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成 張立華
(1.加拿大維多利亞大學,維多利亞 加拿大 V8P 5C2;2.華北理工大學 經濟學院,河北 唐山 063210)
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金融扮演著實體經濟發展催化劑的角色,其與科學技術融合有力促進經濟發展。近年來,科技金融得到了迅速發展。河北省通過不斷推進科技金融的建設,實現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高質量經濟發展,是貫徹實施“十四五”規劃、進一步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建設不可或缺的環節。豐富了系統論在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研究過程中的應用,同時嘗試提出實現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理論分析框架,為二者提供了更廣闊的研究思路。
國內外相關文獻首先集中于研究金融和經濟增長間的關系,Amore(2013)和Beck[1-2](2016)用銀行信貸增長率來衡量金融創新發展程度,發現非金融企業的信貸支持在企業技術與產品專利產出以及提高生產效率方面具有促進作用,進而影響經濟增長。隨著科技金融的興起,部分學者的注意力開始向科技金融和經濟發展的關系上轉移。Yaqiong Pan[3](2019)通過對科技型企業的融資偏好和科技金融績效進行研究,認為一國的科研強度和金融發展有著密切的聯系,國家將資源配置給企業對經濟增長大有裨益。學者賈濤[4](2018)基于VEC模型以及格蘭杰因果檢驗,以1996-2015年上海市科技金融和經濟發展的聯系為內容,展開實證分析,發現兩者存在正相關關系,并且互為因果。呂慧聰[5](2019)和張芷若[6]等人(2020)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對科技金融和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前者對呼和浩特、包頭、鄂爾多斯三市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進行了測度,并通過問卷調查對三市的具體情況進行分析,為其耦合協調發展提供對策建議;后者基于灰色關聯法定量判別兩個系統各要素之間的耦合關聯程度,對全國各省市、自治區兩系統的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進行分析。隨著我國經濟進入新的常態化,經濟發展轉向高質量階段,也有部分學者構建了經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進而研究科技金融和經濟高質量發展間的關系。程翔[7](2020)構建以五大發展理念為基礎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和科技金融政策打分手冊,對全國31個省份2007-2018年的數據進行研究,發現兩者的協調情況存在較大區域不同之處。
從國內外文獻來看,大多集中于科技金融與經濟發展間關系的研究,從經濟高質量發展角度出發,研究其與科技金融間相互作用關系的文獻較少。因此,本文將科技金融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看作兩個獨立且相互影響的整體,從耦合的角度出發研究兩者間的相互作用關系,據此提出對策建議,對實現河北省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選取2012-2019年的相關數據,將河北省作為研究對象,科技金融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國家統計局官網、《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貿易外經統計年鑒》和《中國創業風險投資發展報告》。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數據主要源自《河北經濟年鑒》《河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和《中國金融年鑒》。 根據指標系統性、可行性、準確性等選取原則及前人研究成果,本文從科技金融的資源、經費、融資和產出4個方面選取了9個指標構建科技金融指標評價體系,如表1所示。根據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共選取了24個指標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如表2所示。

表1 科技金融指標評價體系
本文選擇客觀賦權法—熵值法來確定兩系統中各個指標權重,具體見表1和表2。利用極差法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利用數據標準化后的數值和熵值法所得到的各指標的權重,可以得到科技金融和經濟高質量發展兩個子系統的綜合得分。
式中,C是系統耦合度的數值,耦合度的取值在0和1之間;u1和u2分別是科技金融系統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系統的綜合得分。

表2 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評價體系
式中,D是兩系統間的耦合協調度,C是系統間耦合度,T為綜合調和指數,k是調節系數,一般情況下取0.5,a、b分別為兩系統權重,結合河北省目前的發展情況,認為科技金融和經濟高質量發展同樣重要,所以a和b取值均為0.5。
根據耦合協調度數值的大小,系統間的耦合協調關系可以分為不同的類別,如表3所示。其中,當u1/u2的值小于0.9時,耦合協調類型為經濟高質量發展主導型;當u1/u2的值大于等于0.9但小于等于1.1時,為兩系統同步發展型,當u1/u2的值大于1.1時,為科技金融主導型。

表3 耦合協調度劃分標準
根據得到的指標權重和無量綱化處理后的數據,計算得到了兩個子系統的綜合得分、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并根據上文所給的劃分結果測算2012-2019年河北省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綜合得分及耦合度、耦合協調度(見表4、表5和表6)。

表4 河北省科技金融系統綜合得分

表5 河北省經濟高質量發展系統綜合得分

表6 河北省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耦合及耦合協調類型劃分
由表4所示,河北省科技金融系統綜合得分總體呈上升趨勢,由2012年的0.2939增長到2019年的0.6487。由于科技成果轉化體系不夠完善,河北省科技金融產出得分在2012-2016年逐年降低。后來,發布了《河北省科技創新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地方科研基礎條件得到了明顯改善,科技創新環境逐漸優化,科技成果的轉化效率也有所提高,政策實施成效顯著,與京津共建河北省省級以上研發平臺超過120家、產業技術創新聯盟95家,累計吸引30家高新技術企業整體搬遷至河北,科技金融產出得分增長明顯。
從表5可以看出,河北省經濟高質量發展系統綜合得分總體發展也為上升趨勢,部分年限存在下降的情況,由2012年的0.2150增長到2019年的0.7583。其中,創新、協調、綠色和共享分別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發展,開放發展得分前幾年有所降低,從2015年開始逐年增加,關于對外開放的政策陸續出臺,2018年召開的全省對外開放大會充分強調了對外開放的重要性,并且從招商引資、港口轉型升級和轉變外貿發展方式等多個方面提出了一系列意見,表明了河北省擴大對外開放的決心。雖然近兩年河北省的對外開放水平已有所提高,但2019年開放發展得分相較于2012年增長幅度較小,還需進一步提升對外開放水平。
如圖1所示,在2012-2019年期間,河北省科技金融和經濟高質量發展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度曲線較為平穩,歷年來河北省兩系統的相互作用力沒有發生明顯變化,耦合度的值均在0.9以上,甚至在2013年和2017年達到了良性共振耦合,說明這兩個子系統對“科技金融—經濟高質量發展”耦合系統的貢獻度均比較高。
在圖1中還可以看到,河北省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協調度除2013年和2015年外,后面幾年均逐年遞增,2019年相較于2012年增長了0.3360分,總體的增長趨勢較為明顯,耦合協調狀態也由勉強協調轉變成了良好協調。在2012-2015年,主導類型由科技金融主導轉變為同步發展,接著又轉變為經濟高質量發展主導,經濟高質量發展對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的影響越來越明顯;在后三年間,主導類型由同步發展轉變為經濟高質量發展主導,也印證了經濟高質量發展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

圖1 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
通過對河北省2012-2019年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的實證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結論:期間河北省科技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度保持在較高的協調水平且比較穩定,兩個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度呈現平穩上升的趨勢。與此同時,在研究期限內,兩個系統勉強協調維持時間長,甚至出現瀕臨失調狀態,這說明在此時期科技金融的進步與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并未達到相互促進的程度,通過引導金融資產進入科技創新領域,進而推動經濟結構轉型升級,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目標并未實現。2016年以來,兩系統逐漸發展,從初步協調向高級協調過渡,說明科技金融的進步與經濟發展趨勢相吻合,借助科技金融對實體經濟貢獻度的增加促進河北省經濟向高質量方向轉型升級有了初步進展。但是不能忽視,在客觀上,河北省的科技金融發展水平低于其他東部沿海地區,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貢獻度也較低。
(1)增加科技金融經費投入,優化科技金融資源配置。河北省政府應該通過加強科技金融創新力度,優化科技金融服務平臺;通過市場配置金融資源,深化金融市場改革,吸引社會資本流入,擴大科技金融資本的融資渠道。政府應當適當加大R&D經費投入,通過增加科技金融研發經費促進金融科技產品的創新發展和競爭升級,進而推動科技創新,帶動全省經濟向著高質量發展。
(2)合理整合兩個系統資源,促進科技金融與經濟發展更好結合。要推動實現河北省科技金融和高質量經濟協同發展,就要優化兩個系統的各種資源,提高科技金融資源與經濟高質量發展需求的匹配度。地方政府應該引導科技金融為經濟發展服務,鼓勵金融機構為科技型企業提供優質的金融服務,并在政策方面給予科技金融企業一定的傾斜;另外,要明確金融資金流向,提高資金使用效率,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和質量。
(3)注重科技金融人才培養,提高地區金融創新水平。地方政府應加大對金融人才的培養和吸引力度。為科技金融的發展提供智力支持,要鼓勵本地區的科研機構和高等院校的科研成果轉化為實際生產力。河北應把握地理位置的優勢,抓住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機遇,承接京津地區的科技金融資金和人才的轉移,為經濟高質量發展創造良好的科技金融環境;同時擴大省內優勢地區科技金融的空間輻射能力,進而帶動全省經濟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