然的劣勢。為此，金華市要借鑒薩、孟經驗，不僅要在基礎設施上投入重金，在拓展對外通道上下功夫，也要注重軟件提升，優化貿易流程，做到硬的更硬、軟的更軟，全面建設綜合交通樞紐中心和現代物流樞紐中心。

一是加快“第六港區”建設。寧波港是世界第一大貨物吞吐港，去年集裝箱吞吐量超過3100萬個標箱。義甬舟大通道已成為全國最繁忙的海鐵聯運線路之一，去年金華約占寧波舟山港到港海鐵聯運量的1/7，金華與寧波港口關務、港務、船務高效銜接，“第六港區”的雛形初步顯現。金華市將繼續依托義甬舟開放大通道，深入推進金華義烏國際陸港—寧波舟山港一體化聯動發展，開創出一條無海但有港區的物流大通道。下一步，在加快推進義甬舟大通道西延工程的基礎上，加強與寧波的聯動開放，合作布局物流園區、物流快線、商品分銷網絡。特別是加強與位于寧波的省海港集團的合作（省海港集團貨物吞吐量、集裝箱吞吐量等均居全球前列），推進海鐵聯運，全面提升金華港發展能級。

二是壯大跨境電商黃金通道。跨境電商通道被譽為“網上絲綢之路”，越來越多的市場主體正通過這一黃金通道實現“買全球、賣全球”。特別是在全球疫情反復、傳統外貿訂單下滑的大背景下，需要不斷探索推進跨境電商體系革新。去年，淘寶、京東等各電商平臺從金華發出的快遞102億件，超過上海和深圳，居全國第一位，是美國全年快遞量的二分之一。下一步，要深入推進中國（金華）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建設，加大頭部跨境電商企業招引集聚，扎實推進義烏跨境電商產業園、金義數智自貿產業園、義烏全球數字自貿中心項目等重大項目建設，打造跨境物流產品多、線路全、服務優的全鏈路跨境電商物流生態園區，形成跨境電商產業集聚優勢。尤其是要重視跨境供應鏈建設，充分發揮供應鏈對電商的支撐作用，全面打通跨境電商通道。

三是推進中歐“義新歐”班列高質量發展。“義新歐”班列是浙江省乃至華東地區最重要的國際物流通道之一，去年浙江省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指出：“要推動‘義新歐班列提質擴量”。首次把提質放在了擴量之前，標志著“義新歐”中歐班列從數量增長向高質量提升的重大轉型。按照“一個品牌、兩個平臺、全省統籌、錯位發展”的原則，形成義烏、金東“雙平臺”運營體制，班列開行數量、質量大幅提升，去年“義新歐”開行1904列，居全國第3位。目前，“義新歐”班列存在條線分配數量有限、場站承載能力不足等問題。下一步，要開辟南向通道，實現越南、老撾班列常態化開行。從“義新歐”向西，金華依陸出境；從“義甬舟”向東，金華依港出海；南向通道的建設，則有利于充分連接東南亞市場。金華市自去年底開通首趟中老國際貨運列車以來，目前已實現每周一列的發車頻次，成為中國與東盟貿易新通道之一，有效促進了兩地的貿易往來。目前僅金華水果批發市場與越南、泰國的水果貿易年交易額就超20萬噸，從廣西公路運輸進來的水果、蔬菜有60萬噸，“義新歐”如能南向延伸至越南，能進一步擴展與東盟的貿易往來。要加快推動經營模式創新突破。統籌綜合保稅、跨境電商等發展，拓展保稅進口、保稅轉口業務，開發糧油、板材等回程大宗穩定貨源。要深化班列改革創新。深入推進中歐班列鐵路提（運）單物權化改革，并持續迭代數字化應用場景，加快物聯網、大數據分析等信息技術在鐵路口岸的應用。要加快集裝箱堆場建設。改造提升鐵路場站基礎設施，科學配置倉儲、堆場等基礎設施，最大程度挖掘現有場站潛能。

四是加快金義國際機場前期。打造內陸開放發展新高地，必須突破航空短板制約，謀劃建設千萬級別的國際機場。長三角區域目前共有民用機場23個，但大能級、超千萬吞吐量的機場數量不多，建設金義國際機場是滿足浙中地區航空需求，尤其是金義都市區長遠發展的需要。根據國家發改委專題研究預測金華的航空需求：2035年旅客和貨郵吞吐量分別為1200萬人次和15萬噸；2050年分別為2000萬人次和30萬噸。下一步，要加快推進新建金義國際機場（義烏機場遷建），從根本上解決浙中地區航空需求矛盾，提升國際航空門戶樞紐功能。

（二）做強大平臺，變分散為集聚。

平臺是內陸開放的窗口，是改革創新的試驗田，也是開放產業的承載。下一步，要以重大對外開放平臺金義自貿試驗區、雙綜保區和自貿聯動創新區等載體，探索開展差異化特色改革，創新平臺體系，為打造全球貿易樞紐中心提供新承載。

一是建設樞紐型金義自貿區。打造具有金華特色的自貿試驗區，需要以制度創新為核心，積極對標自由貿易港，加快知識產權、創新要素流動、競爭政策、爭端解決等制度探索，形成適應國際規則新要求的制度體系。下一步，金華市要聚焦發展新經濟、培育新動能，圍繞日用消費品、五金工具、跨境電商等優勢產業，推動產業“補鏈強鏈擴鏈”。聚力引進與區域產業發展關聯性強、匹配度高的銀行、保險、會計、法律、管理咨詢等高端生產性服務企業總部和各級分支機構。要提升國際合作園區窗口示范功能，在自貿區內加快建設中非經貿產業園，設立中非貿易集采中心；依托中鐵建和中交建集團分別在摩洛哥、阿爾及利亞的產業園，探索小商品與大宗商品聯動的新型易貨貿易，打造中國與非洲開展貿易投資的重要平臺。同時，打造RCEP高水平開放合作示范區，加快建設RCEP國家進口館，著力打造中日韓自由貿易中心，推動日韓日用品、小家電通過跨境電商進口，提升對日韓貿易規模。

二是加快雙綜保區錯位發展。金華是全國唯一一個擁有雙綜保區的地級市：義烏和金義綜保區分別獲批國家級、省級進口貿易促進創新示范區，為金華高水平開放、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開放平臺支撐。如成都獲批設立4個綜保區，近5年來綜保區進出口總額年均增長率保持在25%以上，已經成為推動成都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的主要驅動力。下一步，金華市要增強綜保區輻射帶動效應，雙綜保區的發展要聚焦“一大一小”：“大”即金義綜保區專注的大宗商品；“小”即義烏綜保區重點發展的“小商品”。金義綜保區要大力培育壯大保稅倉儲、保稅加工、保稅冷鏈、大宗商品等業態；發揮華東國際聯運港、金義綜保區平臺“區港聯動”優勢，建設大宗商品交易和交割中心。目前已形成寵物食品華東中心倉、全國寵物食品進口示范基地、天貓輕奢全國中心倉，大宗商品集散中心也已初步形成，電解銅、棉紗、塑料粒子、紙漿等進口生產的材料已基本覆蓋周邊產業。義烏綜保區要積極拓展和創新“五大中心”業態，全力推進一批產業層次高、帶動能力強、投資規模大的項目落地；項目二期將拓展保稅展貿、保稅倉儲、保稅加工及保稅服務等功能；借助創建國家進口貿易促進創新示范區契機，著力構建全國首個“全鏈路、全業態、全品類、全天候”進口商品貿易樞紐，創新進口出口轉口聯動發展新模式。

（三）發展大產業，變制造為智造。

內陸開放需要開放產業的支撐，離開雄厚的產業基礎、優質的創新土壤，內陸開放就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五金機電產品、高新技術產品、紡織服裝、輕工產品是金華市開放經濟的四大支柱產業，去年金華市機電產品出口2318億元，占全市出口比重的43.5%，對全市出口增長的貢獻率為39.4%；高新技術產品出口280.7億元，占全市出口比重的5.3%，對全市出口增長的貢獻率為19.4%；紡織服裝和輕工產品分別出口879.5億元和1134.8億元，分別占全市出口比重的16.5%和21.3%，對全市出口增長的貢獻率分別為15.4%和19.9%。

下一步，五金機電產業、紡織服裝產業、輕工業要注重從“微笑曲線”的兩端發力，進一步提高金華市企業研發設計、營銷服務的動力和能力，提升產品附加值、企業價值鏈和市場競爭力，使“研發設計+營銷服務”成為賦能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新動能，助力建設科研制造高地。要鼓勵企業打造世界級金華“出口品牌”，推動外貿競爭優勢由價格為主向質量、技術、品牌為核心的綜合優勢轉型。優化進口結構，擴大與金華市主導產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相配套的服務、先進技術設備、關鍵零部件及高品質消費品進口規模。培育跨國企業，支持企業加快融入全球研發設計、生產制造、營銷服務鏈條。

金華市高新技術產業出口比重雖然只占5.3%，但對出口增長貢獻率卻達到19.4%，值得重點關注。如鄭州去年高技術產業增加值占規上工業增加值的比重高達32.7%（去年鄭州進出口總額達5892億元，居中部城市第一位，與金華市5880億元旗鼓相當）。鄭州是全球蘋果手機最大生產基地，宇通大中型客車全球市場占有率超過10%，速凍食品占據全國60%以上市場，鄭煤機成長為全球規模最大的智能化煤礦技術和裝備供應商，中鐵裝備盾構產銷量居世界第一，越來越多產業產品在國內大循環和國內國際雙循環中進入中高端、成為關鍵環。目前金華高新技術產業園區已形成了電子信息、汽車及配件、生物醫藥、新材料四大高新技術產業群。下一步，要加強支持智能化關鍵共性技術攻關、重大智能裝備產品開發，推進裝備系統集成的智能化升級，提升核心裝備和關鍵工序的數字化水平。要加快推進金華市小商品加工貿易、大宗商品貿易、新型國際貿易等優勢業態以及自貿區、綜保區、跨境電商綜試區等開放平臺與物流樞紐體系的深度融合發展，高度關注融合過程中萌生的新需求、迸發的新火花，從而培育新產業、新業態，引導周邊服務產業向金華市集聚，推動金華市產業多元化發展。

（四）推進大改革，變突進為集成。

改革是發動機，是發展的內生動力。要抓好首創性牽引性重大改革，圍繞資金自由、貿易自由等，推進制度創新，建設內陸開放制度新高地。

一是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改革。下一步，要加快在貿易端推廣人民幣跨境使用，推進解決人民幣雙向流通渠道不寬、人民幣跨境使用場景不豐富等問題，讓跨境結算變得放心、省心。

二是推進數字人民幣試點落地。下一步，要積極探索數字人民幣在貿易領域的應用，擴大數字人民幣創新應用場景，進一步暢通國際收支渠道。同時，加大宣傳推廣，更好地向金華市市民科普數字人民幣的功能、使用方法等，讓更多公眾認識數字人民幣、使用數字人民幣，讓數字人民幣更加便利百姓生活，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

三是推進服務貿易創新。近年來，金華市服務貿易發展迅速，文化出口等多項指標居浙江省前列，但與貨物貿易相比，出口規模仍然偏小。下一步，要爭取設立國家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積極拓展新興服務貿易，重點推進服務外貿、技術貿易、文化貿易、醫療健康等資本型、技術型服務貿易發展。大力培育外貿綜合服務企業發展，引導傳統外貿流通型企業向外貿綜合服務企業發展。推動研發設計、金融服務、商貿流通、人力資源、會計、法律、工業設計、檢驗檢測認證等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發展，促進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耦合共生、協同發展。要將組織企業參加境內外服務行業展會作為重要支點，推動企業“走出去”搶訂單、爭大單。

四是推進市場采購2.0版本。市場采購貿易方式是義烏的首創，對提升出口作用較大（去年達到3000億元，占全市出口比重55%），適應未來國際貿易發展要求亟需升級打造市場采購2.0版。首先，要依托市場采購貿易聯網信息平臺，推動數字治理模式升級，從“便利化”為主向“規范+便利”轉變，升級監管鏈。其次，要依托Chinagoods平臺，構建數字貿易全鏈路服務生態，推動市場采購由傳統線下采購逐步向數字下單、數字履約等貿易數字化轉型發展，打通貿易鏈。此外，還要推進市場采購與跨境電商、轉口、新型國際物流結合融合的新業態新模式，全面提升市場采購競爭力，拓展價值鏈。以數字化改革迭代推進市場采購2.0改革，打造小商品數字自貿應用，真正實現小商品“管得住、可溯源、成本低、更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